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德不配位】


  第355章 【德不配位】

  第三百四十九章【德不配位】

  楊老太爺自然是記得陸思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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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能不記得呢!!

  當初還一丁點大的時候,帶回來認祖歸宗,在祠堂里拜祖宗牌位,剛一跪下,咔嚓一下祖宗牌位都裂開了!

  多嚇人你說!

  以楊家的迷信程度,當時老太爺就把陸思思入家譜的事情給否掉了。

  祖宗牌位都吃不消啊!

  後來一系列的操作,還說這個孫女的命格有問題,更是只能遠遠的趕開了。

  不但不得入祖宗牌位,最好是別再來港城!

  而且,一個不得不說的微妙情況是,也因為陸思思的存在,其實楊老太爺對楊家明的看法,就不怎麼好了。

  一個楊家丟在外面看管些非核心產業的庶子,居然生下的孩子,這麼妖孽?

  以楊家老太爺的性子,就自然對楊家明就看著不太得勁。

  楊家明就此,屁股如同被釘了釘子一樣,就牢牢焊死在了金陵府。做得好做得差,反正是不會升遷了。

  遠遠的放著,眼不見心不煩。

  其實剛才楊家明帶著家人進門來拜見,老頭子一眼看見了陸思思後,心中就有些不快的。

  楊家明這是太不懂事了吧?

  有了當年的事情後,都擺明不許這個女孩認祖歸宗了,之後多年下來,逢年過節也都沒帶回來。

  怎麼這次今天,就忽然又把人帶回來了?

  我老頭子過壽,你把個災星妖孽帶回來,觸我霉頭?

  礙著楚可卿在場,楊老太爺沒直接發作,打算背後再狠狠訓斥一下楊家明這個不懂事的。

  沒想到,這位紫老————

  嗯?!

  楚可卿有多牛逼厲害,楊老太爺是親眼見識過的。

  而這位紫老,在內地的玄修界有多大名氣,楊老太爺也是打聽過的一金陵府那是內地長三角的核心城市,可謂是龍國經濟最發達地區之一。

  玄修這種事,其實就是服務權貴的,經濟越發達的地區,往往就是必爭之地。

  這位紫老,能在金陵府成為一宗之首,聲名顯赫,而且腳跟站的穩當。那自不必說,一定有真本事,也有好手段!

  可謂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就算是福布斯榜上的那幾位,也都要給她幾分薄面的。

  這等大人物,主動從座位上起身,走過去拉著陸思思的手問好。

  還說什麼,你家那位,給我臉色,我就得嚇得發抖?

  楊老太爺人老成精,瞬間就把握到了其中的幾個關鍵訊息。

  紫老和自家這個小孫女,交情不輕!

  自家小孫女背後有個什麼「你家那位」,是個厲害角色,連紫老這種人物都要非常給面子的那種—雖然嚇得發抖這種話恐怕是玩笑,但其中的尊重之意,卻是能明白的。

  這麼說吧,楊老太爺自問,哪怕是換做自己,也沒資格讓楚可卿說出一句「嚇得發抖」,玩笑也不可能!!

  那這個小孫女背後的那位,得是什麼地位才行?

  更進一步的猜測是————

  自家這個孫女,她不是災星麼?不是妖孽麼?不是命格有大問題麼?

  紫老那是什麼修為,居然————不介意?!

  還是,其實陸思思的命格,並不是之前認為的,那麼差?

  眼看陸思思被楚可卿拉著手親熱寒暄,楊老太爺當機立斷,直接就開口笑道:「紫老,你與我家這位女娃娃是舊識?」

  楚可卿回頭看了一眼楊老太爺,笑道:「倒是巧了,我也今日才知道,原來思思是楊家人。」

  這一句話,讓楊老太爺的麵皮上頓時浮現了三分尷尬。

  楊家人?

  陸思思可還沒認祖歸宗呢,而且是被刻意的排除在外的,是災星來的。

  人家,可是沒姓楊,姓陸的。

  楚可卿故作不知,說出這句話,也故意沒察覺楊老太爺的尷尬,就笑道:「關係是很親近的。」

  頓了頓,她收起笑容,正色道:「楚某人有一位至交,那位修為通神,乃是我此生最尊敬之人,對楚某也是恩重如山。而思思,正是那位的未婚妻。」

  什麼叫漲臉?

