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劈你的雷正在路上!
第345章 劈你的雷正在路上!
這可真是個噩耗。
蘇成意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的情況是:陳錦之即將出現在楚傾眠投資的綜藝里了,楚傾眠有可能還會去現場當評委。
說不定還會被節目組要求評價兩句陳錦之的表演。
靠北。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他都要頭皮發麻了。
「怎麼啦?」
聽筒那邊的陳錦之很快察覺到他異常的沉默。
蘇成意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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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這時候露出端倪,冷靜方可破局。
「沒有,那大概什麼時候開始錄製呢?」
「元宵節後,最近工作人員大多都還在休息呢,離正式開工還有幾天。」
好,時間還算充足。
接下來再了解一下節目制度。
「節目只能翻唱麼?還是原創也可以?」
「因為歌手都被要求蒙面嘛,所以規定是首次出場的話不可以唱自己的老歌,否則就太明顯了。
可以翻唱,也可以唱未發布的原創新歌。」
「好,那我過幾天來找你商量一下第一期錄製的歌。」
蘇成意低頭看著夕陽投射下來的樹影,慢吞吞地說。
「好喔,你要是忙的話也沒關係啦,版權問題公司會安排的。」
陳錦之想了想,這樣回答道。
「101公司那群怨種,一看就不捨得花錢準備什麼好歌。」
蘇成意心情複雜,說話語氣也惡劣起來,恨不得開個挖掘機把101公司整棟樓都鏟走。
「沒事,你別擔心,我到時候肯定過來。原創和翻唱都可以,到時候看看效果哪個好。」
「辛苦你啦,啵啵。」
掛掉電話,蘇成意陷入了沉思。
最好最保險的方法當然是讓她倆避開這次見面。
要麼陳錦之放棄參加這次綜藝的機會,要麼楚傾眠撤銷投資人的身份。
然而兩邊都很不合理。
這次綜藝是斥巨資打造的,光是選人、前期宣傳準備都花費了不知幾位數,每個參賽位都是娛樂圈小透明們夢寐以求的。
陳錦之的參賽位絕對不是她自己說得那麼輕鬆,什麼賴雨澤去不了公司就沒人去啦所以讓她頂上啦,不可能。
光是101女團就有這麼多人嗷嗷待哺呢。
陳錦之只是不希望自己為她操心,才說得像是天上掉了餡兒餅。
實際上肯定是經過競爭和長期練習,再加上前段時間那些受了虧待的破事兒,才終於得到了這次機會。
讓她因為這種原因放棄的話,自己未免太不是人了一點,蘇成意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如果他開得了這個口,陳錦之說不定連原因都不會問就會同意下來。
楚傾眠那一邊同樣很難。
她剛剛接手醒醒娛樂,《我是蒙面歌王》這個節目是她經手的第一個像模像樣的大項目。
這段時間她忙忙碌碌,跑前跑後地開大會,就是為了這個項目。
現在讓她撤資不亞於讓她親手把辛辛苦苦堆好的積木全部推翻。
而且還涉及到了商業誠信的問題,出了這樣的事情,日後在業內的風評就會直轉而下。
不行,不能這樣。
蘇成意再度搖了搖頭,這條路也走不通。
雖然道理類似,如果他臉皮夠厚能開口,縱使會鬧得一地雞毛,楚傾眠也會不顧一切地同意他的要求。
但他尚且良心未泯,干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來。
那該怎麼辦?!
