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以身入局
「我本來就在風口浪尖。」
陳數聳聳肩:「從我決定回來,決定替我爸討回公道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九爺要找我,好啊,就讓他們找。」
「找得動靜越大越好,鬧得整個江城都不得安寧才好。」
「為什麼?」
「只有亂起來,水才渾。」
陳數解釋道:「水一渾,藏在水底的那些東西才會露出來,九爺背後有什麼人?」
「徐秀那個賤人攀上了哪根高枝?」
陳數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
「狗咬狗,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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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等他們撕咬得差不多了,再出手,豈不是更輕鬆?」
李靈玉聽著陳數的分析,雖然覺得有些瘋狂。
但又不得不承認,在目前的局勢下,這似乎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方法。
用自己的出現作為引爆點。
讓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不得不現身。
「可是你這樣做,可能會引來所有人的敵意。」
李靈玉還是覺得太冒險。
陳數無所謂地笑了笑:「他們本來就對我充滿敵意,不是嗎?我現在能站在這裡,還能活蹦亂跳地跟你說話,難道是他們仁慈?不過是因為我還有點利用價值。」
他靠回沙發上,姿態放鬆。
「所以,他們的搜捕對我來說,與其說是危機,不如說是信號。」
「信號燈亮了,遊戲才正式開始。」
李靈玉看著他,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自信。
已經不在是曾經的那個做事需要瞻前顧後的小伙子了。
「對了,有個事情,我爸讓我轉告你。」
聽到這話,陳數頓時訝然,李振邦的傳話。
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
「李叔叔?」
李靈玉點頭。
「他說了,從今往後,只要你想,我們李家就直接出面為你站台!」
「不管是什麼麻煩,我們李家都會全力支持你!」
陳數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
李振邦的這份承諾,分量極重。
不過想要用好,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畢竟有些承諾,一次,兩次,甚至是三次都可以。
可是當你沒有給對方帶來足夠的利益時,那也會被丟棄。
片刻之後,陳數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個請求。
「我要一場古玩交流會,越高端越好。」
「最好是那種江城有點頭臉的人都會來湊熱鬧的場合。」
李靈玉蹙眉:「交流會?你要做什麼?」
「亮相。」
陳數吐出兩個字。
「我需要讓所有人知道,陳數沒死,陳數回來了。」
此話一出,李靈玉頓時愣住了。
在陳數說完的第一時間,她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想用自己做誘餌?」
陳數笑了。
「以身入局,勝天半子。」
「我知道這很難,可能會給李家帶來麻煩,我想,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李家吧?」
這話有點激將的意思。
但李靈玉知道他不是純粹的激將。
他是在賭,賭李家的魄力,賭李家對他的重視程度。
李靈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嘆了口氣。
「好,我幫你安排。」
「李家會舉辦一個高端古玩鑑賞會,就以我們寶石閣的名義。」
「請柬會發給江城所有知名的人物。」
「但這需要時間準備。」
「沒關係,我等得起。」
陳數點頭。
他要的就是一個萬眾矚目的平台,一個足夠大的舞台。
讓那些藏在陰影里的人不得不抬起頭看看他。
與此同時,九爺的人還在滿城搜尋著陳數的下落。
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卻不知道那個他們要找的人。
正安穩地待在別墅里。
看著報紙上關於寶石閣鑑賞會的報導。
「這個陳數,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九爺坐在寬大的紅木椅上,手裡盤著一對核桃。
聽著手下的匯報,眼神陰鷙。
「爺,李家放出消息,要辦個什麼鑑賞會,請柬都發出去了。」
「李家?」
「他們不是只玩翡翠玉石嗎?什麼時候也開始沾古玩了!」
「爺,聽說因為陳數。」
手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什麼?!」
九爺桃猛地捏緊了核桃。
「李家這是要給這小子站台了啊!」
這消息讓九爺感到一陣煩躁。
之前的話,李家沒有明確的表現出來過。
所以哪怕是他再怎麼不地道,那也是道上的事情。
可現在,李家已經把名牌打了出來,這就不一樣了。
如果陳數真的成了李家的座上賓,那他想動陳數就沒那麼容易了。
「廢物!」
九爺把核桃砸在桌上。
「找了這麼久,連個人影都沒見著,現在倒好,他自己蹦出來了!」
「還他媽蹦到了老子眼皮子底下!」
手下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九爺看著手下,眼神突然變得陰冷了起來。
「把三刀給我叫過來吧。
很快,三刀很快就跑了回來。
他像只見了鬼的兔子,一頭扎進了九爺的宅子。
外頭關於陳數死而復生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
飛遍了江城大大小小的角落。
當然也鑽進了三刀的耳朵里。
可在聽到「陳數」這兩個字後面跟著李家的時候。
三刀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魂兒都沒了一半。
陳數沒死!李家給他站台!
這兩句話就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能有今天,能踩著楊黑龍上位,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殺了」陳數!
是九爺相信他把陳數處理乾淨了,才給了他機會。
現在陳數活蹦亂跳地回來了,還抱上了李家這條粗腿。
那他這個「兇手」,可想而知會有什麼下場。
九爺不會饒了他,楊黑龍估計也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而那個陳數…他更是避之不及的索命惡鬼。
三刀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九爺的書房。
九爺背對著三刀,手裡那對油光鋥亮的核桃,每一下都讓他心驚肉跳。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核桃聲在迴蕩。
九爺沒說話,三刀更是不敢出聲。
只能規規矩矩地站著,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
「爺……」
終於,三刀實在熬不住了,低低地喊了一聲。
九爺手裡的核桃聲停了,他緩緩轉過身來。
三刀這才看到九爺的臉,那雙眼睛。
陰鷙得就像藏著兩條毒蛇,正死死地盯著他。
「聽說了?」
三刀全身一個激靈,知道九爺問的是什麼。
他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爺,三刀辦事不力!」
「要殺要剮,三刀都認!」
他索性把心一橫,閉上眼睛,大聲喊道。
與其被九爺一點點折磨,不如痛快一點。
九爺沒說話,屋子裡再次陷入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三刀粗重的喘息聲和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跳聲在迴響。
過了好一會兒,九爺才緩緩開口,但卻讓三刀更加毛骨悚然。
「認?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