  這就叫漲臉!

  什麼叫打臉?

  這就叫打臉!

  楊老太爺當時臉色就不對頭了。

  楊家明和陸秀婷站在那兒,楊家明的臉色又是複雜又是古怪,陸秀婷則是神色要稍微輕鬆許多,尤其是,心中還隱約的帶著幾分解恨出氣的感覺!

  她其實在楊家也不受重視的,每次跟著楊家明回港城,見這位老太爺,其實也說不上半句話,不過就是見一面,拜見一下,說幾句吉祥話,老太爺也不怎麼講話,最多回上三個字「有心了」,就完了。

  這麼多年來,甚至沒睜眼瞧過她陸秀婷這位楊家媳婦一眼。

  畢竟,楊家明自己就是個庶子而已。

  也不得不承認,當初陸思思沒能被楊家接納,其實陸秀婷自己是心中有怨氣的—一倒未必是真的心疼陸思思,她這種自私的人不會。

  但心中會有怨憤倒是真的,怎麼說也是我生下來的孩子,居然被楊家趕出門!那就是連帶把我也看低了啊。

  此刻,看著楚可卿當面給陸思思漲了臉,讓楊老太爺神色震驚又古怪,浮現著幾分尷尬的樣子,陸秀婷心中不免就多了幾分快意。

  「————」楊老太爺深深的看了一眼楊家明和陸秀婷兩口子,又看了一眼帶來的那個楊家明的小兒子,最後目光落在了陸思思的身上。

  不行,這個事情看來要多問兩句了。不然的話,怕是有隱患了!

  若是這個孫女陸思思真的走了大運,在外面有個什麼極為厲害的未婚夫——

  那這個事情就得掰一掰了!

  楊家確實薄怠了這個女娃娃,可現在人家,和紫老是手拉手的親熱關係,背後還站著一個身份更厲害的未婚夫。

  這要不說明白些,怕是要給自家惹麻煩的。

  楊老太爺知道,寧可在商場上明刀真槍的得罪人,也最好別得罪這些玄修高人。

  否則的話,人家有的是有陰私手段來算計你。

  若是真得罪了一個比紫老還厲害很多的玄修高人,那————

  「紫老!」

  楊老太爺咳嗽了一聲:「實不想瞞,思思這個女娃卻是我楊家的血脈,不過,因為當年的一樁意外,她在楊家的干係,就有些,嗯,特殊。」

  頓了頓,他一抖雙手袖子,對楚可卿居然拱手行了個半禮,語氣居然也做出了幾分誠懇的樣子:「這個女娃早年命運多舛,頗有些坎坷,更有高人給他批算過命數,說她的命格有些妨礙,所以這些年來————哎!

  終究是我楊家無能,無法庇護自家的兒孫,無法為她消解這命中之劫。

  還請紫老,能出手解救一二。老頭子,必有重謝!!」

  這就是老狐狸的說法藝術了!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把不讓陸思思入族譜,說成了「楊家無法庇護自家兒孫」。

  末了,還以楊家家主的身份,懇求楚可卿出手解救陸思思。

  其實————

  要你懇求麼?

  人家自己和楚可卿就是手拉手的交情了,還有背後一個更牛逼的未婚夫。

  輪的上這個從來沒睜眼看過陸思思的楊家老太爺去求?

