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盛情相邀
張寶山深吸一口氣。
「三百萬！」
這已經是接近他心理預期的價格了。
然而，九爺那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三百五十萬！」
嘩！
全場一片譁然。
價格直接跳到了三百五十！
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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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山的臉瞬間白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再加價，但最終還是頹然地放下了手。
三百萬，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這塊石頭的估值。
再跟下去就是純粹的意氣之爭了，他還沒那麼傻。
場內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九爺的方向。
拍賣師也有些激動。
「三百五十萬！還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難得一見的老場口好料，三百五十萬第一次！」
「三百五十萬第二次！三百五十萬第三次！成交！」
「咚！」
隨著拍賣槌落下，這塊備受矚目的8號原石。
最終以三百五十萬的天價，歸九爺所有。
場內響起一陣複雜的議論聲。
九爺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吩咐手下去辦理交接手續。
楊黑龍則是一臉囂張，得意洋洋地看著臉色平靜的陳數，哼了一聲。
「小子，看到了嗎？在江城，想跟九爺斗，你還嫩了點！」
陳數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依舊慢悠悠地品著香檳。
眼神甚至都沒往8號原石那邊多看一眼。
而就在九爺和楊黑龍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這場勝利上時，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會場另一端的角落，一個相對冷清的拍賣區。
12號原石的拍賣正在低調地進行著。
這塊12號原石，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
「12號原石，底價五萬，每次加價一萬，現在開始！」
拍賣師的聲音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周圍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人。
大多是抱著撿漏心態的小商人，或者是對其他熱門原石不感興趣的。
「六萬。」有人隨意地喊了一句。
「七萬。」
價格緩慢地爬升著。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乾脆利落：
「二十萬。」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愕然地望去，只見李靈玉俏生生地站在那裡。
二十萬？買這塊看起來像廢料的12號？
剛才喊價的幾個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拍賣師也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提高了音量。
「二萬！這位女士出價二十萬！還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12號原石，二十萬第一次！」
現場一片寂靜。
沒人再加價，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靈玉。
花二十萬買這麼一塊破石頭，不是錢多燒的，就是腦子有問題。
「二十萬第二次！」
「二十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師一錘定音，甚至比剛才拍8號時還要乾脆利落。
李靈玉微微頷首，示意身後的助理上前辦理手續。
她拿出手機，指尖輕點，給陳數回了一條信息。
「搞定。」
隨後，她抬起清澈的眼眸。
望向遠處8號原石拍賣區那喧囂的人群。
拍賣會逐漸落下帷幕，喧囂聲漸漸平息。
但真正的重頭戲，對許多賭石愛好者來說，才剛剛開始。
主辦方為了活躍氣氛，也為了給足買家面子。
特意在會場一側設立了現場解石區。
幾台嶄新的解石機一字排開，配備了專業的師傅。
水管噴灑著冷卻水，發出滋滋的聲響。
但凡在本次拍賣會上拍得原石的買家。
都可以享受免費解石的服務。
這消息一出，不少拍到心儀石頭的人都躍躍欲試。
九爺一行人自然也不例外。
楊黑龍此刻紅光滿面，仿佛那三百五十萬是他掏的一樣。
他刻意走到陳數身邊不遠處，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哎呀，九爺，咱們這塊8號料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不如現在就開了，也讓某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子開開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帝王綠！」
他斜睨著陳數，話里的某些小子指誰，不言而喻。
九爺捋了捋自己短髮，臉上掛著老謀深算的笑容。
他緩緩踱步到陳數面前，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式的提點。
「玩石頭，光靠運氣可不行，還得有眼力，更得有實力。」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學習學習經驗嘛。」
他身後的幾個馬仔也跟著嘿嘿發笑。
在他們看來，陳數剛才沒跟價，肯定是囊中羞澀。
現在正好讓他親眼看看自己錯過了怎樣的潑天富貴。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鍾老有些氣不過，剛想開口替陳數擋回去。
卻見陳數放下了手中的香檳杯。
「好啊，九爺盛情相邀，我當然要去湊個熱鬧。」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反而讓九爺和楊黑龍等人愣了一下。
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正常人不該是感覺被羞辱，然後要麼憤怒反擊，要麼灰溜溜走人嗎？
楊黑龍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陳數。
「小子，你可別是嚇傻了吧？」
陳數聳聳肩，攤開手。
「沒什麼，正好，等下我也要開塊石頭，一起嘛，熱鬧。」
「你也買了石頭？」
楊黑龍脫口而出，隨即嗤笑一聲。
「就你？買了塊什麼破爛玩意兒？幾萬塊的廢料嗎？」
「是不是廢料，開了才知道。」
陳數不以為意，目光轉向九爺。
「九爺，請？」
九爺深深地看了陳數一眼，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又悄然浮現。
這小子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反常。
不可能！
九爺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對8號原石有著絕對的信心，不光是因為陳數的話。
就連他自己也讓人過去看了看，那些老師傅們都說這塊石頭不錯。
「哼，故弄玄虛！」
九爺冷哼一聲，不再多想，大手一揮。
「走！去解石！」
一行人簇擁著九爺，浩浩蕩蕩地走向解石區。
解石區已經圍了不少人。
九爺的人很快清出了一塊場地。
將那塊沉甸甸的8號原石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切割機。
負責解石的老師傅經驗豐富。
看到這塊料子也是眼神一亮，恭維道。
「九爺好眼力，這塊料子皮殼表現確實頂尖，看著很有希望啊！」
楊黑龍更是得意非凡，對著周圍指指點點。
「都看好了啊！這叫老坑莫西沙，正宗的！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一刀暴富！」
切割機啟動，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水花四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旋轉的砂輪和緩慢移動的石料上，連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