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我是打工仔
「行，聽你的。」
竹下雅人答應了，也很快這樣去做。
他先是在戀人的陪伴下到工廠走訪一圈，然後晚上在安保的庇護下，穿著工廠里陳舊的工服，悄悄來到附近的私營小餐館。
當然，安保人員並沒有貼身保護，而是裝作普通人躲在青年不遠處。
「老闆娘，給我來個回鍋肉，再加份米飯。」
「好嘞，您稍等。」
竹下雅人點的是快餐，不到十分鐘廚師便快速做好。
「老闆娘，我今天才進這家叫星海製造三廠的工廠。問你一下，這裡的活好不好干，錢多不多啊。」
竹下雅人曾經是個打工仔，直接夢回前世，演的一點破綻沒有。
「小伙子，你是大學畢業嗎？」
老闆娘狐疑的看了一眼，不確定的問。
「哪是，我高中，沒考上，都畢業好幾年了。這不是聽說上滬這邊賺錢多，就跟著縣裡的人一起過來了。」
「我就是想打聽打聽這家工廠咋樣，如果不行，我趁早換一個。」
竹下雅人可不敢充大學生，因為當下大學生屬於天之驕子，根本不可能進一線工廠當工人。
「哦哦，這樣啊。」
老闆娘認可的點點頭，然後笑著說。
「那你可撿著便宜了，我聽附近的人說，這家工廠可好了。」
「不僅節日福利非常多，工作也不是很累。工資水平，更是個頂個的多。附近很多人嫁閨女，都是搶著要。」
「我說小伙，你還沒結婚吧？」
老闆娘兩眼放光，想著是不是給老家的侄女找個老公。
「額，大娘，我這麼大怎麼可能不結婚。」
「嗯，也是，二十多歲的人確實很少不結婚。」
老闆娘仔細瞅了瞅，眼中有些失望。
「這工廠真有那麼好嗎？」
「絕對的，你看附近這麼多玩的吃的，那工資能少嗎？」
老闆娘有自己的判斷方法，不僅透過工廠工人了解，還透過附近的消費水平熟知一切。
「這樣嘛，那看來我是來對地方了。」
「可不是，小伙子你賺到了。」
老闆娘有點羨慕這位穿著很一般的打工仔，他也想讓自家孩子進廠，可人家不要小學畢業的。
是的，星海集團旗下工廠都有最低學歷要求。
大多數情況都是高中畢業，也有少部分附近村民，或者是關係戶可以下放到初中畢業水平。
當然，也就學歷放低，別的都一視同仁。
至於辦公室，普通人底線是大專，關係戶和附近村民可以降低到高中水平。
關係戶，只能說懂得都懂。至於降低附近村民錄取標準，則屬於一種拉攏村民，保護工廠的手段。
畢竟人家是本地戶，不給點好處很容易壞工廠的事。
「是嘛，嘿嘿，那我可要好好感謝我同學了。」
「哦，是你同學介紹你來的？」
「嗯，他說有家待遇很好的工廠只要高中畢業生，然後我就坐車過來了。」
竹下雅人繼續維持自己的憨厚人設，裝作十分老實的樣子。
老闆娘很勤奮，一邊擦桌子一邊感慨道：「那你是碰到好人了，這家工廠確實好。」
「如果不是食堂味道一般，我們這些開餐館的估計都不行。」
食堂大鍋飯，很難做到非常好吃。星海製造旗下工廠伙食好，也只是相對於別家工廠。
當然，這是指一線生產工人。
那些高學歷辦公室人員，或者是研發崗工人，食堂類似於大學。
每個視窗都是獨立小店，賣什麼吃食的都有，味道甚至比外面還要好。關鍵是衛生遠超外面，幾乎不會有食品安全問題。
當然，也只是幾乎。
星海集團這麼大，有無數小的夫妻店在食堂開工，總是有那種靈機一動的蠢人。
類似於西北某省搞出鉛中毒的幼兒園廚師和阿姨，她們是壞嗎？
不是，因為那些東西她們自己也吃。
完全就是蠢，根本沒將食品安全放在心裡。
「嗯呢，你家的回鍋肉確實非常好吃。不過食堂也不差，中午還有雞腿和紅燒肉呢。」
「嗨，你也就吃的少，多吃幾回你就知道什麼叫好吃了。」
老闆娘並不在意青年的反駁，以為他是吃肉少吃不出好壞。
