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拖把和水桶
兩股靈異對抗下，複製人的行動步履維艱。
儘管現在他存活了下來，但靈異對抗產生的場域力量，以及作用於他身上的靈異力量。
都讓他在建築類的行動變得困難無比。
簡單的說，他現在大約等於處在十倍重力的環境裡行動。
他觸碰到了電視機的電源。
第二下，閃爍起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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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又亮了。
但複製人還是背著桌子，讓自己在燈光之下。
鍾陵說的開燈不影響這句話，看來並沒有被季興承聽進去。
燈光閃爍了十多秒，籠罩著高跟鞋女人和老人兩隻厲鬼。
牆壁四周看得見電流亂竄。
複製人的手指再次觸碰電源開關。
紅燈閃爍。
室內的信號穩定了不少。
頂部吊燈的溫黃光線，也轉變成了暖紅。
老人和粉紅高跟鞋鬼，不知道什麼時候距離貼近了。
兩隻厲鬼以扭曲的姿態貼合在一起。
看起來就像是粉紅高跟鞋鬼擁抱著老人，而老人抬著手仿佛呼救。
【哈哈哈哈，臥槽，它們怎麼貼到一塊了】
【老人鬼：救命啊啊啊，我被侵犯了！】
【高跟鞋：哼哼哼，老傢伙還想逃，今日我合歡宗主必定吸得你精海盡干！】
彈幕里永遠不缺乏歡騰的網友。
但直面前線的複製人，此刻壓力顯然很大。
每一步都似灌鉛。
室外待命的十三個複製人，化成了粉末，飛回了山下季興承的藥包里。
這一下他的頭髮都變黑了不少。
看得出來，他現在消耗很大。
方永明為他撐起了鬼傘，姜信的鬼手也搭在他的身上。
幽光閃爍，襯得季興承熠熠生輝。
這是兩人在傳導靈異強度，替他分擔壓力。
但顯然，複製人此時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從右邊的門廊里穿過去】
【進入那個雜物間裡】
【拿著裡面的紅色拖把和藍色水桶】
【把建築內一樓範圍的地，全部拖一遍】
【這樣能清理掉一層的非建築靈異力量】
一路順利，鍾陵指出的物件也十分顯眼。
藍色水桶里的水，似乎不會減少，也不會過於渾濁。
但拖把沾上水後，在地上就會顯出血印。
一拖把下去後，地面上全是血漬，清理過的地面會浮現人臉，有表情驚恐的，也有表情嚴肅的。
有些面龐被人認了出來。
是當年的失蹤者。
這些映照在地面的面孔，還能活動。
它們會睜眼閉眼，會開口閉口。
沒有聲音，也做不出歪頭之類的動作。
只有五官的活動顯出不同的表情。
拖把快接觸到它們時，它們會有屏氣，閉眼閉嘴的表情。
拖把接觸過後，它們會顯出難受噁心的模樣。
就像活生生的人。
【@北極驅邪使大佬，他們還活著嗎？】
【@北極驅邪使大佬，他們還能被救出來嗎？是人還是鬼奴？】
鍾陵雖然沒看到這些彈幕，但通過複製人第一視野中的表現，感覺得到季興承等人恐怕也有些疑惑。
所以，也把相關的推演信息發送了過去。
【不用管這些人臉】
【他們已經死了】
【但建築本身，保留著它們的意識和形象】
【他們並不是被困鬼域，而是類似於建築鬼的收藏品，已經無力回天了】
複製人繼續拖著地，速度也越來越快。
隨著血跡開始沒入門廳，那兩隻產生對抗的厲鬼竟在緩慢消失。
它們周圍的空間扭曲起來，泛起點點漣漪。
隨著複製人拿著拖把靠近到這兩隻厲鬼附近，兩隻厲鬼身上也泛起血污。
扭曲的空間漣漪越發明顯。
拖把把柄上都滲出了血跡，複製人的清掃開始很吃力了。
燈光時隱時現，牆壁間的電流閃爍。
都緩緩匯集在了這兩隻厲鬼身上。
電流的藍光最終籠罩著老人和高跟鞋厲鬼，空間的震顫感越發強烈。
頂上的吊燈關閉。
電流匯聚頂點。
空間再泛起一拳明顯的漣漪波紋。
兩隻厲鬼消失不見，複製人被震顫得倒地。
【發生啥了？】
【這是怎麼回事？】
彈幕里議論紛紛，直播間裡傳來了方永明的聲音：「槽，這建築物內的靈異權能高得有些離譜！」
「別硬拼，我感覺得到這拖把和水桶是靈異物品，找到正確的地方，能把這建築本身給打宕機！」這是季興承的聲音。
「別廢話了，趕緊清掃完一樓！」姜信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感覺得到，我的拳頭能伸進去不少了，那個北極讓你掃地的目的，是為了創造我的攻擊機會！」
這確實是鍾陵的思路。
三人組並不蠢，但是看得出來，對自己還是有些排斥和防範的。
不過現在嘛，好像軟化了不少。
那接下來的布道和授予音樂盒本源，應該可能會輕鬆點。
這也是鍾陵之所以不用神通的唯一算計，除了考量特事處如果非要反著來的情況，他也想看看這群人在逆境裡，是否有合適的人選可以接受自己的天兵本源。
馭靈師也好，普通人也好，心性合適又願意的才是最佳人選。
布道值已經漲到了1155，新神通的解鎖果然不出鍾陵所料，要10000點。
但是，單人貢獻布道值增長超過50的人已經大於10個了。
系統獎勵了一個成就。
【成就：十方緣聚化金蓮——你的玄奇道法，已經在十個人心裡留下了濃厚的印記，此界道種初顯，正炁萌芽】
【所謂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如今你已跨越首步，願再接再厲，始致於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紀念獎勵：圓光術成像儀製作工藝流程】
圓光術成像儀製作工藝：簡化圓光術技巧，可用於人間儀器成像設備，可阻絕視覺咒詛類靈異擴散，可無視信號波動。
很明顯，這獎勵是給特事處用的。
有了這玩意，鬼域的信號不會中斷，類似死亡錄像帶之類的靈異力量，也會被阻絕在屏幕之外，不會因為有觀眾看到就無視空間的觸發襲擊。
很有用的玩意。
那麼，該怎麼送給他們呢？
現在的情況看來，特事處的態度是有些軟化的，這點很好。
他沒有發言誇讚姜信等人，默默的觀察著直播間裡的一切動態。
清掃已經近了尾聲。
地板上的血漬下，全是人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