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純愛消散【大結局】
銀色保姆車飛馳在通往魔都的高速公路上，顧蕭單手搭著方向盤，墨鏡下的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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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視鏡里，木城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蘇淺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享受著久別重逢的熱鬧。
「顧哥！你是沒看到帳戶數字跳得多嚇人！」木城扒著駕駛座靠背，唾沫星子時不時地濺到顧蕭後頸，「當初你借我那筆錢，現在跟著蘇大股神操作，這個數！」
他伸出七根手指在顧蕭眼前晃。
蘇淺輕咳一聲，輕語道：「是顧蕭給的情報精準......」
「謙虛！」咱嫂子也不差好吧！木城突然壓低聲音湊近顧蕭耳畔，「就是盯盤的時候，聽的一直是你的音樂！」
「木！城！」蘇淺迷迷糊糊聽到後猛地轉身死瞪著他。
「說說你唄顧哥！」木城賊兮兮地岔開話題，「群里天天不見你人，又是游泳池又是天后的熱搜......」他突然倒吸冷氣，「你該不會把那個傘傘拿下了吧？她演唱會門票黃牛都炒到五位數了！」
車子經過收費站，顧蕭順勢踩了下油門：「游泳池是買了套江景房帶的，至於傘傘......」他餘光瞥見蘇淺正豎著耳朵傾聽，喉結滾動咽下後半句，「算是合作夥伴。」
半小時後......
顧蕭伸指了指擋風窗：「看到前面那個金色穹頂沒？你學校到了。」顧蕭一個加速，車身利落開進輔道，遍地都是拖著行李箱的大一新生。
木城賴在后座哀嚎著：「別啊！我還沒聽你剛剛提到的雙胞胎姐妹花的故事呢！」
「滾下去，別廢話了，」顧蕭笑罵著「咔嗒」解開中控鎖。
望著木城拖著行李箱罵罵咧咧遠去的背影，車廂突然陷入微妙的寂靜。顧蕭剛要開口，導航突然播報：「前方擁堵，預計通行時間15分鐘。」
「那個......」兩人同時出聲。
蘇淺慌亂錯開視線，卻見顧蕭從褲兜掏出了盒磁帶：「給你的，裡邊是我為你單獨錄的一首歌。」
窗外人群不斷流動，車廂內瀰漫著曖昧。蘇淺捏著磁帶，突然輕聲道：「今天報導完，晚上學校通知的新生晚會你是不是得上去演講。」
顧蕭緩緩開出人流，「是滴，我還準備唱首歌，把沐墨這個身份公開出來。」
......
二人到達魔都師大的大門，顧蕭將保姆車停在樹蔭下，兩人拖著行李箱跟著人群往報到處走著。
沿途不斷有人議論著
「那個人是不是就是咱這次全國高考的狀元啊！」
「那個人好像是顧蕭欸！」
「他真人比直播畫面還帥！旁邊是他女朋友？」
......
兩人一路被圍追堵截，連報到處的導師都湊熱鬧舉著手機錄像。
直到校長接過顧蕭的電話後慌忙地擠過來，顧蕭才長舒一口氣：「老陳！你這屆學生夠熱情啊！」
「「還不是你太招搖！」陳校長擦著汗，目光掃過蘇淺時笑得意味深長，「走！先帶你看房子！」
蘇淺和顧蕭跟著校長來到後山中心湖的一處獨棟別墅。
陳校長擦著汗從兜里掏出鑰匙一邊說道：「這間就是學校特批給你的了！離金融系最近，家具都是頂配……」
他意味深長地把鑰匙往顧蕭手裡一塞後就走了：「你倆慢慢參觀，我先處理新生的報導去了哈！」
「謝了老陳。」顧蕭晃了晃鑰匙，轉頭對蘇淺眨眼，「「走，一起看看唄。
推開獨棟別墅的雕花鐵門，蘇淺倒吸一口冷氣。
全景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智能家居自動亮起暖光，
顧蕭把門「咔嗒」合上，蘇淺侷促地站在玄關。
顧蕭見狀便升起挑逗的心情，他俯身貼近，呼吸掃過她鼻尖：「怎麼樣？要不以後就住我這了？」
「我、我住宿舍！」蘇淺慌忙鑽出來，一腳踩在他鞋上落荒而逃。
參觀完兩人把行李放在別墅後便一起去了學校食堂大吃特吃。
......
