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跟我上船(求月票)


  第198章 跟我上船(求月票)

  娜娜交代,當天晚上,她被那個土大款帶走了。

  這種事對於坐檯小姐而言很常見,她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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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沒想到,這土大款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把她帶回了一棟近郊的別墅,就在她驚訝於從沒見過這麼好的房子時,土大款上來就直接粗暴地撕了她身上的連衣裙。

  她不由得一愣,剛想撒撒嬌,說一句老闆別這麼著急嘛。

  卻被土大款一個大巴掌扇倒在地,罵她是個婊子,居然敢吃著碗裡的想著鍋里的,他最恨她這種女人了。

  回過神來的娜娜撒腿就跑,說自己不做他的生意了。

  卻沒想到被對方一把薅住頭髮給拖了回來,還直接把她拖到了樓上。

  然後把她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對她的身體進行各種施虐。

  這讓她想起了許多年前,那條柏油馬路旁的小樹林裡自己的遭遇。

  她哭著求饒,但她哭得越厲害,土大款就越興奮,很快她身上就遍布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就在她絕望之際,突然有人一悶棍就把土大款打暈了。

  「打暈他的,正是龍志強。」娜娜說,「我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會突然出現的。」

  「龍志強當場殺了他嗎?」喬家麗問,因為這就意味著又多了一起未偵破的命案,審訊之後需要和杭城警方進行確認細節。

  「沒有,他把那個土大款打暈之後,就綁了起來,然後慢慢的折磨他,一點一點地挑斷他的手筋腳筋。逼他說出保險柜的密碼,你們知道嗎,這王八蛋真他媽的有錢,保險柜里放著好幾十萬現金,還有七八根金條。」

  喬家麗心說,就這種情況,別說龍志強本來就是個命案累累的兇徒了,就是個普通尋仇的人,都得起殺人劫財的心思。

  「這麼說,龍志強是劫財之後殺了人?」

  「沒有。」娜娜抬起頭,直視喬家麗的目光說,「人是我殺的。」

  這個回答出乎喬家麗的預料:「你為什麼要殺他?」

  娜娜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很荒謬的問題,反問道:「他把我打成那樣,我為什麼不能殺他?」

  「殺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

  「犯法?」娜娜突然冷笑道,「你不覺得這話很搞笑嗎?」

  「我被那王八蛋拖到路邊強姦的時候,你說的法律在哪裡?」

  「我被人賣掉,被那對狗男女打到吐血,被逼著接了整整兩年客的時候,你說的法律又在哪兒?」

  娜娜越說越激動,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道。

  「胡瑩!」喬家麗大聲呵斥道,「控制你的情緒!」

  娜娜雙眼通紅,牙齒緊緊地咬著鮮艷的紅唇,一行比唇色更艷麗的血液從唇上流了下來。

  「我殺了一個差點把我給弄死的人,你們警察就來跟我談法律了?你覺得這公平嗎?」

  從前面這兩句話,喬家麗知道,對方必定是曾經遭遇了很多磨難,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是這並不能成為她藐視法律,殺人犯罪的原因。

  法律的作用是約束和威懾絕大部分人作惡的意圖和思想,來維持社會結構的穩定和有序。但法律不是呼風喚雨的法術,不可能讓所有人都不犯罪。

  喬家麗沒有陷入到自證的陷阱里,而是嚴肅地反問道:「那你覺得你們犯下的罪行,對錢來來公平嗎?對那些被殺害的人質公平嗎?」

  娜娜沉默了,因為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胡瑩,或許你曾經確實遭遇過很多悲慘的經歷,我對此表示同情。但是當你成為龍志強犯罪團伙的一員,當你參與綁架錢來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和當年對你施暴的人成了同一類人。」

  喬家麗沉聲道:「你覺得當初的你,希望自己也變成這樣的人嗎?」

  娜娜瞬間愕然。

  她仿佛看到了那個背著背簍沿著山路往外走的小女孩。

  但很快,小女孩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臉上掛著陰森笑容的龍志強,遞來了那把鋒利的匕首。

  他說:「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把你滅口,要麼你殺了他,跟我上船。」

  她看著龍志強手裡的匕首,渾身顫抖。

  突然,她好像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看見在龍志強身後,流著鼻涕的牛大壯對她說:往前走,今生今世再也別回來了。

  審訊室里,娜娜突然滿臉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開始尖叫。

  這反應把喬家麗嚇了一跳。

  「胡瑩,你怎麼了?你冷靜點!」喬家麗第一時間衝過去,查看她的情況。

  下一秒,娜娜腦袋一歪,竟然直接暈死了過去。

  「快找醫生!」

  ……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殺過人。」

  另一間審訊室里,中年胖子舉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

  可負責審問他的石濤卻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看著他。

  從被捕開始,這個胖子的態度就一直很好,充分表現出了積極配合、主動交代的良好態度。

  審訊一開始,當石濤問他姓名的時候,胖子就一股腦兒地回答道:「警察同志,我叫陳啟立,男,今年四十三歲,我是涼城人,家住涼城瓦南縣五河溝四十三號,小學文化,家裡沒別人了。」

