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該不會合夥騙人吧？
「那行，其實我也不是拎不動，就是看你挺會來事兒，給你個機會。」
「錢我就不收了，哪能占同村人的便宜呢？」
江光宗說著，把錢塞回江南征的口袋。
江南征扛著魚跑回停車的地方，將魚放回自行車后座的籃子裡，推著車跟著江光宗。
一路上，兩人自然而然地閒聊起來，話題很快就轉到村裡的情況。
當聊到江南征家的位置時，江光宗停下腳步，一臉驚訝地看著江南征：「你是憲華哥的兒子？」
「您認識我爸？」江南征同樣感到意外。
「小時候跟著我爸去過你家幾次，那時候憲華哥剛結婚，還沒你呢。」
「沒想到你竟然是他兒子，這麼算你該喊我叔。」
江光宗拍了下江南征的肩膀，「你爸最近咋樣？」
「我父母前幾年就去世了。」
「啊，實在不好意思！」
江光宗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沒事的。」
「我現在過得也挺好，過幾天就要結婚了。」江南征微笑著說道。
「好啊，好好過日子，再生倆大胖小子，你爸在天之靈也能安心了。」
江南征仔細打量了江光宗一番。
他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大幾歲，聽他說著這般老派的話，感覺有點怪怪的。
兩人一路聊著到了飯店門口。
江光宗讓江南征在門口稍等，自己把魚拿進去，隨後拿著一張寫有數字的紙出來遞給江南征。
他告訴江南征，以後要是再抓到這樣的海貨，就先給他打電話，只要是飯店需要的，都會收購。
江南征看著紙上的電話號碼，有些無奈。
村里和縣城的生活水平差距著實不小，縣城早已家家戶戶通電，而村里還得等兩年才有。
「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家裡沒電話？」
「家裡沒有，村社有啊，我教你……」
「算了，反正你要是再抓到特別大或者特別值錢的海貨，都可以拿過來找我，有需要我就直接留下。」
江光宗指著號碼紙說道。
「好嘞，我記住了，下次送東西過來，一定再給光宗叔帶點新鮮海貨。」江南征滿心歡喜地說道。
這次不僅把魚賣到了理想價格，更重要的是，成功找到了除富婆之外的又一條銷路。
「下次帶點海蠣螺來吧，我都好久沒吃到村裡的螺了。」
「還有啊，下次過來記得喊叔，光宗叔，記住沒？」
江光宗說完，擺擺手轉身離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腰板挺得筆直，姿勢頗為瀟灑。
李雨柔沒跟來，江南征也沒心思在縣城閒逛。
他把有些鬆動的籃子重新加固好，便騎著自行車回村找李雨柔。
到家時，發現李雨柔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江南征在前廳和後山都喊了一圈，卻不見李雨柔或劉春梅的身影。
「你是江南征吧？」
「別喊啦，她們都在你家呢，你家來了不少人！」
住在劉春梅隔壁的阿婆聽到動靜，湊到自家窗前大聲說道。
好多人？！
都有誰啊？
「謝謝阿婆，我知道了。」
江南征回應一聲，滿心疑惑地騎車回到自己家。
剛到房子外的空地，就聽到屋裡傳來的說話聲。
光聽聲音，感覺至少有五六個人。
江南征推開門走進去。
只見劉春梅、李雨柔、李雨薇、江曉霞、趙磊、趙萃華，還有趙萃華的父母都在。
一群人有的伸著脖子張望，有的站起身來，齊刷刷地朝門口看來。
「大姑！您怎麼來了？！」
江南征看了眼那搖搖晃晃似乎隨時要散架的大圓桌，每個人面前都規規矩矩地擺著一杯茶水。
有幾個茶杯一看就是從江建華家借來的。
「你還好意思問，我都想揍你了！去縣城賣條魚，人都不見影了。」
江曉霞站起身，作勢抬手要打。
江南征連忙扭腰往旁邊一閃，「哎呀姑！這麼多人呢，您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也是，等會兒再好好收拾你。」
江曉霞拉著江南征，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凳子上。
趙磊很識趣地起身，坐到江南征房間門口，撐著下巴準備看熱鬧。
李雨薇覺得有意思，也坐到趙磊旁邊，擺出同樣的姿勢。
趙萃華的爸媽挪動凳子靠近江南征，滿臉殷切，你一言我一語，問題接連不斷地拋出來。
「江南征啊，趙萃華說他要跟你們村的木工師傅學藝，這是真的嗎？」
「那師傅手藝咋樣？他人品靠得住不？該不會是騙我們家孩子去給他白干三年活吧？」
「學藝就學藝，為啥還不讓結婚呢？」
「聽你姑說那師傅有兩個兒子，他本事這麼大，為啥不把手藝傳給自己兒子呢？」
「這不會是你們一起合起伙來騙我們的吧？」
江南征有點招架不住。
緩了緩神，才對趙萃華的父母說道：
「趙叔、嬸子，你們別擔心，杜師傅的口碑很好的。」
「他年紀大了，打算不做木工這行了，又不想一身手藝就這麼荒廢，所以才決定收徒。」
折騰了一早上，江南征看著滿桌的茶杯，突然覺得口渴難耐。
他的手在桌上的杯子間游移，李雨柔瞧見，把自己的水杯推到江南征面前。
江南征沖她眨眨眼，拿起杯子一口氣喝光。
「那他為啥不收你們村的人呢？」
「為啥不教自己兒子呢？」
趙萃華的父母又緊接著各問了一句。
江南征疑惑地看向劉春梅和江曉霞。
杜振銳的情況，她們倆是清楚的呀。
「我們都說過了，可他們還是想再問問你。」劉春梅無奈地笑笑。
江南征點點頭，又耐心解釋道：
「收徒其實是個雙向選擇的過程，不光師傅要挑徒弟，徒弟也會選師傅。」
「我們村去了不少人，要麼是杜師傅沒看上，要麼就像我這樣，雖然優秀，杜師傅一眼就喜歡，但我不可能三年不結婚。」
「……」
這話，讓趙萃華的父母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呸，臉皮真厚。」江曉霞笑罵一句。
「至於杜師傅為啥不把手藝傳給兒子，他那兩個兒子可有出息了，一個進了縣政府，一個進了紡織廠……」
江南征攤開雙手，剩下的話留給趙萃華的父母自己琢磨。
捧著鐵飯碗，誰還願意留在村里做木工呢。
「要不是這樣，這手藝哪輪得到我學，我這運氣可真好！」趙萃華在一旁聽得樂開了花。
趙萃華的媽媽瞪了他一眼，又拉著江南征問這問那。
趙萃華倒是絲毫沒受影響，躲在父母身後，不停地示意江南征好好解釋。
江南征壓根沒搭理趙萃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