  可這一番話說出來,輕描淡寫的,就把楊家多年不管不顧的事情給輕輕抹過,變成了楊家愛護自家兒孫,家主親自開口求高人解救自家兒孫了。

  楚可卿眼神里閃過一絲笑意,卻故作鎮定,緩緩道:「究竟如何,還請楊老太爺明說,所謂的命格之事,當年到底是如何事?」

  楊老太爺頓時身子一晃,雙目微微泛紅,「哎」了一聲,長吁短嘆後,用痛惜的語氣,把陸思思年幼時候,在祠堂跪裂了祖宗牌位,然後請了高人批的八字命數————

  這一番,就說了一遍。

  楚可卿其實早知道這麼一檔子事,但此刻卻故作第一次聽聞,面色平靜的聽完了楊老太爺的一番話後。

  她低頭沉吟了一下,然後,這位紫老搖頭,面上掛著毫不掩飾的不屑之色,冷笑了三聲,口中迸出兩個字:「荒唐!!」

  楊老太爺:「————呃?」

  楚可卿冷笑道:「思思的那位未婚夫,修為通神!要說修為的話,楚某人對他只有高山仰止,望塵莫及的份兒!

  此等高人,為自己找的妻子,怎會是命格有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頓了頓,楚可卿冷笑道:「我與思思也認識不短時間了,她的命數,我聽那位至交說過,乃是福祿壽俱全,實乃人間一等一的全福命格!

  此等命格所在的人家,若是契合的話,有她的氣運坐鎮,那麼舉族都受她命數連帶庇佑,平添三分富貴氣才對!

  是什麼眼瞎心盲的貓三狗四,冒稱高人,敢將這等頂級命格,批成命格有礙?!怕不是包藏禍心,就是招搖撞騙!」

  一聽楚可卿這話,楊老太爺頓時身子一震,下意識道:「可當初為她批下命格的,乃是港城赫赫有名的鐘老————」

  楚可卿冷笑,語氣不屑道:「什麼鍾老表老的,敢問這人現在何方?」

  楊老太爺臉色一變,瞬間就變得蒼白無比。

  在何方?

  死了唄!

  那位港城赫赫有名的鐘老,當初暴死之事,在港城也算是一時熱聞,被富豪圈子裡議論了許久一無他,這位鍾老活著的時候,都說他有真神通,鐵齒斷人命數從無差錯,不少豪門都奉他為座上賓,引為供奉,更是開了道場,收下徒子徒孫,一時間,堪稱港城玄修界的魁首之一。

  這等人,身負多少干係!尤其是他出入各家豪門,粘手不少豪門的隱私之事。當初他的死,頓時就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楚可卿自然是知道那個姓鐘的是怎麼死的—一當初可是她親自來港城,和陳言一起並肩作戰,一夜歷險。

  那位鍾老,最後自然是死在陳言的手裡的。

  不過此刻楚可卿自然故作不知,假意冷笑看著楊老太爺。

  楊老太爺頓時心中如擂鼓似鐘鳴。

  市井之人會亂傳,但身為富豪圈層的人,他如何不知道真相?

  那位鍾老,據說死狀悽慘,暴斃而亡,人都找不到了!甚至還成了港城的一樁懸而未決的案,掛到今天都不曾破案。

  一時間,方才楚可卿說的那句話,就如重錘砸在楊老太爺的心頭。

  不是包藏禍心,就是招搖撞騙!

  這麼一愣神之後,楊老太爺再看向陸思思,雙眸里頓時就變得火熱起來!!

  所以,這個自家一直以來不想要看不上的女娃娃,還是個寶貝不成?

  「紫老!紫老!楚大師!」楊老太爺當時站都站不穩了,趕緊拱手又哀求道:「還請解惑,當年,當年祠堂里那一跪,祖宗牌位,牌位————」

  楚可卿搖頭:「許是天乾物燥,牌位麼,木質之物,年久不曾保養,乾裂了也未可知。

  亦或者————」

  說著,楚可卿故意頓了頓,看向楊老太爺卻打住不往下說了。

  天乾物燥,木質牌位開裂?

  哪有這麼巧的事兒!且不說自家祠堂里祖宗牌位,那都是高人工匠細心打造,用的漆是最好的,工藝也是最頂的。同時還有人定期養護上油————

  怎麼就天乾物燥開裂了?而且就偏偏這麼巧,早不裂晚不裂,這小女娃娃膝蓋一落地,那邊咔嚓一下就裂了?

