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簽就完事了


    諸葛恪一直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麼了什麼事。

    可眾人都非常歡喜熱血,場面非常熱鬧,好像是這科技型白酒有點上頭,讓眾人都有點喪失理智。

    南郡太守馬良揮動大筆,刷刷刷寫下了軍令狀,給丁奉讀了一遍,諸葛恪終於是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在自己發呆的時候,劉禪和劉備、諸葛亮討論了一下北伐的戰事。

    他認為路上石苞說的很有道理,曹叡是個明主,不會等著大漢兵精糧足再去北伐。

  

    有可能這陣子就要打過來。

    現在漢軍在荊州方向雖然不缺什麼糧食,可荊州軍團實在缺少戰馬,在平原上跟曹魏的主力決戰太吃虧。

    現在諸葛亮正在滿世界搜集硝石準備造火藥,以縮小步兵對抗騎兵的劣勢。

    在這之前,劉禪想出了一個新的作戰方案。

    過去劉禪都是拍腦袋搞個戰術,然後手下人自己腦補,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實在是不錯。

    可劉備、諸葛亮、法正三人都是久經沙場,加上丁奉也是猛將,幾人很快就把戰術制定的相當穩妥,準備趁著大魏剛剛豐收給他們一個驚喜。

    具體的思路是以丁奉為主力部隊走上庸,出武當山開始向曹魏的腹地前進。

    因為那邊都是群山,部隊很難展開,所以丁奉下轄的部隊一共也沒多少人,

    商議許久,諸葛亮決定給丁奉部隊三千,再配石苞和諸葛恪兩人給丁奉出謀劃策。

    丁奉得意洋洋地在軍令狀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又把軍令狀推到諸葛恪的面前,

    諸葛恪渾身發抖,顫聲道:

    「這個……一般不是只有主將簽嗎?」

    「啊,還有這回事?

    哎,算了,元遜不敢就不勉強了。」

    諸葛恪心中萬般不情願,

    可他抬頭見叔父的目光冰冷,趕緊低頭道:

    「將軍敢,我為何不敢,我簽便是。」

    走武當山山路北上,那就意味著後勤基本是不要考慮了。

    但這對丁奉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歷史上吳國的左將軍張布曾評價丁奉說:丁奉雖不能吏書,而計略過人,能斷大事。

    在原本的歷史上,丁奉直到三十年後孫權去世才勉強混了個雜號將軍,那時候吳國已經沒什麼戰略家,所有的軍事行動都帶著濃濃的昭和風,打仗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而這種作戰偏巧很能放大丁奉的亂戰天賦,打起來場面宛如張遼一樣悍勇。

    歷史上的丁奉曾隨諸葛恪一起攻打合肥,也曾經用計離間石苞,

    這次劉禪索性把諸葛恪和石苞同時捏到丁奉麾下,讓丁奉擁有最高指揮權,讓這兩人輔佐丁奉作戰。

    如果有成果,就繼續擴張,進攻魏軍治下的其他地盤,

    若是不成,就退回上庸上次夏侯尚和徐晃大敗之後,魏軍已經徹底放棄了東三郡這塊雞肋。

    諸葛恪心中一萬頭某種神獸呼嘯而過,心疼地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體型肥胖,這種長途奔襲的土匪戰術實在是太要命了。

    而且……

    我憑什麼受一個字都不認識幾個的鄙夫指揮?

    難道他打仗的手藝比我好?

    好吧……可能這種亂戰還真是丁奉厲害。

    諸葛恪回憶起了之前丁奉第一次和吳軍作戰,肆虐巴丘的恐怖場面,不禁打了個寒顫。

    「承淵。」

    劉備也站起身來,

    「此戰汝為全軍前驅,功勞重大,我以汝為前將軍、假節鉞,手下若有不從,盡可隨意處置。」

    諸葛亮也補了一句:

    「元遜要聽從承淵調遣,這軍令狀已經立下,若是違反節度,自有軍法處置。」

    諸葛恪:……

    這特麼軍令狀不是我要簽的啊,

    叔父你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不過這些終究只是腹誹,諸葛恪淚流滿面的應了一聲,表示自己一定會聽從丁奉安排,竭力準備作戰。

    馬良也對太子的安排非常滿意。

    他在荊州最討厭的人物石苞終於調走,最好死在前線,也讓馬良心中稍稍減少點困擾。

    哼,等他一走,我就想辦法把他提拔起來的那些薄行鄙夫統統攆出荊州,我荊州以後要風清氣正,怎能讓這些人占據一方。

    馬良正在思考還有哪家兒孫的就業問題沒有解決,只見劉備和諸葛亮相視一笑,從容地道:

    「季常。」 :(/

    「蛤?」

    「朝廷欲以卿為司空,督益州諸軍事,不知卿意下如何?」

    季漢有丞相、大司馬這樣的官職,三公就不太重要,現在的三公也就弄了個司徒許靖,算裝點門面。

    馬良跟隨劉備日久,深得劉備和諸葛亮信任,特別是他在荊州世族中的地位非常高,地位不是一個侍中可以概括。

    他晉位三公,實至名歸。

    不過督益州諸軍事……

    那就是在漢中駐紮咯。

    諸葛亮對馬良再了解不過,

    他知道馬良這個人啥都好,能力也很卓越,就是太照顧自家人,這個毛病他是永遠改不了,現在還不如讓他去漢中先混一陣子。

    馬良跟趙雲的關係一直挺不錯,這一文一武配合,要是魏軍敢來,漢中一定穩如泰山。

    馬良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下了這個任務,

    不過,他又隨口問了一句:

