第99章 結婚了給你送喜糖


  「嘉澤,你真的很想死。」

  唇間發出一聲嘆息,謝彧行的大手按在謝嘉澤的病號服上,看著他臉色驟然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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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覺得,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我不論怎麼動手,都不能給你帶來任何的損失了嗎?」

  謝嘉澤聽著這話,眼中閃過嘲諷。

  對,他就是這麼以為的,那又怎麼樣?

  現在家裡的財產都被謝彧行凍結,爸爸媽媽還陷入了焦頭爛額的債務和稅務危機中,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赤貧。

  而他,更是成了失去一個腎的殘疾人。

  謝嘉澤想不到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壞的事情了。

  既然不能更壞了,他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當然是不遺餘力地讓謝彧行和他一樣壞,順便對著曾經的情人訴說自己的心聲啦?

  謝彧行總不能殺了他。

  他姓謝,是謝家人,老爺子還活著,這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而且,他也想好了,等這次的事情徹底結束,就帶著父母出國,永遠不和謝彧行這個瘟神接觸。

  如果季瓷願意,他也可以帶她離開。

  「阿瓷。」他神色溫和:「過去是我錯了,是我過分在意白思盈忽視了你的存在。」

  「請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我發誓這輩子都會對你好。」

  季瓷勾了勾唇,險些笑出來。

  這種話,居然會從謝嘉澤口中說出來,真讓她覺得噁心。

  「你以為你是誰?」季瓷恨自己沒有毆打病號的習慣,不然真的會送謝嘉澤這個自大狂一頓暴打:「還補償?誰會稀罕你的補償?」

  「你又憑什麼覺得,在你和謝彧行之間,我會選擇你?」

  「謝嘉澤,你連謝彧行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斬釘截鐵的一句話直戳謝嘉澤痛點,他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而謝彧行眼中洶湧的情緒,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溫柔了起來。

  「聽到沒,她不會選擇你。」

  想要殺人的情緒舒緩,謝彧行放開了按在謝嘉澤傷口上的手,看著病號服被血色暈染。

  他掏出手機,在謝嘉澤的注視下開口:「動手,抓人。」

  「你的父親涉嫌洗錢、轉移公司財產,你的母親涉嫌職務侵占、稅務造假。」他幽幽地看著謝嘉澤,嘆息:「我的好弟弟,你回家後,可能見不到他們了。」

  「當然,如果你還能回家的話。」他的手按在謝嘉澤的肩膀上,將剛剛沾染的鮮血嫌惡地擦乾淨才道:「而你,我親愛的弟弟,你也將在徹底康復後,進去交代你帳上的不明資金。」

  「你!」

  因為疼痛,謝嘉澤額角冒出了冷汗。

  可疼痛卻無法完全覆蓋心中的震驚,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彧行,良久說不出話來。

  這些罪名,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查得出來的。

  謝彧行到底在暗處觀察了他們多久,他們做的事情又有多少是謝彧行默許的?

  「爺爺……」他言語蒼白地道:「爺爺絕對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謝彧行這個樣子,是不想讓醫院中的老爺子安穩了嗎?

  他知不知道,這會對老爺子造成多大的刺激?

  「如果祖父是我的祖父,他會體諒我的做法。」謝彧行已經厭惡了祖父威脅論,笑盈盈地道:「如果他感到憤怒,那就只是你的祖父,而不是我的。」

  「你這個畜生!」謝嘉澤沒想到,謝彧行居然會如此冷血無情。

  「多謝誇獎。」他輕笑著道:「養足精神去坐牢,等我和季瓷結婚的時候,會通知你的。」

  「謝彧行,你這個瘋子,你不能這麼做,我們都是謝家人,拿錢又怎麼了?」

  謝嘉澤猛然起身,撲在地上。

  他抬頭艱難地看著謝彧行背影,喃喃自語:「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明明在不久之前,他還是意氣風發的謝家少爺,還有著越過謝彧行接手謝家的勇氣。

  可事情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的一切都沒了,像是喪家之犬一般趴在地上。

  手撐著冰冷的地板,他艱難地想要起身,卻先一步被護士給扶起來。

  「快快快,傷口撕裂,帶去重新縫合!」

  因為流血,眼前的一切越發模糊,他隱約地聽到有護士小聲抱怨:「都撕裂了一次,怎麼還有一次啊,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也不要給我們找麻煩。」

  誰許你這麼說我的?

  你想被開除嗎?

  謝嘉澤無力地攥緊拳頭,想去尋找那個護士,卻被毫無尊嚴地放在病床上,像是一塊豬肉一樣推進手術室重新縫合。

  恍惚之間,他好像見過這一幕。

  捐獻完器官的女人狼狽地想逃出醫院,卻倒在了下床的第一步。

  他冷漠地讓護士將她帶走,不讓她再鬧。

  那時候,他覺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無比的狼狽,怎麼現在狼狽的人居然變成了他?

  是哪裡出錯了?

  一切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季瓷……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有婚禮了?」

  離開醫院,季瓷似笑非笑地看向謝彧行。

  謝彧行神色一怔,看向季瓷:「你想耍流氓?」

  季瓷:「?」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謝彧行一本正經地開口,隨即眼眶發紅:「季瓷,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看……」

  他的嘴巴猛地被捂住,只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眨啊眨。

  季瓷咬牙切齒:「別說了。」

  這個自來瘋的神經病,真是不想讓她好過。

  剛剛那一刻,她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了。

  「我看你什麼了?」季瓷咬牙。

  謝彧行瓮聲瓮氣:「你敢說在洗澡的時候,沒有看我的身體?」

  「男人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嗎?季瓷你必須對我負責。」

  季瓷都被他的無賴給氣笑了:「謝彧行,你到底要不要臉!」

  「只有我看了你嗎?你就沒有看我嗎?」

  扯平了的事情,怎麼能說是耍流氓呢?

  「那我可以負責。」謝彧行瞬間轉進如風,淡定開口:「都可以的,我不是很在意過程。」

  季瓷:「?」

  他們現在討論的是這個問題嗎?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她低斥。

  「好吧。」謝彧行無辜地眨眨眼,唇輕輕在季瓷掌心上碰了一下。

  縮回手的那一刻,輕飄飄的聲音傳到了季瓷的耳中:「拋開一切,我就是想和你結婚,因為喜歡你,因為想和你密不可分,因為想睜眼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你。」

  「請問季瓷小姐,這個理由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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