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你是收錢了嗎?


  ……

  「東哥出事情了!」

  到家剛躺下不久。

  我便接到了梁旭東下面人的電話,知道了梁旭東被車撞的事情,梁旭東連同保鏢王鍾兩個人全部當場死亡。

  在聽到這件事情,我心裡一驚。

  接著問清楚位置之後,立馬起身叫上周壽山跟我趕往現場,距離不遠,就在立湯路南段,十分鐘不到的時間,我便和周壽山趕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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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的便看到了梁旭東被擠壓變形的奔馳橫停在了路邊,撞車的始作俑者是一輛12方的泥罐車,就停在梁旭東車的不遠處。

  圍了很多人。

  其中一個氣質很漂亮的女人傷心欲絕,正被人攙扶著對著被擠壓變形的車悲痛的呼喊著。

  但這個時候。

  車裡的梁旭東也好,保鏢王鍾也好,都給不出任何回應了。

  原本按照流程來說,人死了,是需要用遮屍布蓋住,不讓普通群眾看的,但現在由於梁旭東整個車都已經變形了,人根本運下來。

  所以便導致梁旭東和王鍾還被留在車裡,得等著消防那邊過來人,才能夠破車把人給運出來。

  梁旭東來了不少手下。

  很多都是在他場子裡見過的熟面孔。

  我和周壽山到了之後,第一時間下了車,一群人看到我過來,也立刻迎了過來,對著我叫了起來。

  「安哥!」

  「安哥,東哥死了!」

  「……」

  一群人群情激奮,幾個人甚至掉眼淚,憤怒的側頭看向了不遠處,被警察保護起來,正在錄口供的泥罐車司機。

  差不多40歲左右。

  穿著破舊的灰色工作服,身上滿是灰塵,臉色惶恐的一邊看著梁旭東的手下,一邊回著警察的詢問。

  我雖然跟梁旭東認識的時間不長。

  但這段時間,他幫了我不少的忙。

  所以在聽到他出事情,我心裡也不舒服,下意識的向著擠壓變形的車看過去,副駕駛那邊的車身剛好面向我,我隱隱約約看到了副駕駛里滿臉是血,早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梁旭東。

  雖然說,我也拿刀砍過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滿身是血的梁旭東,我心裡下意識有了反胃的衝動,心跳跳的特別快,不是害怕,是說不上來的感覺。

  梁旭東很多手下也知道我最近跟梁旭東走的特別近。

  尤其是他會所的大堂經理知道晚上樑旭東在出事之前是跟我在包廂里喝酒的,所以他打了我的電話,告訴了我這件事情。

  我在跟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大堂經理問起了怎麼回事。

  大堂經理叫張振安,他見我詢問事情的經過,便告訴了我怎麼回事,最開始是梁旭東的老婆見梁旭東一直不回家,也沒一個電話。

  所以打電話給大堂經理,問他梁旭東的下落。

  大堂經理不知道梁旭東到底是去幹嘛的,加上他確實不知道梁旭東後面去了哪裡,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是警察那邊傳來消息了。

  梁旭東出車禍了。

  而被兩個人扶著,哭的幾乎要站不起來的女人,便是梁旭東的老婆,情緒完全崩潰了,怎麼也沒想到白天出門還好好的。

  晚上卻是生死相隔了。

  而且還死的這麼慘。

  我其實很想上去安慰一下的,但又有點沒勇氣上去安慰,因為這種時候的任何安慰都起不到效果,也不能讓梁旭東重新活過來。

  所以我讓大堂經理張振安注意一下樑旭東老婆的情緒,自己則是帶著周壽山臉色冷下來,向著被警察錄口供的司機走過去。

  在我動的時候。

  梁旭東的一些手下也跟在了我的身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而有些人,確實是需要一個人帶頭的。

  警察反應也很快。

  在察覺到我和幾個人接近的時候,其中一個警察立刻對我喝聲質問了起來:「你過來幹什麼,給我回去!」

  梁旭東在附近算是一個名人。

  底細不難調查。

  警察稍微調一下樑旭東的檔案,便知道他是做什麼的了,是開酒吧和會所的,下面養著不少人,而現在又是剛剛出事,梁旭東被撞死。

  家屬和梁旭東手下是情緒最激動的時候。

  這個時候要是讓他們跟肇事者接近,弄不好就要出事情。

  於是帶隊的民警在喝止我的同時,為了避免產生更大的衝動,也決定不在這裡錄口供了,先讓同事把肇事者帶到所里去再說。

  但我沒停下來。

  我滿腦子都是晚上樑旭東跟我喝酒抽菸稱兄道弟的樣子。

  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不停下來,周壽山也不會停下來,其他人本身就想把肇事者拖過來打死,只是礙於警察的權威,以及沒人帶頭才克制著沒有上前。

  現在有我帶頭。

  他們當然不會停下來。

  帶隊的民警見我還靠近,當即怒了,過來抬手對我說道:「我說話你是沒聽見嗎,給我回去,不許過來!」

  在他的身後。

  一個年輕實習的輔警正帶著肇事者往警車裡走,打算先離開。

  我見狀心裡真的很憤怒,明明他是肇事者,也撞死了人,結果現在梁旭東家屬哭的傷心欲絕,這個肇事者卻被警察給保護起來,要送上車。

  「我不回去,你要拿我怎樣?」

  於是我生平第一次對著帽子叔叔做出了心裡不平之氣的反問,眼神極其的憤怒的盯著他,然後指著不遠處哭的傷心欲絕的梁旭東老婆怒道:「你就是這樣做事情的嗎,我朋友被撞死,他老婆哭的站都站不穩了,結果你對我大聲小叫的,讓我別過來,你到底是向著受害者的,還是向著肇事者的,你是收他錢了?」

  在我說完。

  帽子叔叔臉色瞬間大變。

  在體制里,尤其是他們公安口,當眾說他們收錢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於是他立刻指著我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收錢了,你再說一遍?」

  我見這個時候,肇事者已經被押上警車了,心裡更加憤怒,回過頭來對著眼前的帽子一步不退的質問道:「你既然沒收錢,為什麼要攔著我們,把他們送上車?你們是穿了虎皮之後就沒有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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