  可眼看楚可卿不說,楊老太爺也是半輩子沉迷玄修,知道規矩,一下就明悟過來。略一思索,他就立刻道:「我的長子前兩月在南亞給我尋來一塊頂級的帝王綠的料子,本想找高人工匠雕一塊佛牌的,不過我老頭子福薄,怕是也受用不得,就轉贈給紫老的道場,也算是添上一件得用的器物,如何?」

  一塊帝王綠的料子,能做佛牌那麼大小的話,價值也至少是八位數了。

  楚可卿這才點頭,溫言道:「也罷,非是我不肯說,而是法不輕傳,洞悉天機的事情,規矩楊老您是懂的。」

  說著,楚可卿已經轉身走回到座位旁坐下,低頭沉吟思索,手指掐算了一會兒。

  楊老太爺直勾勾看著楚可卿,而楊家明一家也都是神色各異。

  唯獨陸思思,面色古怪,似乎想開口說什麼,不過她方才注意到,楚可卿鬆開自己手走開的時候,對自己丟了一個眼神。

  陸思思雖然性子軟,但跟著陳言身邊這麼久,也知道了一些門道,明白楚可卿要做些事情,而且這種時候,自己自然不能開口拆台,就乾脆抿著嘴唇站在一旁不講話了。

  良久,楚可卿才睜開眼睛來,目光複雜的看了看楊老太爺,嘆了口氣:「哎!」

  楊老太爺面色凝重:「紫老,可有解?」

  楚可卿搖頭:「解的話,談不上。不過門道倒是能說一些與你聽了。只是楊老,這話恐怕也不是那麼順耳的。」

  楊老太爺面色一抽,吸了口氣:「還請紫老直言!」

  「這一等一的頂級全福之命,大多生於大富大貴之家。那便是家族興旺,族中德行深厚,多少代人的福澤孕育,最後才能長出一枚善果。

  而少部分麼,則不是靠家族的負責孕育,乃是帶命之人,自身的富貴氣,那就是天給的,乃是自己的福澤深厚,氣數鴻厚!

  前者,自然是皆大歡喜,不論生在誰家,自然也能反哺反饋家族,讓全族平添三分氣運。

  可若是後者,那就有講究了。

  若是帶命之人自身的福澤,那就要看,這人所出的家族,自身的德行扛不扛得住這份福氣了。

  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禍!」

  這番話說出來,楊老太爺頓時身子一顫,面色由白變紅,但隨即又由紅變黑。眼看他的嘴角眼角肌肉抽動,正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楚可卿這番話,就等於指著鼻子罵了!

  意思是,你楊家自己德行不夠,扛不住這麼大的洪福全福的人!所以,不是陸思思的命不好,而是你楊家人不配,受不起陸思思的好命!

  這番話,若是別人口中說出來,怕不是當場就得罪死了這位楊老太爺,說不得就要被老頭子下令喊來家中的安保,用棍子打出門去了!

  但,偏偏說這話的人,是楚可卿!

  楚可卿當初來港城一行,那可是實打實的為楊家解除了一個災禍,還讓纏綿病榻昏迷不醒的一位楊家年輕俊傑子弟,轉危為安。

  那就是實打實的真本事,不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而且,楊老太爺一輩子迷信這些東西,他也知道,這種高人肯幫你出手,就怕對方不說真話,和你說些吉祥話來混事兒。

  反而說出了難聽話,怕就是遇到真麻煩真問題了!

  「這等好命,可惜了————若是能納入你楊家族譜,列入門牆,她的運道是可以帶動你楊家的氣運。

  只要她在一日,你楊家就平添三分運道。而且福澤蘊養之下,這份加持,可延續至少兩代人以上,保你楊家五十年。」

  聽楚可卿這麼說著,楊老太爺立刻就追問道:「那,我現在就開祠堂,錄冊寫族譜,讓她列入門牆————」

  「不成的。」

  楚可卿搖頭道:「當日既然那一跪出了岔子,那就是這份福氣不是你楊家當得起的,既然受不下,那就不能強納。

  而且,哎,可惜了。

  思思她若是當年遇到我,我或許可以開壇做法,施法化解,用法子將她的命數納入楊家,叫她列入楊家門牆。

  可惜,如今時過境遷,她已經年過二十歲。二十歲還未入族,血脈的緣分已經稀薄,此時因果已定,再做法也無用了。」

  楊老太爺還不肯放棄:「就,就真的沒有法子了麼?」

  「也未可知,或許我回去之後翻閱宗門古典,再找找有無解救之法。」楚可卿倒是也沒把話說死。

  畢竟,她和陳言聊過,知道陳言的態度:那是一萬個看不起這個港城楊家。

  從楊家明開始,陳言對陸思思背後的這個楊家,是只有鄙夷。

  她心中揣測陳言的意思,多半是不待見楊家,也並不想讓陸思思列入楊家門牆的。看不上!

