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引火燒身


  挨罵灰溜溜的出來後。

  我來到走廊外面,看到小姨正一言不發的蹲在門口,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章澤南先起身對我開口了,清冷的眸子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走吧。」

  「好。」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等下該怎麼跟小姨解釋道歉自己剛才留下來沒有走的事情,心裡也十分納悶。

  甚至暗罵章龍象。

  我就不明白他為什麼能夠做到一點不顧慮小姨的心情,說話總是那麼硬氣,冷漠,畢竟小姨是他親女兒啊。

  比如我就做不到不顧慮小姨的想法和心情。

  想了一會,我也只能在心裡想著章龍象確實是一個冷漠的人,一點壓力不吃,不管你是誰,什麼關係,他都不在乎對方的心情,以自己的心情為主。

  「小姨……」

  回到車裡,我第一時間跟章澤南開口起來。

  正打算跟她說章龍象畢竟是她親生父親,現在也身陷牢獄了,加上他性格一直那個臭脾氣,薄情冷漠,想讓小姨看在他馬上要蹲十年大牢的份上,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結果章澤南先對我開口了,眼眶還是紅紅的,故作冷漠的問道:「他跟你聊了什麼?」

  「他說這麼多年來,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我開口就是這就話。

  結果我剛說完,便看到章澤南滿眼殺氣的瞪著我:「說人話。」

  「……」

  我頓時縮了一下脖子,嘆息說道:「哎,他就那麼一個人,死鴨子嘴硬,你看在他馬上都要被判刑了,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什麼叫我跟他一般見識?」

  章澤南憤怒的說道:「你沒聽見他說的那些話嗎,還說什麼讓我就當作是運氣不好,什麼叫當作運氣不好,遇到他這麼一個從來都不肯負責任的爸嗎?」

  我勸道:「他只是不想你用同情的眼神看他,你也知道,他強勢了一輩子了,現在突然被抓了,心裡肯定也不舒服的。」

  章澤南氣憤道:「我沒同情他,我是在替他不值!他又不是沒錢,為什麼還要去經濟犯罪,現在倒好,要被判10年以上,監獄裡面生活條件也不好,他60多歲出來,身體還能吃得消嗎?真是氣死人了!」

  「……」

  我知道小姨現在在氣頭上,沒敢再出聲。

  章澤南在發泄了一會後,心情平復了一些,接著瞥著我余怒未消的問道:「他跟你怎麼說的,就說了這些?」

  我弱弱的說道:「他還說,反正在你心裡,他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

  章澤南聽到這話,瞬間無語:「所以他就擺爛,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我無奈的說道:「他可能就是太驕傲了,我拿他也沒什麼辦法,也說他了,明明可以好好跟你說的,非要把你給氣走。」

  「算了,反正他就那樣的人,我也習慣了。」

  章澤南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但心裡其實還是非常氣憤,心裡很不平衡,什麼叫反正在自己心裡他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是,自己之前是這麼想的。

  但後來自己對他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了。

  結果現在他又這樣!

  想到這裡,章澤南只覺得這個人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虧自己還苦苦支撐著公司,不讓李晉和黃養神去引狼入室,把外資引進來,如果真引進外資,等增發幾輪股份,那麼他就要從大股東變為第二大股東。

  等到了那個時候,公司就不是他說的算了。

  別人要對公司做什麼就對公司做什麼。

  我看到小姨氣成這樣,心裡也不舒服,但還是覺得應該安慰一下小姨,說道:「我覺得他可能是想在你面前保持形象吧,他不想在你面前露出狼狽的模樣。」

  我這句話其實只是單純的想安慰小姨的。

  但我沒想到我這句話引火燒身了。

  只見章澤南聞言突然眼神冷冷的看向了我,說道:「所以你也是一樣,受傷了不告訴我,騙我你去了近江,大半個月自己把傷養好了再來見我?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我聞言簡直要暈倒,現在自己也要恨上小姨父親了,為了幫他說好話,結果把自己都給牽連了。

  於是我苦著臉對章澤南說道:「我跟他哪裡一樣了,我很在乎你想法好不好?我不告訴你我受傷,也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傷好了,立馬屁顛屁顛的過來見你了,這得虧是只有你知道,要是有別人知道的話,都要說我舔狗,沒骨氣,怕你了。」

  「誰說你舔狗沒骨氣了?」

  章澤南聞言立刻對著我問了起來,很不喜歡我這樣說自己,也被轉移了注意力。

  我其實故意把自己姿態擺的很低,就是因為知道小姨嘴硬心軟,只要我說自己了,她就會捨不得說我了。

  於是我很有心機的偷看了她一眼,小聲說道:「我怕人這麼說我。」

  「我把你當舔狗了?」

  章澤南生氣的看著我說道。

  我依舊小聲:「沒有……」

  章澤南越想越生氣,反問道:「那你這麼想我?我知道你受傷,我都要擔心死了,一直想知道你在哪,去看你,但都忍住了,知道你想要維護自己的自尊,結果現在倒好,你居然這麼想我?你跟他一樣,都是一點良心沒有!」

  「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

  我見小姨真生氣了,連忙跟她道歉起來,並且主動說道:「以後誰敢這麼說我,我就罵他,我跟我老婆低個頭怎麼了,那東北和四川都是耙耳朵呢,女的看他們一眼,他們喘氣都不敢大聲喘的,跟自己老婆低頭又不丟人。」

  章澤南轉怒為喜,但很快又繃住了,故意冷著臉啐了一口:

  「呸,誰是你老婆,叫小姨!」

  「小姨!」

  我立刻乖乖的叫了。

  章澤南聞言這才放過了我,然後看著我嘆了口氣,說道:「要是他也能像你這麼聽話就好了,老頑固一個,要他低個頭,跟要他死一樣,都坐牢了,還死要面子!」

  我見小姨消氣了,接著說道:「其實他也是嘴硬心軟的,我跟他說了梁旭東的案子,他給了我一個號碼,讓我去找這個人。」

  「是誰?」

  「不知道,只知道這個人姓秦。」

  我對著章澤南說道,同時也在猜想著這個人到底是誰,但根本想不出什麼頭緒,因為我來燕京時間比較短,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想來應該是跟司法系統有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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