  「喲吼,挺專業啊。」石濤樂了,問道,「沒少進去吧?」

  陳啟立一臉慚愧的笑了笑:「早年幹過些小偷小摸的事兒,有那麼一點點……經驗。」

  「蹲過幾年啊?」

  陳啟立趕緊擺手道:「沒到那份上,都是拘……拘留,沒這膽量犯大罪。」

  陳啟立的胖臉笑眯眯的,要不是在審訊室里,說是個和藹可親的中年小老闆也有人信。

  石濤點了點頭:「哦,拘留啊,不錯不錯。」

  但下一秒,他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蓋都從杯子上跳了下來。

  把陳啟立嚇了一跳,石濤指著他的鼻子怒道:「別跟老子嬉皮笑臉的,你還有臉說沒犯什麼大罪,綁架、殺人、非法持槍,都是掉腦袋的大罪!你居然有臉說沒膽量犯大罪?我看你膽子比天王老子都大啊。」

  說完,石濤收回手,藏在桌子後面趕緊揉了揉。

  媽的,拍太猛了,手疼死了。

  陳啟立的五官頓時都擰巴到了一起,滿臉委屈地大喊道:「警察同志,冤枉吶,我是被他們逼的,你是不知道啊,就那個龍哥,殺人不眨眼的。還有孟大海那王八蛋,也是個狠人。我這是身不由己啊。」

  石濤干掃黑反黑的,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那些地方上的黑惡勢力,基本上都是道上混的地痞無賴,專門遊走在法律邊緣,石濤成天跟這種人打交道。

  雖然看起來平時小心思有點多,有點不著調。

  但要知道,他這二隊隊長可是和吳永成一樣,自己一點一點干出來的。

  所以眼前這個死胖子,他一看就知道,絕對是個老油子。

  這種人看起來態度賊好,但問題是嘴裡未必有幾句實話,而且只會說對自己有利的話。

  石濤沒有接陳啟立的話,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口杯子裡的茶葉沫子,然後對身邊的顧長海說:「老顧,讓人馬上聯繫涼城警方,查一查這個瓦南縣五河溝四十三號,住的人到底是誰?」

  說著,喝了口水,抬眼看了下陳啟立說:「家裡沒人了是吧?」

  陳啟立點了點頭。

  「那沒事。老顧你跟涼城警方說,家裡沒直系親屬了,還沒有三親四故嗎?還有鄰居、同學,總歸能找到認識他的人。又不是孫猴子,石頭裡蹦出來的。找到了,把人請來咱宏城,路費局裡給報銷。」

  石濤撿起掉在桌上的杯蓋,指了指陳啟立道:「艾——咱當面確認,他到底是誰。要是說謊了,沒關係,罪加一等嘛。」

  顧長海點點頭道:「好的石隊,我馬上去安排。」

  顧長海起身離開,石濤不慌不忙地又喝了口水:「呸呸,這誰跟我說是陳年普洱啊,這麼次,當老子是棒槌忽悠呢。」

  一抬頭,看著陳啟立道:「喲,這怎麼了?咱這屋裡有這麼熱嗎?」

  陳啟立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腦門子都是汗,聽石濤這麼一說,趕緊抬手擦了擦汗。

  「警……警察同志,我……」

  石濤一伸手制止道:「別急,我們這兒有規定,在這間屋子裡,就咱倆單獨說的話,不作數,等老顧回來啊。」

  陳啟立欲言又止,石濤卻是悠閒得很。

  過了十來分鐘,顧長海回來了,俯身在石濤耳邊說了幾句話。

  說的時候,顧長海用餘光瞥了陳啟立好幾次。

  石濤則更是表情豐富,吃驚、難以置信、憤怒,每變幻一個表情,都會盯著陳啟立看一下。

  看得陳啟立心裡直發毛。

  「嗯,看來這裡面問題很嚴重啊。」石濤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用手遮掩了嘴,但聲音卻剛好能被陳啟立聽到。

  陳啟立被他這一番舉動搞下來,心裡七上八下,明顯緊張得不行,不停地抖腿。

  見顧長海坐下了,開口道:「警察同志,你們……」

  他剛開口,石濤卻突然站了起來。

  「待會兒啊,茶喝多了,撒泡尿去。」

  說著直接開門出去了。

  迎面就碰上了蔣彪。

  「石隊,你這邊咋樣?」

  石濤嘿嘿一笑道:「正給這老油子去去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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