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柳項東的弟弟
主持人見火候差不多了，繼續介紹後續流程。
「賭石環節之後，便是我們的古玩珍品拍賣。」
「若有人攜帶了自己得意藏品，並願意割愛，可以委託我們進行現場拍賣。」
「不收取任何委託手續費，僅在成交後，抽取成交價的5%作為拍賣服務費。」
這個消息讓一部分人眼睛亮了起來。
現場拍賣，意味著能接觸到更多潛在買家。
而且只收5%的費用，相當划算。
可不等這些人高興。
主持人的下一句話，又給這份熱情澆上了一盆冷水。
「當然，為了保證我們拍賣會的品質和信譽。」
「所有委託拍賣的藏品，都將由我們現場的專家團隊進行初步鑑定。」
「一旦鑑定為贗品。」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紅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當場——砸碎！」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萬一專家看走了眼，或者是有爭議的物件。
豈不是要當眾出醜，寶貝還得被毀？
「嘖嘖，夠狠的。」
陳數心裡暗笑，這主辦方還真是把「賭」字玩到了極致。
先是盲拍原石，一百倍賠付吊起所有人的胃口和僥倖心理。
接著又搞出個贗品當場砸碎的規矩，把那些想渾水摸魚或者對自己眼力沒絕對自信的人給嚇退。
軟硬兼施，既保證了噱頭，又維持了所謂的品質。
只是，不知道這背後站著的是何方神聖。
敢在魚龍混雜的古玩圈子裡立下這種規矩。
還一副不怕得罪人的樣子。
就在這時，陳數的目光猛地一凝。
落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座位上。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陰鬱。
那張臉……
陳數的心跳漏了一拍。
柳項東？
不可能！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傢伙不是因為走私文物，被判了十幾年，現在應該還在牢里啃窩窩頭才對！
陳數下意識地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越看越像，那眉眼，那鼻子。
甚至連嘴角那不易察覺的向下撇的弧度。
都和記憶中的柳項東如出一轍。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上。
他剛想轉頭跟身旁的張寶山確認一下。
卻發現張寶山不知何時也注意到了那個方向，臉色同樣有些嚴肅。
「陳老弟，怎麼了？看到熟人了？」
張寶山壓低了聲音。
陳數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個角落。
張寶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一眼，便露出瞭然的神色，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張寶山湊近了些，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那是柳項東的孿生弟弟，柳項南。」
孿生弟弟？
陳數心中一動，難怪長得如此相像。
他之前只知道柳項東有個弟弟。
但從未見過，沒想到竟然是雙胞胎。
「柳項東進去了，柳家的生意，現在基本都是這個柳項南在打理。」
張寶山繼續說道，語氣帶著明顯的告誡意味。
「這柳項南，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哥柳項東是陰險，但他，是狠。」
「狠？」
陳數挑了挑眉。
「非常狠。」
張寶山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別看他斯斯文文的樣子，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手段比他哥毒辣多了。」
「而且，他和咱們本地一個叫徐秀的大佬走得很近，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徐秀？
陳數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看張寶山凝重的表情，也知道這絕對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徐秀是幹什麼的？」陳數問道。
「放貸的，也做些別的『生意』。」
張寶山含糊地說著，顯然不想深談。
「總之，心黑手辣，沒什麼底線。」
「柳項南搭上他，更是如虎添翼。」
張寶山頓了頓，看向陳數，眼神里滿是擔憂。
「陳老弟，我知道你跟柳項東有過節。」
他看著陳數若有所思的樣子，生怕這個年輕人意氣用事，又補充道。
「待會兒你看中了什麼東西，不管是石頭還是古玩，跟老哥說一聲，我替你拍下來。」
「免得你一出價，被那柳項南盯上，故意跟你抬價或者使絆子，平白惹一身騷。」
張寶山這話是真心實意。
不希望他剛來就因為過去的恩怨，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尤其是對上柳項南和徐秀這樣的地頭蛇。
陳數聞言，心中微暖。
他知道張寶山是一片好意，是真心為他著想。
若是換作平時，他或許就順水推舟，接受了張寶山的好意，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
他想起了剛才在那幾個人的態度。
想起了那個姓李的老者，倚老賣老，對自己那副不加掩飾的懷疑。
如果連一個拍賣會都不敢親自下場。
還要躲在別人的羽翼之下，那還談何立足。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眼光和實力。
更證明自己膽魄的機會。
而眼前這場規則奇特的拍賣會。
以及那個虎視眈眈的柳項南，恰恰就是這個機會。
「張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陳數轉過頭，看著張寶山。
「不過，這拍賣，還是我自己來吧。」
張寶山一愣：「陳老弟，你……」
「山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陳數打斷了他，眼神堅定的說道。
他來這裡不是來當縮頭烏龜的。
不然的話也不會讓張寶山幫介紹那些名流了。
而且有些人，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張寶山看著陳數自信的樣子。
想再勸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犟勁。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放心吧，山哥。」
陳數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前方高台。
隨著一陣悠揚的樂聲漸歇，高台上燈光匯聚，身著暗紅色旗袍，身姿曼妙的女拍賣師走到了台前。
她聲音清亮，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宣布這場特殊的私人拍賣會正式開始。
「感謝各位貴賓蒞臨。」
拍賣師笑容可掬，目光掃過全場。
「規矩還是老規矩，價高者得，落槌無悔。」
「那麼，閒話不多說，我們來看今晚的第一件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