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消失的記憶
天漸漸黑了下去。
蘇白的眉頭依舊沒散開。
就在顧清婉還在後悔講那個故事的時候，蘇白卻突然開口了。
「等一下！先停車！」
顧清婉趕緊剎車，刺耳的摩擦聲響徹夜空。
「怎，怎麼了主人？！」
她趕緊轉身問道，面露焦急之色。
「先停車。」
蘇白手一揮，頓時巨大的車輛連同三人一同消失在了街道上。
車被自動放在了湖山庭院外的空曠區域，蘇白三人則出現在了臥室中。
主人不說話，顧清婉和顧清雅咬著下唇看他。
「今天先休息一會，你們出去吧，一樓有客房。」
蘇白抬手讓姐妹花離開。
兩女對視一眼，但還是聽從了蘇白的命令。
「是，主人。」
隨後便微微躬身離開了。
『咔嚓』房門關閉。
出了臥室，兩女臉上的焦急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姐，主人到底怎麼了？！」顧清雅問道。
顧清婉皺起眉頭，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但她只好握住妹妹冰涼的手，安慰道，「沒事的，主人那麼厲害，肯定不會出事的。」
「現在我們只需要遵從主人的吩咐，好好去睡覺就好了。」
顧清雅感受到姐姐的手也很涼。
蘇白坐在床沿上，眉頭一直緊縮不曾鬆開。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邪教和邪神有關，但轉瞬間，一股莫名的恍惚如潮水般湧來，將那些念頭沖刷得無影無蹤。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記憶深處，輕輕一抹，便讓那些剛冒頭的思緒化為烏有，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違和感縈繞心頭。
令他既困惑又無從追尋。
一開始，那股違和並沒有那麼強烈，但是蘇白的思緒不斷地想，記憶不斷出現空白，也就令那股違和感越來越強。
「到底是什麼東西？！」
莫大的驚恐籠罩在心頭。
蘇白越想越詭異，有東西在阻止他想清楚什麼東西，並且一定是極為重要的。
可是自己只是在想邪……邪什麼來著？
邪惡？協議？泄氣？
有什麼存在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把視線投到了右手手背上的詭異花紋上。
「難道是和【祭主】一樣的存在？」
如果是這種層次的存在抹除了蘇白的想法，似乎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是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又是什麼能讓那些存在感受到了威脅？僅憑自己這樣三階的螻蟻？
對了，顧清婉好像講了一個小故事，是什麼故事來著？
記憶已經抹除到這裡了嗎？！
蘇白突然開門走了出去，找到樓下姐妹的房間，直接走了進去。
「呀！主人！」
顧清婉正在換衣服，只穿著內衣，美好的風光暴露大半。
完美的曲線暴露在蘇白眼中，但他卻沒有任何心思欣賞。
「你在車上是不是講故事了？講了什麼？」
他神色焦急，顧清婉和顧清雅都察覺到了主人的不對勁。
「我們講了我們小時候……咦？什麼來著？」
「妹妹你快給主人想想，我突然記不起來了。」
顧清雅也在記憶中回想，想得腦袋上都滲起了細小的汗珠。
「我……我也記不起來了，只記得是小時候發生的一件事，似乎是在小學裡的。」
蘇白瞳孔微縮。
顧清婉疑惑地扶著腦袋，這才過去沒多久啊？怎麼會記不起來講了什麼呢？
不用再問了。
蘇白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只留下了姐妹花還在沉思。
「呼……」
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是和詭異存在有關的事，那為什麼自己能記得【祭主】，但是別的詭異存在卻不能不能記住？
難道是這個紋身的原因？
