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突破
一個隊員也忍不住附和：「隊長說得對，這太冒險了，我們應該等龍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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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陳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卻讓他後面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陳數沒有跟陸錦然爭辯什麼情報的對錯，更沒有解釋自己的計劃。
那就像一個大學生，懶得跟小學生解釋微積分一樣。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屏幕里龍天行隊伍中一個隊員被流彈擊中肩膀。
踉蹌著倒在掩體後。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拿起靠在牆邊的一支突擊步槍，熟練地檢查彈匣，拉動槍栓。
「跟緊我。」
說完，他便徑直朝監控室外走去。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陸錦然看著他的背影，銀牙緊咬。
跟還是不跟？
理智告訴她，這是瘋狂的舉動。
可直覺，以及剛才陳數那非人的戰績，卻在她心底掀起另一個聲音。
一個年輕隊員看著陸錦然，眼神里全是詢問。
「隊長？」
陸錦然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的猶豫都化作了決絕。
「檢查裝備！跟上！」
「是！」
……
地下宮殿內，潮濕而悶熱。
換作平時，陸錦然帶領的小隊會像幽靈一樣。
藉助一切可以利用的掩體，以最標準的戰術隊形交替掩護前進。
可現在，他們所有人都快瘋了。
因為走在最前面的陳數，根本沒有半點潛行的意思。
他就那麼走著，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他走的路線，在陸錦然的戰術地圖上看來。
簡直是漏洞百出，有好幾次幾乎是擦著敵人的警戒範圍邊緣走過。
陸錦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槍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甚至能通過夜視儀，看到一個個潛藏在地藏內的一些毒蟲。
陳數就這麼帶著他們，從兩個暗哨之間不到三十米的空隙中。
大搖大擺地穿了過去。
陸錦然腦子裡嗡嗡作響。
隊伍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從最初的提心弔膽，到中途的麻木，再到此刻的……敬畏。
終於，陳數停下了腳步，在一個地宮通道後蹲下身，朝他們打了個手勢。
陸錦然等人立刻壓低身體，匍匐著爬了過去。
當她從後探出頭時，瞳孔驟然收縮。
數十名傭兵組成了密不透風的火力網，正瘋狂地朝著一處山坳傾瀉著子彈。
曳光彈像紅色的死神之鞭，在黑夜裡狂舞。
他們竟然真的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吳山主力部隊的屁股後面！
而那處被集火的山坳里，正是龍天行和第一組的弟兄們！
他們憑藉著幾塊頑石作掩護，艱難地進行著還擊。
但火力完全被壓制，好幾個人身上都掛了彩，鮮血染紅了作戰服。
龍天行半跪在地，用肩膀死死抵住一塊岩石。
他的一條手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骨折，另一隻手卻依然緊握著槍，朝著外面點射。
「媽的！」
一個隊員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同袍浴血的場面，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壓抑的怒火。
不需要命令。
也用不著任何戰術溝通。
陸錦然猛地拉下戰術目鏡，冰冷的殺意從她眼中迸發。
她舉起了槍。
就在她準備下令的瞬間，身邊的陳數已經動了。
他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無聲地撲了出去。
沒有猶豫，更沒有廢話。
行動，就是他唯一的語言！
「開火！」
陸錦然的怒吼幾乎與槍聲同時炸響。
下一秒，來自背後的死亡彈雨，驟然潑灑向那群毫無防備的傭兵！
槍林彈雨驟然從背後降臨，仿佛死神親自揮動鐮刀。
傭兵們構築的防線，瞬間被撕開一個猙獰的口子。
這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傭兵，此刻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完全沒料到背後會出現敵人！
「敵襲！背後！」
「哪來的！他們從哪來的！」
幾名傭兵下意識轉身，但迎接他們的，是陸錦然小隊精準而冰冷的子彈。
「三號位，十點鐘方向，機槍手，幹掉他！」
陸錦然趴在掩體後，戰術目鏡將戰場數據清晰地投射在她眼前。
她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感情，通過喉麥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員耳中。
一名隊員槍口微調，扣動扳機。
遠處那個剛調轉槍口的重機槍手，頭盔上爆出一團血霧，轟然倒地。
「五號、六號，交叉火力，壓制左翼那幾個試圖重組防線的！」
「收到！」
兩條火舌交織成網，將幾名聚攏過來的傭兵死死釘在掩體後面，抬不起頭。
戰場的主動權，在短短十幾秒內，徹底易手。
被壓得喘不過氣的龍天行等人，壓力驟減。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道沖入敵陣的身影所吸引。
陳數。
他就是風暴的中心。
在陸錦然小隊的隊員們看來。
通過高倍率瞄準鏡放大的畫面，簡直比最瘋狂的戰爭電影還要離譜。
陳數根本不像一個人。
子彈仿佛長了眼睛，總是擦著他的衣角飛過。
他每一次閃身、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最密集的彈道。
一名傭兵小頭目怒吼著，指揮身邊的人組織反擊。
話音未落，陳數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側面。
那人甚至來不及轉動槍口。
只看到一道殘影。
接著，他的喉嚨便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掌扼住。
頸骨碎裂的「咔嚓」聲，在震耳的槍聲中微不可聞。
陳數沒有停頓，順手奪過對方的突擊步槍，看也不看，反手一個短點射。
三發子彈，精準地鑽進不遠處另一名試圖發射榴彈的傭兵胸口。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丟掉打空彈匣的步槍，赤手空拳，迎向下一個目標。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
一拳，一名壯碩的傭兵胸口塌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一記手刀，斬在另一人持槍的手腕上，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慘叫聲被陳數順勢一肘頂在下頜，戛然而止。
他就像一台最高效的殺戮機器，專門點殺那些重火力點、指揮人員。
傭兵們的反抗，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鬧。
陸錦然透過狙擊鏡，死死鎖定著陳數的身影。
她的呼吸幾乎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隊長……那……那是什麼怪物……」
一名年輕隊員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