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被我殺了(求月票)


  第252章 被我殺了(求月票)

  市局的詢問室里,姚芬芳局促不安的坐在裡面,等待著有人進來。

  不久前,在她家裡,當蜷縮在床上的唐雪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周奕和石濤臉色頓時一變。

  姚芬芳的臉色也變了。

  但周奕和石濤是驚訝,而她是驚恐。

  「唐雪,什麼寶寶?」周奕忙問。

  姚芬芳立刻擋在了周奕面前,慌亂地說道:「警察同志,她胡說八道的,她有時候腦子一陣清楚一陣糊塗的。」

  但她這反應,無疑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越解釋越可疑。

  於是周奕他們當即就對兩人進行了傳喚,姚芬芳一聽,情緒瞬間變得異常激動,開始激烈反抗。

  但她越是這樣,周奕就越不可能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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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周奕嚴肅地對她說:「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們就只能採取強制傳喚措施了,你自己想清楚這樣的後果承不承擔得起。」

  這才把兩人帶了回來,不過因為目前只是懷疑階段,還沒有實際證據,所以並不是直接進行審訊,而是在詢問室進行問話。

  周奕把姚芬芳和唐雪給分開了,讓喬家麗對唐雪進行問話,一來是女警面對女性更合規,二是這樣唐雪的情緒不至於太過緊張。

  「周奕,要讓許念他們對唐雪做身體檢查嗎?」喬家麗問。

  周奕搖了搖頭:「先等一等,在沒有問出有效信息之前,謹慎起見。不過從這個姚芬芳的反應來看,她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周奕正準備進詢問室,兜里的大哥大突然響了。

  「餵?」

  「兒子,你怎麼還不回來吃飯啊。」電話里,是張秋霞的聲音,「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說了嘛,今天下班了過來吃飯。」

  周奕想起來,好像昨天晚上是接到過自己母親的電話,但當時自己腦子裡正在想事兒,也沒太在意母親說了些什麼,反正平時她也經常碎碎念。

  「哎呀,媽,吃什麼飯啊,我這兒有案子要忙呢。」周奕有些不耐煩地說。

  他正準備掛電話,張秋霞的話卻讓他愣了下。

  「兒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這再忙,生日了好歹回家吃個飯吧。」

  周奕瞬間有些失神,因為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過過生日了。

  大部分成年人,尤其是人到中年之後,基本上就很少過生日了。

  小時候父母給過生日,成家立業之後,給孩子過生日。

  成年人的生日,很多時候連自己都會忘記。

  老話說,父母在,不遠遊。

  其實生日又何嘗不是呢,也許兒女記不住父母的生日,也許自己也會忘記自己的生日。

  但是幾乎很少有父母會忘記自己孩子生日的。

  「你跟你們領導說說唄,讓你回來吃個飯,這公安局少你一個也不至於沒法幹活吧。你爸蛋糕都買好了,你看小霜都來了。」

  「媽,你們的心意當兒子的知道了,但我眼下確實走不開,這樣,你們替我多吃點好吧,就當我吃過了。」

  張秋霞見說不通,就說道:「小霜,你跟他說說。這咋還不讓人過生日呢,一年就這一回。」

  「喂,周大哥。」陸小霜的聲音出現在了電話里。

  「小霜,你跟我媽說下,飯我就不吃了,給我留塊蛋糕就行,我明天過來吃。」

  「嗯好,我會跟阿姨說的,你忙你的吧。」陸小霜突然壓低了聲音說,「蛋糕的話,我一會兒給你拿家裡去,反正我知道你家鑰匙藏哪兒了。」

  周奕忍不住笑了笑:「也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大哥。」陸小霜輕聲喚道。

  「怎麼了?」

  「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

  掛上電話,剛才去上廁所的石濤回來,看見周奕臉上的表情,疑惑道:「這咋了,這麼高興,我這撒泡尿的功夫,案子就破了?」

  「沒事兒。石隊,生日快樂。」

  「哈?今天不是我生日啊。」石濤一臉的迷茫。

  周奕和石濤一進屋,一直惴惴不安的姚芬芳就站了起來問道:「警察同志,我女兒她怎麼樣了?」

  周奕伸手示意她先坐下來,然後開始問話。

  周奕開門見山地問道:「姚芬芳,我們就不兜圈子了,你女兒唐雪,之前是不是懷孕了?」

  「沒……沒有……」姚芬芳雖然否認,但聲音卻很小。

  「姚芬芳,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告訴你,這裡是市公安局,你說的每句話,我們都有記錄的。」石濤的眼睛瞪起來了。

  周奕見狀,立刻語氣柔和地說:「而且有些事情,不是你簡單的否認一句就可以的,我們只要對唐雪的身體做個檢查,就能搞清楚事實了,但到時候性質就可能不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周奕的話音剛落,姚芬芳就掩面痛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說:「她怎麼就會遇到這種事呢,嗚嗚嗚……」

