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地方，動手
陳數心裡暗笑一聲，面上露出錯愕和被冤枉的惱怒。
「張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把你賣了？」
「這石頭本來就是價高者得，李小姐願意出資，那是她的本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放屁！」
張寶山顯然入戲很深。
他此刻將自己多年摸爬滾打練就的生存本能發揮到了極致。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市儈精明的臉。
此刻扭曲得像是個被人搶了傳家寶的賭徒。
血絲都快要從眼眶裡滲出來。
「要不是老子幫你抬價，你能五千萬就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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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倒好，攀上李家的高枝，就想把老子一腳踢開？」
「我呸！姓陳的，你他媽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他像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數的手指都在顫抖。
「老子算是看透你了！」
「你小子給我等著！這梁子，咱們結下了！」
張寶山又惡狠狠地瞪了陳數一眼。
他猛地一甩胳膊，幾乎撞到了旁邊一個伸長脖子看戲的人。
但他毫不在意，蠻橫地撥開擋路的人群，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嘟囔著什麼。
頭也不回地朝著會場大門的方向走了出去。
徐秀看著張寶山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九爺，這張寶山演得也太過了吧？真就讓他這麼走了？」
這老東西剛才還跟陳數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怎麼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九爺嘴角噙著冷笑。
「演戲？他要是不演得真一點，怎麼騙過那些盯著他的人？又怎麼能安安穩穩地離開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依舊站在原地的陳數和李靈玉。
「這姓張的，是把自己摘出去了。」
「不過，他這一走，所有的目光，可就都聚焦到那個姓陳的小子身上了。」
正如九爺所料，張寶山一路罵罵咧咧，動靜鬧得極大，引得不少人側目。
當他怒氣沖沖地走到會場出口時。
幾個負責安保，象徵性地攔了一下。
張寶山梗著脖子，唾沫橫飛地吼道。
「滾開！擋老子的路幹什麼？老子不玩了還不行嗎？媽的，晦氣！」
其中一個像是領頭模樣的保安，側頭對著衣領上的耳麥低語了兩句，似乎接到了什麼指示。
隨後，他一揮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張老闆請便。」
通道瞬間打開，張寶山重重地哼了一聲，理都沒理他們。
而此刻的陳數，仿佛完全沒有受到張寶山翻臉的影響。
他在一片嘈雜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按了幾下。
一條簡短的信息悄無聲息地發送了出去。
收件人是「殷松」。
信息內容只有寥寥幾個字。
「老地方，動手。」
殷松是陳數少有的幾個信得過的朋友之一。
也是這次拍賣會場內部的工作人員。
負責後台的設備和調度，對會場的內部結構了如指掌。
這個所謂的老地方，指的是會場地下停車場的一個卸貨通道。
那裡通常是用來運輸大型展品或笨重設備，存在大片盲區。
而且可以直接通往外部的偏僻小路，是絕佳的撤離點。
陳數發出信息後，便將手機悄然收回口袋。
李靈玉冰雪聰明，剛才張寶山的表演她看在眼裡。
此刻見陳數發完信息，立刻明白他要做什麼。
陳數的計劃，往往出人意表，卻又環環相扣，看似冒險，實則早已布好後手。
「你怎麼做到的？」
「等出去後我在告訴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陳數打斷了李靈玉的問話，這個時候，多說，多錯。
就在這時，會場後方，靠近後台倉庫的方向。
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工作人員制服的年輕人，跌跌撞撞從後台方向沖了出來。
「不好了！不好了！石頭不見了！」
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了一剎那。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什麼？」
「哪個石頭不見了？」
「臥槽！不會是那塊帝王綠原石吧？」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賓客，工作人員還是安保，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名工作人員上氣不接下氣。
手指顫抖地指著後台倉庫的方向，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就是剛才開出的那塊大傢伙！」
「我們幾個按流程準備去把它挪到倉庫保險庫里，結果發現原來放石頭的位置，空了！」
「什麼？！」
這下，連一直穩坐釣魚台，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九爺，臉色也終於微微變了。
徐秀更是驚怒交加，差點跳起來。
「放屁！那麼大一塊石頭，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後台那麼多人看著，怎麼可能不見了？」
畢竟要是能弄到手，這裡面最少有一半是他的。
到時候就是送禮還是自己用，那絕對是有面的！
「快！去看看！」
「走走走！都去後台倉庫看看！」
「媽的，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九爺的地盤上偷東西？不想活了？」
「十個億的石頭啊！這要是丟了，那可就……」
那可是價值十個億的帝王綠原石啊！
就在這戒備森嚴、大佬雲集的拍賣會場。
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居然不翼而飛了？
這簡直比電影情節還要離奇！
陳數和李靈玉對視一眼。
兩人沒有急著往前擠，而是隨著涌動的人流。
不緊不慢地朝著後台倉庫走去。
這，正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早在李靈玉帶著那驚人的資金趕到會場的時候。
陳數就交代了她一件事。
去找一塊和那帝王綠原石差不多大小。
不用太過精確，畢竟夜色加上後台倉庫昏暗的燈光。
一般人也分辨不出細微差別，關鍵是要夠大，夠重，能唬住人就行。
以李家的能量和資源。
在江城範圍內，短時間內找到這樣一塊普通的青石並非難事。
而那塊真正的、價值連城的帝王綠原石，在陳數剛才發出「動手」信號的那一刻。
就已經被殷松地裝上了一輛廂式貨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至於那塊李靈玉準備好的，用來狸貓換太子的普通青石。
現在還不是它登場的時候。
陳數要的，就是眼下這種原石憑空消失所造成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