蘇成意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這個消息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他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也知道炸彈埋在哪裡,所以無論走到哪兒都能聽見「滴滴滴」的倒數聲。
問題是就算他拆開了炸彈,手裡拿著剪刀,面前是兩根線。
結局卻是剪紅線會炸,剪綠線,還是會炸。
靠北。
小區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的時候,蘇成意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小區的長椅上坐了這麼久了。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站起身來。
沒有什麼頭緒。
百分百安全的方法都是會傷害到她們兩人的,他沒法選。
那麼就只剩下有一定風險的方法了。
蘇成意仰起頭,夜空烏雲密布,像是暴雨的前兆。
不論如何,盡人事為先吧。
「像這樣的節目,作為評委出席的投資人私下會跟不是本公司的藝人有所接觸嗎?」
蘇成意坐在書房裡,沒有開燈。
眼前時不時有閃電晃過,帶來轟隆隆的雷聲。
「按常理來講,很少。
首先,作為藝人是要自覺少跟幕後大佬接觸的,畢竟稍不留神就會被造謠。
第二,這檔節目據我所知,是競賽類型,除了要打假賽,就更沒有和對手公司接觸的理由了。
第三,據你描述,那位投資人並非圈內人,而且背景雄厚。
這樣的人去私聯藝人,只有一個理由,他看上她了!」
小鄭說話的語氣篤定得像是名偵探柯南似的。
「」
蘇成意聽得沉默了半晌。
——楚傾眠看上陳錦之了還得了!
不過除去這一點,小鄭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其實只要楚傾眠不跟陳錦之在私下有接觸,工作上的往來,似乎可以接受?
畢竟陳錦之現在可是頂流,炙手可熱的當紅女明星,從前楚傾眠就算不關注娛樂新聞,多少也應該看到過她的GG、雜誌等等。
再者說,《虛擬》和《直到你降臨》現在還在歌曲排行榜上掛著呢。
就算不關注人,歌總是聽過的吧?
現在兩人都在娛樂圈裡混,以後工作上碰面的次數想必只多不少。
難不成她們每一次偶遇,自己都要這樣杯弓蛇影麼?
蘇成意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問題的關鍵點不在於阻止兩人見面,而是阻止兩人有私下的、單獨的往來。
今天拜年的時候糊弄楊柳和蘇澤朗的話術並非完全是胡說八道。
陳錦之作為事業蒸蒸日上的女明星,戀情曝光會對前途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楚傾眠作為近海集團的大小姐,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商業圈格局的變動,她的戀愛狀況想必是無數人都在密切關注著的。
一部分人是想看看這位前世拯救了世界的金龜婿是誰,另一部分人則是夢想著讓自己、或者自己的兒子來成為金龜婿。
在自己的事業有成績之前,楚大小姐本人恐怕也不願意讓「戀情曝光」吸引公眾對她的注意。
這樣一來,在公眾場合、有第三方在場的時候,她們兩人都是絕口不會提關於自己男友的事情的。
畢竟又不是除了談戀愛啥也不會的戀愛腦。
起初蘇成意所設想的那些火星撞地球的場面,基本上不會發生。
想到這裡,蘇成意稍微鬆了口氣。
但根據墨菲定律,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讓它發生,它就越是會發生。
所以就算事態沒想像的嚴重,也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蘇成意大腦飛速運轉過後,決定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
第一,楚傾眠說她可能會作為投資人被邀請當評委,而且她自己是不願去的。
那麼,他可以旁敲側擊暗示之,加重她不想參與錄製節目的心理。
若是此路不通,他還可以算準節目錄製的時間,邀請她去干點什麼其他的難以拒絕的事情。
第二,陳錦之第一次錄製綜藝,身邊想必需要一名靠譜的得力幹將。
「小鄭,陳錦之錄節目的時候你全程跟一下,我不放心。」
「#¥@¥!#好的,誰讓伱是Boss呢。」
小鄭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也只好答應下來。
「期間有什麼事全程和我直播,重點要阻止她跟其他人私下會面。」
蘇成意嚴肅地叮囑道。
「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但是先別問,以後你會知道的。」
安插間諜完成。
有了小鄭這個非常靠譜的偵探犬探路,事情又穩上了幾分。
第三,親臨現場。
這和第一招里的調虎離山之計不同,這次是要現場監工的。
等節目錄製一結束,立馬就帶著兩人之中的一位逃離現場,杜絕她們任何偶遇的機會。
這招劍走偏鋒,有一定被另外一位發現的風險,需要等到事態緊急的時候方能使用。
萬事俱備。
遠處的山巒上空閃過一道耀眼的金色樹枝狀紋路,黑夜瞬間亮如白晝。
蘇成意終於看清對面樓下的GG牌上模模糊糊的字體。
隨之而來的是驚天炸雷。
「砰!」
耳膜都要破了。
蘇成意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想拉上窗簾。
恰好看到住在對面樓的朱阿姨罵罵咧咧地衝上樓,把被刮到花盆裡的被單收起來。
「天殺的,這雷炸的,是誰家渣男又在作死了?!」
「」
蘇成意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噴嚏,把窗簾拉上。
遮光窗簾讓屋內重新變得昏暗,即使再有閃電閃過,也只有縫隙處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陳錦之說第一次錄製是在元宵節後,那差不多也是返校的時間。
蘇成意看了一眼日曆確認,就剩幾天了。
修羅場迫在眉睫,翻車的風險從未如此鮮明。
無論怎麼看,都正是最危急的關頭!
