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暗戰
暗戰
兩人又聊了會歐科微航天以及銀河織機公司內部的事情，王楊對今年預計發射60—80顆衛星很有信心，說爭取完成上限目標。
事情聊完，王楊就要坐車返回南新卻被方青葉攔住。
「急什麼？吃完飯再走，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方青葉指了指桶里釣的魚：「咱們今天就在鎮上吃飯，把這些魚紅燒或者燉湯！」
方青葉本來想給同學劉東打個電話，讓他在政府灶上安排，但一找劉東，鎮上楊書記知道肯定要作陪，就得喝酒。
今天秘書胡玲玲沒跟著來，方青葉想到喝酒就發怵。
於是想了想給華誠實業的總經理羅妍打了個電話，讓她在華宏文旅的食堂安排飯菜。
自從成立華宏文旅開發白樸古鎮，羅妍的工作重心就開始向這邊移動，並目按照方青葉的指示，開始逐步從華誠實業收縮房地產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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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方青葉的電話，羅妍笑著說你直接過來，我保證把你和王總他們安排的妥妥噹噹。
「不喝酒啊.....」方青葉叮囑。
「方董，我知道你不喝酒，但王總喝吧？」電話那邊羅妍笑盈盈說道。
結果就是一頓飯吃下來，王楊醉醺醺被司機扶上車，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大天亮，快九點多才勉強起床，連飯都沒吃匆匆去上班，創下了創立歐科微航天第一天遲到的歷史。
而此時遠在數千公里之外的ZES，被一條新聞震得七葷八素。
清晨七點，當新加坡的交易員們還在用咖啡因喚醒大腦時，一份來自《聯合早報》財經版的「獨家驚爆！」推送，瞬間炸開了鍋。
「中國訂單神話破滅！獨家：歐科微與ZES七年最大晶片採購協議因核心分歧無限期擱淺！」
標題很驚悚，內容直指技術共享與未來定義權的「不可調和矛盾」，並暗示合作可能永久性流產。
股民的恐慌，比開盤鐘聲來得更早、更猛烈。
九點整股市如期開盤，ZES的股票代碼在屏幕上亮起，顏色不是代表上漲的蔚藍，而是刺目、
絕望的血紅。
拋售指令洶湧噴出，賣盤掛單堆成令人窒息的天量。股價不是下跌，而是斷崖式墜落，開盤五分鐘內狂瀉近9%！市值瞬間蒸發3.2億新元！
交易大廳里喧囂震天，止損警報此起彼伏，就在市場一片哀鴻遍野，多數人以為跌勢將一發不可收拾之時，異象突生。
就在4.5新加坡元這個關鍵點位上，墜落的股價仿佛撞上了一張無形的、富有彈性的網。海量、零碎買單開始幽靈般浮現。
奇怪的是它們從不拉抬價格，就如同一塊巨大的海綿，只是精準地每一個恐慌性賣出的籌碼。
股價的暴跌被猛然被剎住，開始在低位劇烈震盪，多空力量在圍繞4.5元這個價位展開慘烈的廝殺。
最終收盤時，股價有所回升到達4.6元，日K線圖上，那根帶著極長下影線的陰線，如同一把血跡未乾的斷頭刨刀，懸在所有投資者心頭。
全天成交量暴增超過300%！這意味著在極致的恐慌與隱秘的承接中，發生了天量的籌碼交換。
俗話說的好，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ZES股價今天這詭異的一幕，很快被某些機構注意到口新加坡，淡馬錫控股總部頂樓。
現在時間已過午夜，但維多利亞街淡馬錫總部大樓頂層的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外，新加坡的燈火璀璨如星河，而窗內一面幾乎占據整面牆壁的曲面屏幕上，流淌著數字—全球資本市場的實時數據流。
董事長林文興並未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而是靜立在屏幕前看著。
他年過七旬，頭髮銀白，身形清癯，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目光依然有神，但掩飾不住臉上的疲憊。
他剛結束與德國安聯集團（Allianz）首席投資官的加密視頻會議，雙方交流了對全球宏觀經濟風險、尤其是歐洲市場波動可能傳導至亞洲科技股估值的看法。
這杯原本預備慶祝雙方初步達成東南亞綠色基礎設施投資意向的香檳，終究沒能舉起，原因是會議結束時，彼此都感到前路的不確定性正在加劇。
視頻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現在已經是晚上12點半，這對於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體力和精力都吃不消，按照原計劃早就回家休息，可今天新加坡股市的突發狀況，讓他不得不留下來。
風險監控部的首席分析師黃立仁，一位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正用雷射筆點向屏幕上ZES公司的股權結構圖譜。
圖譜上代表淡馬錫的18.7%持股區塊是穩定而醒目的深藍色，周圍則環繞著數十個顏色、大小各異的其他股東區塊。
「董事長，過去三周，有六到八個此前從未出現在主要名單上的小型投資實體，在以螞蟻搬家的方式，持續增持ZES股份。單個最大持股未超過1.5%，行為極其分散。」
雷射筆的光點隨著他的話音，精準地圈出幾個名字：北冕星資本、南河三諮詢，以及幾個編碼般的BVI公司。
「關鍵在於兩點，」黃立仁調出另一組疊加的交易時序圖，「第一：節奏。他們的買入高峰完美對應了ZES股價因歐科微合作利空」而大跌的時刻，像有人在精準撿漏。」
第二，關聯。」黃立仁頓了頓，放大了資金流向的蛛絲馬跡，「請看，這些看似無關的實體其最終資金來源，通過多層穿透後，高度重疊於兩個方向：新加坡的安信未來信託，以及在香港的拓方基金。」
屏幕上的線條和箭頭開始交織，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
林文興皺起眉頭，憑著在證券市場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對方來者不善。
哎..
多事之秋啊。
林文興下意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身旁的生活秘書說：「Eleanor（埃莉諾），給我沖杯黑咖啡。」
「林董.....」埃莉諾有些遲疑。
林文興年齡大了，心臟又不太好，醫生叮囑少熬夜，少喝刺激性飲品如茶、咖啡等，特別是濃咖啡。
但看到林文興這樣子，埃莉諾微微嘆口氣，也沒說什麼，只是過去沖了一杯咖啡端過來。
林林文興接過喝了一口。苦澀與醇香交織的滋味讓他清醒許多。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這並非他第一次看到資本狩獵的把戲，但這次有些不同一獵物是他親自錨定、代表新加坡未來科技主權之一的Z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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