    「既然偽朝要進攻漢中,丞相以為偽朝要進攻漢中,何不抓緊移駐漢中防守?」

    諸葛亮微微一笑,並不解釋。

    他把目光投向劉備,

    而劉備則緩緩站起身來,面色凝重地道:

    「因為朕怕他們不去攻漢中。」

    ·

    丁奉聯絡了石苞,石苞登時驚喜萬分。

    他沒想到太子剛剛拒絕了他的方略,卻立刻給他安排了一個非常好的任務。

    這次丁奉北上,太子肯定又要讓他採用當年的戰術來迴轉戰襲擾魏軍主力,調動魏軍的兵力。

    丁奉勇猛善戰,但缺乏好多謀劃和組織,石苞正好能彌補他的不足,兩人的配合一定能取得不錯的效果。

    至於諸葛恪……

    隨便他去不去。

    不重要。

    諸葛恪非常無語,卻又不敢拒絕,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丁奉倒是跟諸葛恪十分自來熟,他很快召集兩人開了個短會,也沒說別的,只說大家都是兄弟,以後要互相扶持,他也沒打過多少仗,不足之處還要讓眾人多多提點。

    石苞謙虛地連稱不敢,諸葛恪也心中隨口應付。

    他對著上天默默祝禱,希望這次出戰一切順利吧。

    ·

    十天後,夏侯楙接到了奏報,說漢軍在襄陽方向開始大規模調兵遣將,隱隱有北伐之勢。

    聞言,他立刻召集了王凌、陳泰、諸葛誕、鄧艾、張特、夏侯霸、夏侯儒眾人一起升帳,商議防衛之事。

    除了已經提前回南陽督糧的秦朗,曹魏在荊州的大小頭目這會兒都齊聚一堂。

    「聽說蜀賊正在襄陽大舉準備,似有北寇之意,不知諸公以為該如何應對?」夏侯楙的態度還是很好的。

    鄧艾忍不住開口道:

    「末,末將以,以為……」

    「輪到你說話了嗎?」夏侯楙哼了一聲,把目光投向王凌。

    鄧艾委屈地低下頭,默默地嘆了口氣,

    王凌素來知道鄧艾智謀過人,他咳嗽一聲,嘆道:

    「士載,你儘管說便是。」

    夏侯楙見王凌居然跟自己唱反調,心中頗為不爽,不過到了這時候了,他也沒心情跟鄧艾繼續為難,皺著眉頭道:

    「你說吧。」

    鄧艾嘆道:

    「末,末將以,以為,蜀賊斷,斷不會大舉入寇。」

    「北寇大,大戰偽朝定然多,多有準備,偽帝劉,備剛剛,剛剛回到江陵,不會在此時全軍北上……」

    夏侯楙皺著眉頭聽了半天,總算聽明白了鄧艾想說什麼。

    大舉北伐這種事前期的準備時間非常長,有可能會長達數月,如果真的要北上作戰,劉備身為皇帝應該會坐鎮襄陽親自指揮調度。

    現在劉備和諸葛亮都回了江陵,怎麼看也不像是大規模北上的意思。

    「意思是,蜀賊是在嚇唬我們?」

    「這,這倒不,不一定。」

    鄧艾焦急之下,連說帶比劃,表示漢軍雖然不一定大規模北上,但他們控制著東三郡,有可能從那出兵偏師進行襲擾。

    王凌陳泰聽得連連點頭,陳泰道:

    「士載所說不錯,都督應分兵防衛,小心蜀賊繞路進攻南鄉等地。」

    「這樣啊。」夏侯楙盯著地圖思考了片刻,果斷地道:

    「嗯,士載所言及時,賊人溯漢水而上,不知要從何處進攻,

    既然如此,我就回新野坐鎮,此間諸事都由彥雲調遣,若是賊軍來了,我便從新野率軍與公等南北夾擊,定能全勝!」

    王凌:……

    夏侯楙從抵達樊城的第一天就覺得這地方不安全,還是坐鎮新野,讓小弟們坐鎮樊城比較有安全感。

    之前眾人死死拖著,秦朗又主動表示他去督糧,才勉強把他拖在這裡,

    可聽說漢軍又要發動大動作,夏侯楙終於忍不住,這次是說什麼都得暫避鋒芒了。

    跑就跑吧。

    王凌在心中嘆息。

    這個膽小如鼠的東西跑了,此地正好由我統帥。

    他看了鄧艾一眼,心道鄧艾這個人極有才能,本事猶在陳泰之上,等夏侯楙跑了,我就要好好大用,不敢說攻破襄陽,跟蜀軍斗上一斗是沒什麼問題。

    希望這個夏侯楙別給自己在找什麼麻煩了。

    不過怕啥來啥,夏侯楙盯著地圖琢磨了一番,覺得敵人如果真的沿著漢水西去進行襲擾,新野那邊似乎也有一定的危險。

    唔,之前秦朗也說過,鄧艾這個人很有才能,不管是軍事還是民政上都頗有一手。

    把他帶在身邊,應該更安全一點。

    他盯著鄧艾直勾勾的看了半天,不情願地道:

    「士載,你跟我一起去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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