蘇成意他一個翻身滾到了床上。
遇到困難睡大覺。
蘇成意是被枕頭邊手機的震動吵醒的。
心裡揣著事,他睡得不好,昏昏沉沉的一直做夢。
一會兒夢到東窗事發,陳錦之和楚傾眠坐在他對面,逼問他到底選誰。
他說選陳錦之,楚傾眠氣急敗壞地就要拿電擊槍電他,他仔細看了那可是高壓電,能給人無痛挫骨揚灰的高壓電;
說選楚傾眠,陳錦之微笑著從桌子下面抽出把德州電鋸殺人狂那種電鋸來,zerzer的響,嚇死個人
選哪邊都是死,蘇成意兩眼一閉,開始擺爛。
「我誰都不選!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沒想到等了半天對面都沒什麼動靜,他心下好奇,睜開眼睛。
兩人好像就等著他這句話呢,像對親密無間的小姐妹似的,胳膊一挽,開開心心逛街去了。
一會兒又夢到自己穿越回了十年後。
窗外燈光霓虹,車水馬龍。
蘇成意一個人坐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裡,正覺傷春悲秋,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來一個機械的聲音:
「您好,歡迎您從《社恐對戀愛不感興趣》的遊戲副本中回到現實世界。接下來我方將向您收取總額為「100,000,00元」的體驗費用,請問您選擇微信還是支付寶?」
什麼???多少個零來著我眼睛有點花
砸到臉上的巨額帳單很快給蘇成意從夢境裡給嚇醒了。
看來比修羅場更恐怖的事情是欠債。
蘇成意坐起身來,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窗外的天氣十分可怖,呼號的狂風挾裹雨水鋪天蓋地橫掃而過。
老舊的木窗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好像下一秒就要連玻璃帶木框一起被捲走了。
這麼大的暴風雨?
蘇成意還沒完全回過神來,此情此景,他幾乎要以為是又一個荒誕離奇的夢境了。
好在這時候枕邊的手機還在震動,引得他的意識遲遲回籠。
來電顯示是林桐。
剛按下接聽,蘇成意就被他那一邊噼里啪啦的暴雨聲給驚了一下。
「餵?木頭?」
接電話從來不先開口的人都先開了口。
「喂,意總!」
林桐的聲音像是隔著雨幕傳過來的,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怎麼了?你在哪呢?」
蘇成意皺起眉頭,下意識覺得是出了什麼事。
「雨下得太大了!我家被淹了。」
林桐的聲音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那邊時不時還傳來幾句其他人喊「這邊!」「先走!」的催促聲。
「」
蘇成意用了幾秒鐘來消化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
下暴雨所以家被淹了?應該不至於吧。
蘇成意翻身下床,看向外面。
雖然雨勢的確大到有些驚悚的地步,但街道上的積水還是成堆的,並沒有匯集成一片汪洋。
但他只是稍作思考,又明白了。
這樣的暴雨並不是公平地下給城市裡的所有人,只有地勢低洼的貧民窟,才會在暴雨中內澇。
脆弱的紙板房是承擔不住如此暴風雨的,在建造的初期它就不具備這樣的功能。
之所以所有人都遺忘了這件事,只是以為棠安市已經很久沒有下過這樣的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