  周奕和石濤沒有催她,而是等她哭完,情緒穩定之後,才繼續問話。

  姚芬芳說,自己前夫是出軌,被她捉姦在床,然後離婚的。

  當時女兒唐雪才八歲,離婚之後,她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這些年一直過得非常艱難。

  她也因此對女兒的學習有著很高的要求,因為她自己只是一個沒文化沒本事的普通女工,她希望女兒不要跟自己一樣,以後過一輩子苦日子。

  因此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兒身上,指望她可以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找份好工作,出人頭地。

  對他們這一代人而言,這種想法其實是絕大多數的常態,希望孩子可以逆天改命,從草窩裡飛出去變成金鳳凰。

  但真正的金鳳凰卻是鳳毛麟角的,大部分人其實都是普通人,唐雪也不例外。

  尤其是這種離異家庭,父親不管不顧一年到頭都不會來看女兒一兩次,母親又是既要干繁重體力工作,又要操心孩子吃喝拉撒的,大多數時候結果會更糟糕。

  姚芬芳說,唐雪初中時候的學習成績就是忽上忽下不太穩定,初三中考之前,天天硬逼著她學習,才勉勉強強擦著線考上了高中。

  可是上了高中開始,不知道是她腦子不行,還是態度不行,總之學習成績越來越差,任憑她如何打罵都沒用。

  高一下學期的一次家長會上,她找班主任單獨詢問情況,班主任委婉地表示,以唐雪的成績,如果再不好好用功讀書的話,恐怕連個專科學校都考不上。

  這對姚芬芳來說,無疑是讓她最絕望最痛苦的事情。

  生活在底層的人,活的,就是那一點希望。

  對未來的無望,加上生活的重壓,讓姚芬芳的脾氣越來越差,性格越來越暴躁。

  但是在外面,在廠里,她根本沒法發泄她心中的怨氣。

  於是家裡,就成了她唯一宣洩的地方。

  這也是為什麼左鄰右里和居委會都知道,她經常罵女兒的原因。

  她說她知道不該罵女兒,有時候罵完了她也會後悔,會反思。

  可是一旦情緒上來了,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而結果就是,女兒越來越自卑,跟自己的關係也越來越差。

  有時候,唐雪甚至一個星期都不會跟她說話。

  唐雪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孤僻,總是低著頭,頭髮遮著臉,佝僂著身體。

  而姚芬芳整個人給人的直觀印象,也完全是個四十多的中年怨婦,其實她不過也才三十六歲而已。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唐雪懷孕的?」周奕問。

  但姚芬芳的回答,出乎兩人的意料。她說:「我不知道。」

  「這什麼意思?難道你一直不知道你女兒懷孕了?」

  「她原本就不算瘦,平時總是彎著腰……再加上冬天穿的衣服比較寬大,我就沒發現……」姚芬芳結結巴巴地說。

  石濤有些生氣地說:「懷胎十月,你女兒十個月沒來月經,你這做媽的完全沒注意到?」

  「她……本來就有點月經不調,所以……」姚芬芳沒繼續說下去,羞愧地低下了頭。

  因為退一萬步說,這麼長時間都沒察覺到,什麼理由都只是她身為母親不稱職的藉口。

  周奕問:「所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女兒懷孕的?」

  知道,和發現,是兩回事。

  周奕既是在問詢情況,也是在通過問題來判斷對方的話,是否屬實。

  姚芬芳猶豫了下,回答道:「二……二月二十八那天晚上,她突然肚子痛,我本來打算送她去醫院,但是發現她的情況不對勁,然後我才發現她……她要生了。」

  「你發現之後,送她去醫院了嗎?」

  「沒……沒有。」

  如果有,這種事情,小區里不可能不知道,但周奕依然需要確認。

  因為他的下一個問題是:「為什麼不送醫院?」

  「我……我不能送她去醫院啊,要是被人知道了,她這一輩子就完了啊,她這么小就生了孩子,那以後她還怎麼做人啊。」姚芬芳說著,又哭了起來。

  周奕又從姚芬芳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割裂感,她一方面對女兒十分漠視,連唐雪懷胎十月都沒發現,另一方面卻又非常緊張女兒的安全和名聲。

  「那你知不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孕婦臨盆會有各種各樣的情況出現,你這麼做很有可能會害死你女兒。」

  「嗚嗚嗚……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周奕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陰沉地問:「唐雪生下的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姚芬芳突然不哭了,眼神變得有些空洞,整個人仿佛一下子沒了靈魂一樣。

  周奕本以為她會狡辯一番,比如送人了,甚至是丟垃圾桶了之類的。

  沒想到她卻說道:「那個孩子……被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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