第二天一早，青年又一大早來到這邊的早餐店，再次暗中打探訊息。
結果差不多，對於星海製造第三工廠依舊一致好評。
許多附近居民都希望自家孩子畢業後，能進入星海製造工作。
這家工廠，甚至提高了附近居民的教育水平。曾經小學沒畢業就不讀書的現象，基本上沒有了。
第三廠走訪了，其餘工廠自然也不能錯過。
竹下雅人一連五天都在各個工廠做特工，得出的結果特別好。
工人的待遇很好，甚至遠超過附近的公務人員。
當然，這也和九十年代公務員待遇普遍較低有關。但就算公務員待遇崛起，工廠工人最起碼也能做到持平。
「辛苦你了，我調查的幾家工廠都沒大的貓膩，起碼沒剋扣工人的福利待遇。」
「嗯，那挺好的。」
林清淺很開心，這說明她管理的很好，下面也沒有人陽奉陰違。
「這段時間辛苦了，沒想到你裝普通打工仔還能這麼像。」
林清淺笑著幫青年脫掉工廠制服，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據他了解，自家男人根本沒有打工生涯，屬於畢業就開公司的天才。沒想到模仿普通人探店調查訊息，可以做到天衣無縫。
反正她是不行，太顯眼，立馬就會暴露。
「那當然，我可是天才。」
青年很得意，笑著牽起戀人的手。
「確實，我老公是經濟領域世界級天才。」
林清淺笑著滿足自家男人的虛榮心，大大的誇獎一番。
「哼哼，那你可說錯了，一個經濟可形容不了我。我要是想，就算諾貝爾獎都不在話下。」
別的青年不敢說，獲得諾貝爾獎的石墨烯技術，他還是很容易做到的。
不就是一層一層撕膠帶，然後達到最薄的一層嗎？
初中生都可以輕鬆做到。
「嗯嗯，我男人天下第一。」
林清淺語氣充滿敷衍，根本不相信自家丈夫。
「算了，今天我高興，就不跟你繼續瞎扯了。」
竹下雅人也不在意，繼續笑呵呵的同妻子濃情蜜意。
至於兒子林行載，早就被兩人丟到外公外婆家。
孩子只是意外，他倆才是彼此的真愛。
一夜魚龍舞后，青年有些腰酸的起床穿好衣服。
「醒了，今早我做了魚湯。快過來吃，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洗洗就來。」
魚湯很好喝，應該是鯽魚做的湯。
「味道很棒，辛苦你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鍊，青年的語言能力總算有所提高。
如果換成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會說，「大早上做這個幹嘛，麻煩的要死。」
雖然同樣是表達感謝妻子辛苦之意，但後者著實難聽。
「沒事，你喜歡就好。」
「嗯，我很喜歡，但下次還是讓傭人幫忙吧，看你都累出汗了。」
「哪有，太誇張了。」
林清淺心裡很受用，眉眼露出好看的月牙。
美美的吃過早飯，兩人牽著手來到星海生活。
這是一家總規模超過星海製造總和，盈利和銷售也非常高的分公司。
主要業務有極簡主義品牌的服裝鞋子；後世中國爛大街，但此時還非常先進的超市；半合資的快餐品牌麥當勞，以及北冰洋等一大堆中國品牌零食汽水。
這些業務，基本在中國都處於前三位置，也給星海集團帶來了龐大的利益。
只不過這些利益，星海集團都在原地消化。不是用來擴張，就是買地蓋房。
這些房子，一部分是商業寫字樓，主要是對外出租；另一部分是住宅樓，基本都作為優秀員工獎勵和員工宿舍。
「吉村桑，星海超市在中國開了多少家？」
「一共76家，分布於各直接市和省會城市，以及省內經濟強市。」
「還是有點少，我們要爭取在這些城市的各區中心最少開一家。」
76家怎麼夠，太少了。