傍晚的林蔭道上，兩人並肩走著正接到班級通知去往學校禮堂參加新生晚會。
夜幕降臨時，顧蕭在後台準備著，禮堂前已擠得水泄不通。
「下面有請新生代表顧蕭！」
禮堂追光燈打下的瞬間，底下響起了青春洋溢的掌聲。
他單手插兜，自信洋溢地拿著話筒：「在座各位......」
他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唇角勾起囂張的弧度，
「建議你們現在錄音，因為接下來我說這段話，可能會是你們未來四年的精神氮泵！」
狂言引發海嘯般的歡呼。
「有人問我憑什麼狂？」
「因為我他媽的永遠在別人做夢的時候行動！」
僅一句，台下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的語音，卻燃起了全場。
「你們以為高考滿分是天賦？明星成名是僥倖？」
「錯！所謂頂流，不過是每個日日夜夜的勤勤懇懇，但！現在我們才正值青春！這他媽才剛開始！」
......
顧蕭演講完站在台上看著底下被點燃的新生，他隨即接過後台遞上來的吉他準備演唱節目。
「一首《起風了》送給大家，致敬青春！」
顧蕭清洌的嗓音混著吉他聲盪開
「晚風吹起你鬢間的白髮，撫平回憶留下的......」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
顧蕭最後一句唱完時，看著底下的新生們熱情洋溢的樣子。
他恍惚間看到沈夢一襲黑裙推門破口大罵；沈依依穿著粉色JK制服，蹦跳著沖他揮手；傘傘坐在餐桌上，托著腮笑的眉眼彎彎；蘇淺坐在窗邊刷著習題；木城擦著臉邊罵罵咧咧地走開；柳如煙囂張跋扈的樣子......
「叮——」
系統提示音不斷在顱內循環炸響，顧蕭手指一顫，吉他發出刺耳的嗡鳴。
他晃了晃頭，汗水順著下頜滴在琴弦上。那五個女人的身影突然扭曲重疊。
「砰！」
顧蕭重重跪倒在舞台上，耳畔轟鳴如潮。他掙扎著抬頭，最後一眼是五個女人同時撲來的身影。
所有畫面轟然坍縮成黑暗。
【體驗人生結束】
純白空間裡，機械音冰冷迴蕩。
【宿主於2027年3月13日吞服安眠藥，搶救無效死亡】
【逆襲劇本加載時長：24小時】
【感謝使用『熊貓』系統，期待下次為您服務】
「不...不可能」顧蕭嘶吼著抓向虛空，指尖卻穿過自己半透明的身體。
他看見出租屋裡已腐爛的遺體，看見柳如煙挽著男友參加他的葬禮，看見蘇淺蹲在城中村便利店啃冷飯糰，看見沈家姐妹的墓碑並列在魔都公墓，原來雙胞胎早在十年前便死於空難。
最深處的記憶碎片突然閃回：
逼仄浴室里，他顫抖著擰開藥瓶。畫面是柳如煙與男閨蜜在床上纏綿的樣子。
原來沒有重生，沒有系統，沒有滔天財富與痴心愛慕。
極致璀璨的逆襲，不過是瀕死大腦賜予哥布林人群，最後一場慈悲幻覺。
37年的人生，最後24小時的幻夢補全了半生遺憾。
「真殘忍啊...」顧蕭望著純白空間苦笑，靜安城的雪掩埋了所有關於天才狀元、商業新貴、樂壇寫作神話的傳說。
意識徹底消散前，搶救台上的青年終究再沒有醒來。
「若時間有重量，最沉的是妄想...」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