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弟，還是你眼光准
「呼……」
張寶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後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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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但臉上卻帶著一種亢奮和激動。
他一把抓住陳數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老弟！拿下了！五千萬！我的親娘哎！」
陳數臉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張寶山的手臂。
「山哥，別激動，還沒切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的心中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總算是將這塊潛力無限的料子收入囊中了。
不遠處，九爺和柳項南正盯著這邊看。
陳數能感覺到那些人的視線，但他毫不在意。
梁子，早就結下了。
隨著巨型原石的塵埃落定，拍賣會繼續進行。
夏侯晉調整了一下情緒，再次恢復了職業化的洪亮。
開始介紹下一件拍品。
「接下來，是一件清乾隆時期的粉彩纏枝蓮紋賞瓶，品相完好，底款清晰，起拍價八十萬！」
燈光聚焦在展台上旋轉的瓷瓶上。
精美的紋飾在光線下流轉，確實是一件難得的精品。
場內再次響起了競價聲。
但比起剛才那塊石頭的瘋狂，顯得溫和了許多。
陳數對此已經提不起絲毫興趣。
他的心神，完全被那塊靜靜躺在後台等待交割的巨型原石所占據。
五千萬的天價，只是這塊石頭價值的冰山一角。
一旦解開，裡面的東西足以震驚整個玉石界。
甚至引發巨大的風波。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如何解石？
在哪裡解？
解開之後，如何保證這塊價值連城的翡翠的安全？
徐秀、九爺、柳項南……
這些虎視眈眈的目光，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已經不僅僅是撿漏，而是抱回了一個燙手的金山，同時也引來了無數餓狼。
旁邊的張寶山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剛剛那五千萬的大手筆，像是一針強效興奮劑，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拍下的那塊「破石頭」到底有多麼驚人，只覺得花了五千萬買了塊前途未卜的原石。
雖然刺激，但也得在後面的拍賣里撈回點本錢。
或者再撿幾個漏才算不虛此行。
他的眼睛放著光，緊盯著台上不斷輪換的拍品。
「老弟，你看這個瓶子怎麼樣？」
張寶山看到那粉彩賞瓶，有些意動，側過頭低聲詢問陳數。
陳數收回思緒，瞥了一眼台上的賞瓶。
又看了看張寶山熱切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這瓶子確實不錯，市場價大概在一百五十萬左右。
如果張寶山喜歡，這個價位拿下不算虧。
得到陳數的肯定。
張寶山立刻來了精神，毫不猶豫地舉起了號牌：「一百萬！」
幾輪競價後，張寶山最終以一百三十萬的價格，將這隻粉彩賞瓶收入囊中。
他興奮地搓著手，低聲道。
「嘿嘿，開門紅！老弟，還是你眼光准！」
陳數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他看穿了張寶山的心思，卻不打算點破那塊原石的秘密。
一來是時機未到。
二來，讓張寶山沉浸在這種「撿漏」的快樂中。
也能分散一些旁人對他倆剛才拍下巨石的注意力。
畢竟，花五千萬買塊前途未卜的石頭。
怎麼看都像個冤大頭，遠不如現在這樣。
幾十萬，十幾萬地拿下看得見摸得著的古玩來得實在。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有玉器，有字畫，也有一些雜項古玩。
張寶山興致勃勃，頻頻舉牌。
他像是打了雞血，完全沉浸在了競拍的刺激之中。
剛才那五千萬帶來的些許不安和肉疼，此刻全被這種不斷斬獲的快感所取代。
仿佛要將那筆損失從這些小件上一點點彌補回來。
每當拍賣師介紹完一件新的拍品。
燈光打在上面，張寶山的眼神就立刻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頭嗅到獵物氣味的豹子。
但他又不是真的魯莽衝動。
每次遇到自己稍微有些拿不準主意的物件。
他都會下意識地，幾乎是本能地扭過頭，看向身旁的陳數。
像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
陳數則顯得十分平靜，甚至有幾分心不在焉。
他的心思早已飄到了那塊巨大的原石上。
但每當張寶山那帶著熱切的目光投射過來時。
他還是會立刻收斂心神，目光在那旋轉展台上的物件上短暫停留一兩秒。
然後根據物品的實際價值給出最精準的反饋。
在陳數這近乎「作弊」般的暗中指點下。
張寶山簡直如有神助。
「哈哈！老弟！今天真是我的幸運日啊！」
張寶山拍著自己大腿，樂得合不攏嘴，臉上泛著興奮的紅光，聲音都透著一股得意勁兒。
「看見沒？連著撿了兩個漏！看來我老張這眼力勁兒，還沒退步嘛！跟著你果然沒錯，旺我！」
他感覺自己今天運氣簡直爆棚，收穫滿滿，之前的五千萬好像也不是那麼肉疼了。
畢竟，這後面拍下的玉牌和筆筒。
是實打實能看到價值的東西，不像那塊大石頭，還得慢慢切，是龍是蟲全憑運氣。
他哪裡知道，真正最大的那個「漏」。
那個足以讓他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的「漏」。
早已被他稀里糊塗地收入囊中。
而現在這些所謂的「撿漏」。
不過是陳數故意讓他嘗到的一些甜頭。
用來安撫他情緒，順便轉移視線的小魚小蝦罷了。
拍賣會逐漸接近尾聲，最後幾件壓軸的重器被推了上來。
一件是官窯出品的青花釉里紅大盤。
另一幅則是近代某位書畫大家的精品力作。
這兩件東西一出場。
立刻引起了場內真正頂級富豪們的激烈爭奪。
叫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屢創新高。
引得全場一陣陣低低的驚呼。
然而，這一切的喧囂似乎都與陳數無關。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處理那塊靜靜待在後台那塊原石。
陳數細細思考著。
自己這邊，勢單力薄。
張寶山雖然夠義氣，也算講江湖規矩。
但他的能量畢竟有限，而且性子急躁，容易衝動誤事，指望他來主導處理這價值幾個億甚至可能更高的寶貝。
他實在是不放心。
思來想去，一個清麗的身影，逐漸浮現在陳數的腦海里。
李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