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高空拋物
司馬懿在遇上馬謖之前一直認為自己精通兵法擅長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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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石亭大戰，他才深深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不愧是馬謖。
生死大戰，劉禪果然把馬謖布置在此處，看來此地真是銅牆鐵壁了。
街亭必須要攻下！
司馬懿一直把馬謖當做自己的重要假想敵，
這次離開雒陽之前，他就已經考慮好該如何應對馬謖死守街亭的種種情況並制定了應對的對策。
這次他不慌不忙，跟張郃商議一番，隨即開始展開行動。
接下來的幾天，張郃對街亭發動了幾次試探進攻。
王平和丁奉指揮漢軍從容應付，雙方的交戰並不激烈。
寒冷讓城外的魏軍也發揮不出什麼應有的戰鬥力，
張郃軍的進攻一直處於一種應付公事的狀態，這讓漢軍上下都瀰漫著一股強烈的自信。
不過如此啊。
「不可輕敵。」
身為統帥，王平和丁奉沒有絲毫的大意。
舉起望遠鏡，王平從視線中看到張郃軍已經大量登山，正在採伐樹木，準備製造攻城器械。
魏軍想要救援隴右，必須攻破街亭，
之後的作戰肯定會想當艱苦。
又過了三天，清早，王平率領眾將依舊登城觀察，見魏軍的進度不快，王平不禁微微有些詫異。
不對勁啊。
這會兒已經天降小雪，看著天色，今天可能會有鵝毛大雪。
若是大雪封山，拖得時間越久，形勢對魏軍就越發不利。
當年隗囂攻街亭的時候用了水攻都沒有奏效，
現在天寒地凍，魏軍能玩出來的花樣也不多，真的想不出他們除了用人命填，還能玩出怎樣的花樣。
丁奉沉吟片刻，道：
「不如我今夜率兵出去偷襲敵人營寨，探探他們的虛實？」
王平還在猶豫，魏軍軍中已經有人策馬奔出，衝著城頭高聲道：
「蜀將王平何在？」
王平皺起眉頭，並不答話。
丁奉則招招手，身邊的軍士把複合弓送到他的手上。
對東吳的作戰結束後，丁奉已經許久沒有使用這張複合弓。
他緩緩舉起複合弓，冷笑道：
「賊將張郃難道凍死了嗎？
為何派汝這無名小卒出來叫陣？」
那個魏軍騎兵見了丁奉手上的長弓，下意識地讓戰馬稍稍倒退，大聲喊道：
「我們將軍今日就要破城，不想死的，最好乖乖投降！」
呵，魏軍的勸降怎麼跟吳軍一樣毫無創意？
丁奉毫不猶豫地彎弓放箭，
那個魏軍騎兵萬萬沒想到丁奉居然如此無禮，更不曾想到這把弓的射程居然會這麼遠。
他趕緊閃避，可丁奉的射術配合穩定的複合弓，根本不容閃避。
噗！
一箭貫穿那人的肩膀，疼得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這箭給爾等一個教訓，
再敢口出狂言，下一箭直接要了爾的性命！」
漢軍眾將見丁奉箭術高明，也都發出整齊地歡呼，幸災樂禍的看著那個魏軍騎兵夾著尾巴逃走。
丁奉收起複合弓，讓手下衛士放好。
若不是為了鼓舞士氣，他才懶得對這個無名小卒使用此等法寶。
「張郃今天敢放出狠話，看來就是要進攻，諸將不可大意啊。」王平頗為擔憂地道。
丁奉冷哼道：
「儘管來，這些賊軍軍士也都是人生父母養，我就不信他們還有三頭六……」
正說著，丁奉察覺到一絲危機。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只見對面的山上，居然有一塊巨石朝城頭呼嘯而來！
「啊……」
丁奉慌忙躲閃，王平也趕緊閃到一旁，
那塊巨石像鐵拳一般狠狠打在街亭的城頭，砸的冰花飛濺，眾人幾乎站立不得。
還不等王平和丁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又有大片的石塊雨點般紛飛過來，頃刻砸的街亭眾人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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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有投石車！」
原來司馬懿抵達之後，立刻命令軍士上山，在山上打造投石車。
理論上魏軍在山下布置這投石車也不是不行，可魏軍投石機的威力遠遠不如配重投石機（飛石重十二斤，為機發，行二百步，大概換算成一塊石頭3千克，飛270多米，出自漢《范蠡兵法》），這樣的投石機摧毀堅冰覆蓋的街亭城有點困難。
司馬懿正好偵知街亭臨山而建，從附近的山上用投石機可以直接發射石塊而下，
