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站穩腳跟的力量
話一說出口,李靈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比誰都清楚,那塊墨翠現在對於陳數意味著什麼。
那幾乎是他目前所擁有的,最有價值的東西,是他翻身的本錢,是他全部的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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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為了這塊石頭,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他現在竟然說要把這塊墨翠給她,用來感謝她?
這混蛋,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李靈玉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著陳數那張帶著輕鬆笑意的臉。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亂糟糟的。
「你什麼意思?」
「拿這個打發我?你覺得本小姐是圖你那塊破石頭?」
陳數看著她炸毛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多了幾分認真:「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這次確實多虧了你和你父親,我……」
「行了!」
李靈玉猛地打斷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誰稀罕你的墨翠啊!」
陳數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大小姐的脾氣,還真是陰晴不定。
李靈玉快步走到自己那輛騷包的冰藍色保時捷911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出一聲咆哮,仿佛也在宣洩著主人的不滿。
她卻沒有立刻開走,而是降下車窗,沒好氣地沖還站在原地的陳數喊道。
「還傻站著幹嘛?不上車?難道你想走回去啊?」
陳數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走了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系好安全帶!」
李靈玉語氣依舊硬邦邦的,但比起剛才,似乎緩和了一點。
陳數依言照做。
跑車瞬間啟動,強烈的推背感將陳數按在了座椅上。
陳數側頭看了一眼身旁專注開車的李靈玉。
他不是真的想用墨翠來「抵」人情,那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說,是一種笨拙的表達。
他很清楚,沒有李靈玉父女。
今晚絕對沒這麼容易脫身,那塊墨翠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剛才……謝謝你。」
李靈玉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謝我什麼?謝我爸給你撐腰,還是謝我沒讓你把那塊破石頭送給我?」
陳數無奈地嘆了口氣:「都有。」
李靈玉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車速似乎又快了幾分。
一路無話,保時捷很快駛入了陳數所住的那個老舊小區。
與周圍逐漸亮起的高樓大廈相比,這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車子在一棟單元樓前停下。
「到了。」
李靈玉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陳數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多謝送我回來。」
李靈玉只是「嗯」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掃了一眼陳數下車後站立的那棟破舊居民樓。
陳數關上車門,站在路邊。
看著那輛跑車毫不留戀地掉頭,很快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出租屋。
陳數先是沖了個澡,然後隨便找了點東西填飽了空了一夜的肚子。
坐在沙發上,陳數並沒有立刻休息。
昨晚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回放。
如果不是李靈玉在。
如果不是那個神秘的電話。
陳數不敢想像後果。
他現在就像一個抱著金元寶走在鬧市裡的三歲孩童。
周圍全是虎視眈眈的豺狼。
那塊墨翠,既是機遇,也是催命符。
留在手裡,遲早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必須儘快出手。
而且,必須找一個有實力,又能信得過的買家。
他想到了張寶山。
張家在江城珠寶界也算是一方勢力。
雖然比不上柳項東,但底蘊不差。
張寶山之前就對他這塊墨翠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甚至不惜開出高價。
陳數不再猶豫,掏出手機。
翻找出張寶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起。
「餵?是陳數小兄弟嗎?你沒事吧?」
聽到電話內傳來的話語。
陳數心中瞭然。
看來昨晚柳家莊園的事情,張寶山已經知道了。
也是,柳項東那麼大的陣仗,想完全瞞住同行幾乎不可能。
「張老闆,是我。」
陳數開門見山。
「之前你說對我那塊墨翠有興趣,不知道現在還作不作數?」
電話那頭的張寶山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作數!當然作數!好東西誰不想要啊?」
「小兄弟,不瞞你說,你那塊墨翠,我這心裡就一直惦記著呢!」
「怎麼樣,想通了?打算出手了?」
「嗯。」
陳數應了一聲。
「想儘快出手,不知道張老闆方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方便!太方便了!」
張寶山的聲音透著一股迫不及待。
「你說地方,你說時間,我隨時都可以!」
這反應,比陳數預想的還要積極。
看來張寶山不僅是眼饞墨翠。
更是清楚他陳數現在急於脫手的處境,這是等著撿漏呢。
陳數心思電轉,沒有立刻定下時間地點,而是說道。
「地方我來定吧,定好了再聯繫張老闆您。」
「三天之內,我會給您答覆。」
張寶山:「行!沒問題!那我可就等小兄弟你的好消息了啊!」
「你放心,價格方面,哥哥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那就先謝過張老闆了。」
掛斷電話,陳數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凝重。
張寶山的熱情,更像是一隻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他確實需要錢,也需要儘快處理掉這塊燙手的山芋。
但把自己放在一個任人宰割的位置上,絕非他所願。
昨晚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鐘。
無論是九爺的蠻橫,還是柳項東的陰險,都讓他深刻體會到,在這個圈子裡,光有眼力是遠遠不夠的。
沒有足夠的人脈和靠山。
他就像是漂浮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吞噬。
李家能幫他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恰好出現。
人情這種東西,用一次就少一次。
他需要找到真正能為自己提供庇護。
或者說,能讓自己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的力量。
一個身影漸漸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鍾成祥,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