蘇白當即將意識灌進了紋身中，頓時感受到了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但是那天見到【祭主】的場景卻沒有再出現。
蘇白想讓自己再次進入到那個空間。
如果只有詭異存在才能對抗詭異存在。
也許自己進入到那個空間後，就能回憶起自己在車上想到什麼了。
【獻祭之帳】
【神明予你的小小饋贈，同時，也是一個記號】
【獻上身體，獲得力量！】
「如果是獻祭的話……」
手中突然出現無數回源絲，生命能量密密麻麻好似白色的海浪，幾乎要將整片地板占滿。
隨後瘋狂湧進手背的紋身上。
蘇白的生命能量不斷增長。
3.9…4.0…4.6…5.0…5.6…5.9…6.0！
六階！
蘇白現在渾身氣勢如淵似海，霸道的氣勢在身周形成漆黑如墨的焰雲，震得周圍的虛空都微微顫抖，襯得他好似從混沌中走出的當世魔神。
到達六階後蘇白的回源絲徹底消耗殆盡，這種方式到達的六階也不會使天賦蛻變。
蘇白能清晰感知到，現在自己體內蘊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能量，突如其來的增長甚至使他產生了自己似乎能撼動乾坤、顛覆規則的錯覺。
但前世怎麼說也是八階戰皇，他很快就適應了這股能量的變化。
並且察覺到，虛空中隱隱有一道飄渺的呼喚和注視。
蘇白當即回應了那股呼喚，隨後便昏倒在了地上。
顧清婉和顧清雅正坐在床上，互相對照著小學時她們之間的記憶。
但是總感覺有一件很重要的記憶想不起來了。
就像一片連續的電影中出現了一段空白，那種殘缺的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突然，一股霸道狂暴的氣勢卷席而過。
兩人臉色一白，渾身直接癱倒在了床上，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耳邊似乎傳來了雷霆般的轟鳴聲，震得她們心神俱裂。
「主人……怎麼回事？！」
蘇白還不知道自己無意識里散發出的氣勢影響到了兩個小女僕。
此刻的他心神已經來到了另一處空間。
無數的信徒，奉獻的血肉壽命，定格在無邊王座之上的詭異存在……
【祭主的注視】
【我忠實的信徒，獻祭了自己一切的信徒啊，我准許你獲得新生】
蘇白一愣。
自己不是只獻祭了一堆回源絲嗎？
他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還能感受到原本的軀體，並且隨時可以回歸。
但是並不是說可以一直在這裡呆下去，僅僅是進來了幾秒鐘而已，蘇白獻祭自己真正一切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了。
耳邊還傳來了好似萬千蜂蟲振翅一般瘋狂呢喃。
在這片空間不能待太久，必須早點出去！
周圍的身影應該都是徹底獻祭了自己的亡徒，永久淪陷在了這片空間。
也幸好有它們的遮掩，蘇白混在大海般龐大的狂信徒群里就像一粒小小的水珠，並不扎眼。
蘇白立馬就開始回憶起自己在車上究竟想了什麼。
「小學…孤兒…春遊…【真神教】…邪神和教會……」
在這片空間裡回憶起來的記憶並沒有被刪除。
但是在蘇白沉浸在回憶里的時候，他並沒有發現，周圍擁擠的信徒突然散開了，他的周圍形成了一片空地，變得極為扎眼。
一道淡藍色的，好似水母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腦後，緩緩伸出一根觸鬚，就要碰到蘇白的腦海。
「莪錒~」
王座上的龐大身影，兜帽下的陰影突然發出了一聲詭異的呢喃，好似洪鐘一般響徹在整片空間。
僅僅只是一道聲音，就將圍繞在祂腳下的萬萬身影震成齏粉。
祂將視線投向萬里外的小小空缺之處。
那裡，一抹渺小的藍色極為顯眼。
「虛…空……」
又是一道聲音，震碎了再次圍繞於王座下的無數身影。
而那抹詭異的藍色水母，形體變得扭曲，最終扭轉成了螺旋狀，突兀地消失不見。
而蘇白卻沒有任何影響，依舊保持沉思狀。
並沒有發現周圍的異樣。
……
蘇白已經想起來了所有的經過，顧清婉小時候的經歷，邪神和後世教會的聯繫
「叮，宿主觸發【眾神之觸】劇情，【影響進度】提升6%」
蘇白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