儘管距離不夠，但石塊的重量卻大幅上升，可以將更沉重的石塊以高空墜物的形勢拋進城中。
用了五六天的時間，他們已經趕造出了十多台投石車。
他們將投石車推到山頂，居高臨下地發射石彈，立刻給漢軍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理論上，漢軍並沒有付出多少的傷亡，但敵人占據高處，居高臨下拋射石彈帶來的心理震撼可想而知。
這簡直像神兵天降一般！
城中眾人立刻慌成一團，不知如何是好。
司馬懿哈哈大笑，他又揮動令旗，又是一輪石彈齊射，
街亭依山而建的毛病在這時候暴露無遺，
旁邊的高山給魏軍提供了大量的石彈，三十個士兵操作一台投石機
在天降巨石的打擊下，漢軍眾將哪敢在城頭駐守，紛紛逃竄。
而隨著兩輪打擊，魏軍投石的準頭也有了提高，
他們開始修正投石機的角度，
第三輪石彈飛來，再勇敢的漢軍士兵也不敢繼續在城頭駐守。
王平和丁奉也被迫趕緊退卻，城頭所有的守衛片刻間蕩然無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子均，我看你們還有多少本事！」
張郃仰天大笑，見這投石機如此威力，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還是司馬懿早有準備。
他直到街亭非常重要，漢軍十有八九要重兵守衛，這次他帶了上百名關中巧匠，連關中馬家公認的妙手馬均也帶來了。
馬均聽司馬懿說在新野戰場出現了一台發射距離更遠的投石機，頓時心馳神往。
他一路上都在研究改進投石機，一直在琢磨那種不需要數十人拖拽的投石機到底是怎麼發射石彈。
雖然一直都沒想清楚，但他還是對投石機的重心角度做出了一定的改進。
馬均跟鄧艾一樣有結巴的毛病，之前雖然頗有名聲，可業務範圍都在製造設備上，一直也沒人徵辟他做官。
這次司馬懿封官許願，還表示扶風馬氏是個大族，符合九品官人法的要求，
只要立下功勞，這次最少能提拔他做個縣令。
馬均感恩戴德，積極為司馬懿開動腦筋，除了這高空拋物，還很有創意的造出了不少石灰彈。
魏軍用紙包裹大量的石灰，朝著街亭投出，那漫天的石灰在街亭上空炸開，如降雪一般向四周瀰漫，嗆得王平和丁奉都喘不過氣來。
「如此小城，還敢阻擋我大魏天兵，
什麼軍神，今日我就要取爾首級！」
張郃大喝一聲，下令全軍抓緊攻城。
「不要慌！」
丁奉手持工兵鏟，強行穩住身形。
他知道敵軍全軍攻城時肯定不能開動投石機，這是最後的機會。
面對洶湧而來的魏軍士兵，丁奉大喝一聲，第一個跳上城頭。
「兒郎們，我丁奉在此，
若是死，我死第一個，就算巨石再來，我也死戰不退！」
剛才的石彈打擊已經讓不少漢軍士兵嚇得手無足措，
丁奉手持消防斧，奮力劈翻幾個衝上城頭的魏軍士兵，這才稍稍鼓舞漢軍的士氣。
張郃見丁奉如此悍勇，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好啊，不知死活，還敢再守！」
張郃打消讓部隊攻城的念頭，他舉起令旗，用力揮舞幾下，扯著嗓子大喊道：
「發石，砸死這廝！」
之前張郃揮動令旗，就會有大量的石塊從天而下。
可這會兒張郃揮動令旗，山上居然無人響應。
他一時有些詫異，再次揮旗，
山上的投石機這才笨拙的開始響應，眾人一起拉動木梢，
在如霹靂般巨大的噪音響起後，又是一片片巨石紛紛騰空而起。
張郃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街亭城頭的方向，
丁奉見山坡上的投石機又開始發動，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裡。
可很快，他發現這次的投石機似乎有些不對勁……
呼！
十幾塊石彈飛射而出，居然一股腦砸在魏軍的大營之中！
「混帳，爾等作甚！」
好在因為石塊的重量太大，準頭並不算高，
在看見石塊飛過來的時候，魏軍眾人連連躲閃，
可這石塊落在凍得堅硬的土地上彈起滾動，還是砸的魏軍一陣人仰馬翻。
特別是戰馬受驚之後更是接連逃竄，跟左右躲避的軍士撞在一起，頓時付出了不小的傷亡。
「混帳，你們再打何處！」
司馬懿剛才還好整以暇，一副高人的模樣，
這會兒見石彈居然開始砸自己人，也頓時失去了冷靜。
「快，上山，看看山上是怎麼回事！」
魏軍在司馬懿的命令下，慌慌張張開始向山上爬去。
可他們剛剛上山，一片密集的箭雨不知道從何處招呼過來，
緊接著，漫山遍野都豎起了紅底白字的漢軍大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司馬懿是吧，爾中我家參軍詭計……呃，妙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