單單粵省，他就想在廣深佛莞四市開上30家。
「是，會長，我們會抓緊時間擴張。」
「嗯，時不待我，沃爾瑪很快就會進來和我們大規模競爭。」
星海超市在中國的大擴張，已經引起沃爾瑪，家樂福等巨頭的警覺。這麼大的市場，都想要進來分一杯羹。
「是，明白，但沃爾瑪在中國競爭不過我們。」
吉村佳彥很自信，並不覺得沃爾瑪有威脅。他在日本市場，已經正面擊敗過沃爾瑪的入侵。
「行，保持住這股自信。」
竹下雅人也覺得沃爾瑪前期不會是星海超市的對手。
因為沃爾瑪前期，估計會走美國那一套，高管也基本都任用美國人，絕對水土不服。
星海超市就不一樣了，前期確實大規模用日本人，但很快就進行本土化。
到現在，管理層一大半都是本地人。
預計今年年底，包括吉村佳彥這位星海生活中國區分公司社長在內的管理層，都將徹底離開。
到時候星海生活也將會和星海製造一樣，擁有第一位中國籍副社長。
說起來，青年一直都有注意提拔中國、西歐、美國方面分公司負責人。
星海集團正走在全球化的道路上，公司高管也必須多元。他要爭取在10年內，完成日本籍高管和外國籍高管5:5的數量對比。
也就是說扣除他這位總裁，日本籍高管數量上反而要是劣勢。
超市很重要，星海生活的汽水產業同樣重要。
青年鄭重的問:「我們集團的汽水產業可以排在第幾位？」
吉村佳彥連忙回應，「公司在能量飲料、涼茶飲料、果汁飲料、茶飲料等分類占據市場第一，碳酸飲料市場第三。」
「不過我們這個第三，距離可口和百事並不算遠。」
如果單算一個品牌，星海集團在碳酸飲料領域遠不如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兩大巨頭。
但將北冰洋、山海關、非常可樂、天府可樂等品牌都算上，星海集團碳酸飲料部分已經可以和兩大可能樂平起平坐。
如果再加上其餘分類，星海集團甚至比兩大可樂加一起的規模都要大，占據了中國市場的31%。
至於兩大可樂，加一起也只有20%左右。
不過在盈利上，星海集團還略差一些。
問題的關鍵在於供應鏈，星海集團在這方面的建設遠不如兩大可樂。
但沒關係，星海集團資金非常充裕。多花點錢，早晚可以打造出媲美兩可樂的供應鏈系統。
這也是星海集團進入一個行業的常態，砸錢培養供應體系，然後再逐漸降低成本，最終達到和同行同水平，或者成本更低。
「不錯，乾的很好。接下來，在穩住現有業務的同時，要大力發展礦泉水和純淨水品牌。」
「我覺得林吉長白山那邊的水就非常不錯，多合資買下泉水，然後全國鋪貨。」
林吉的泉水，屬於中國最好的水。日後中國水公司，基本都在那裡大規模建廠。
當然，最有名的還是皮帶哥的恆大冰泉。
唯一的問題是定價太高，然後包裝太差，銷售根本不行。
如果當初定價1塊2塊，說不定真的可以藉助皮帶哥的聲望，成為全國頂級飲用水品牌。
不過皮帶哥的行為也算是給林吉做了好事。
一方面宣傳了長白山的水，另一方面造好的裝置賣掉後，其餘水公司都開始在長白山大規模生產礦泉水。
「當然，飲用水這玩意和飲料差不多。最好是就近銷售，所以每個省都爭取建個水廠。」
飲料這東西，和啤酒一樣有很強的地域性，屬於就近銷售型別。
如果太遠，運輸成本會變得非常高。
至於裡邊的水或者飲料，屬於裡邊最便宜的東西。不如瓶子，更不如運輸費。
「明白，我估計明年就可以建廠生產飲用水。」
雖然他明年肯定要離開，但並不妨礙它制定明年的發展方案。
他是升職，不是退休。
「沒問題，按你們的計劃來。」
竹下雅人認可的點點頭，不準備外行領導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