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我想跟他單獨「聊聊」
我現在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了。
我知道肇事者今天晚上基本上會被送到看守所,但是在送往看守所之前,他要在轄區派出所待一段時間,錄口供,簽刑事拘留單。
所以我在想,要被關的話,我也可以被關進去一段時間。
然後在裡面再找機會收拾他,雖然不能做了他,但起碼我可以讓他受點皮肉苦,然後再問他到底是什麼人指使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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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我可能也會被治安拘留。
但我覺得是值得的。
我一向是一個認定一件事情值得,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人。
不過我想像中把我抓起來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交警雖然一直在攔著我們跟肇事者接觸,但他們是能理解我們情緒的,換做任何人,在看到把親朋好友撞死的肇事者都會控制不住上去動手的。
而且還是二次撞擊致人死亡的情況。
不過他們知道的事情還是少了。
在他們看來,這個肇事者雖然是二次撞擊導致梁旭東死亡,但是因為肇事者怕第一次撞擊梁旭東沒死,反而留下終身殘疾,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撞死,然後一次性賠付,而不是終身殘疾,需要賠付一輩子。
這也是很多老貨車司機的做法。
他們在撞到人的時候,在看到人沒死的時候,甚至會倒車,再把人碾壓死,然後藉口沒看到,以為是撞到東西了,本能的想退回去觀察一下。
結果撞到的是人。
畢竟一次性撞死人,賠付也就幾十萬,但是要是對方沒死,樓下殘疾的話,那麼賠付金可就不是幾十萬能夠解決的,而是對面後續的所有治療費用,誤工費,子女撫養費,你全部得負責。
但是我知道,梁旭東被撞死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所以我根本沒有接受交警的「好心」勸說,再次衝上去對肇事者動手了,然後對著交警一點情面不講的故意說,要關我,隨時可以關我。
所以在我的「堅持」下。
我真的和肇事者一起被帶走關起來了,關在了派出所的辦案區,但兩個人並沒有放在一起,而是分開關起來的。
在進來之前。
民警知道我是開勞斯萊斯的,知道我不是一般人,也跟我說了,他們並不想拘留我,現在把我帶過來,只是想讓我冷靜一下。
所以我被關在了公共區域。
基本上冷靜幾個小時後,我就可以簽字出去了。
而肇事者的名字我之前看到了,叫趙峰波,今年38歲,現在被單獨關在了審訊室,等做完口供,筆錄,便會移交看守所刑事拘留。
差不多在等了半個小時左右。
我見到了和派出所所長一起過來的鄭觀媞。
梁旭東的事情,我並不想驚動小姨。
所以我並沒有跟小姨講梁旭東在夜裡被人撞死的事情,而是在被帶進來之前,打了鄭觀媞的電話,跟她講了這件事情,讓她幫忙找找關係,讓我和肇事者趙峰波單獨待一段時間。
在進來後。
派出所所長並沒有留在現場,而是跟鄭觀媞打了一聲照顧,讓鄭觀媞有什麼事情跟他說,接著他便離開了。
「出什麼事情了?」
鄭觀媞之前接到我電話的時候,剛剛天亮,接到電話便趕過來了。
「梁旭東被撞死了,肇事者是故意的,」
之前電話里我跟鄭觀媞並沒有說清楚,在鄭觀媞詢問之後,我把事情的經過跟她講了一遍。
鄭觀媞聞言也不覺得奇怪,這種事情她聽說過也不是一次兩次,而且本身她跟在黃光裕後面,也見過太多太多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事情。
那都是權力衍生的產物。
為了針對你。
有些地方,有些部門,甚至可以專門出政策來對付你。
鄭觀媞在聽完之後,便離開了一會,很快她又回來了,對著我低聲說道:「那個肇事者在審訊室1室,給你半個小時時間。」
「謝謝。」
我對著鄭觀媞謝了起來。
「我們之間就別謝了。」
鄭觀媞說完後,對我叮囑說道:「你注意點分寸,不要把事情鬧大了,那邊口供已經做了,等會就要移交看守所那邊了。」
「嗯,我心裡有數,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我對著鄭觀媞點了點頭。
審訊室內。
肇事者趙峰波已經被戴上手銬了,他雖然看到我也被帶進來了,但他根本不慌,因為同案人員是不可以接觸的,得分開處理。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案子的性質。
如果對方簽刑事諒解書,他牢都不用做,最多被刑事拘留一兩個月,他就可以出來了,哪怕說梁旭東的家屬不簽刑事諒解書,最壞結果也就是判交通肇事罪,被判三年以下,畢竟他沒逃逸,是留在現場主動報警,等著交警過來處理的。
這個時候,門開了。
趙峰波抬起了頭,他以為是民警要帶他去看守所拘留了。
結果抬起頭看清楚門打開的一瞬間,趙峰波愣住了,因為進來的不是民警,進來的人是我。
於是第一時間,趙峰波就想大喊叫人。
我走了進來,點了一根煙,提前對著他說道:「你不用喊了,我既然進來了,就代表有人同意了我來見你。」
趙峰波本來確實是想喊人的,在聽到我的話後,瞬間放棄了叫人的念頭。
「你想怎麼樣?」
趙峰波在意識到喊人沒什麼作用後,改變主意,對著我問了起來。
「不想怎麼樣,就是想跟你聊聊。」
和之前在交警隊對他動手不一樣,現在我想從他嘴裡知道是誰指使他開車撞死梁旭東的。
接著我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知道你撞死的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
趙峰波眼神閃爍的說了起來,本身他也確實是不知道撞的人是什麼人,但是他能夠猜的出來,被撞死的人一定在燕京很有背景。
不管是後來現場來的那麼多社會人。
還是後來開勞斯萊斯現場的我。
當時他在看到現場來了這麼多人,心裡都犯虛了,尤其是在看到我帶著人從勞斯萊斯車上下來的時候,更是心虛。
他對我這類人,有著天然的忌憚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