  但,楚可卿也不敢斷定,所以雖然否決掉了楊老太爺的請求,也還是留了一個話口。

  楊老太爺嘆了口氣,面色上滿是失落和懊惱,深深的看了一眼陸思思。

  也不知怎的,今日剛見陸思思的時候也不覺得,此刻楚可卿一番話後,楊老太爺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娃娃,越看越順眼。

  心中大痛,就如同眼睜睜看著一件寶貝從手中流過。

  「老先生也不必如此糾結,萬事緣分不可強求。

  思思雖然暫時不能列入楊家門牆,但畢竟她出自楊家,一身的洪福氣運,也多少會和楊家有些粘連,我勸老先生,今後,還是好好善待思思。」

  嗯?

  楊老太爺眼睛一亮。

  楚可卿微微一笑:「親緣親緣,不親,哪來的緣分。小姑娘和楊家的緣分越來越淺,也是因為楊家對她不夠親厚的緣故。」

  這件事情的結果是,當日,陸思思就在楊家老宅住下了!

  這個待遇,連楊家明都沒有一一本來讓他留下專門服務楚可卿的,結果發現陸思思和楚可卿的關係更好,那哪裡還需要他?

  何況,這檔事情後,楊老太爺事後就把楊家明單獨叫到自己書房裡,仔細過問了一番陸思思從小到大的養育之事。

  楊家明不敢撒謊,一來是楊老太爺積威,二來是陸思思本人就在家中,自己若是說假話,怕是一轉眼就會被戳穿。

  逼得楊家明不得不一五一十的將陸思思從小到大,她如何命運多舛,自己又如何冷落苛待她的過往,還是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楊老太爺呆滯了良久,終於氣惱的一拍桌子!

  「恐怕不是這個丫頭自己命格帶災,而是她生在楊家,我楊家接不住她的福氣,才導致她從小到大命運多舛!

  難怪,這十多年來,我楊家漸漸凋零沒落!恐怕就是因為我們虐待福星,導致的氣數流失!」

  說到這裡,老頭子對楊家明狠狠一瞪眼,怒喝道:「還有你!你身為人父,居然如此苛待自己的親生骨肉,混帳之極!」

  說完,抬手左右開弓,兩個大耳光就抽在了楊家明的臉上,把個楊家明抽得面頰紅腫,訥訥不敢言。

  其實心中卻在暗罵!

  這個時候說我待自己女兒不好了!當初不讓她入門牆,不是你老頭子帶頭拍板的麼?也是你老頭子親自發話,說這種人以後不要帶回港城,不許帶回來家中。

  這不都是你老頭子當初自己做的決定吩咐下來的麼!!

  但這些話只在心中罵一罵,卻哪裡敢說出口來。

  「所以,你現在算是成了楊家的貴賓?你爸你媽你弟弟都被趕去了酒店,而你卻還住在了楊家老宅里?」

  電話里,陳言聽陸思思說完了這番遭遇後,不由得失笑道:「看來你現在倒是成了楊家的香餑餑了。」

  那頭陸思思無奈嘆氣:「我也不想的。住在這裡一點意思都沒有,行動也不自由。老宅里都是我不認得的各種親戚,其實大部分我連見都沒見過。

  但老太爺卻好像這兩日總喜歡把我帶在身邊,家裡的親戚來拜會,都要帶我一個個的認人。什么叔叔伯伯姑姑之類的,還有什么子侄外甥姨娘嬸嬸的。

  我每天見好多人,其實名字和臉都對不上也懶得去記。還還裝作溫婉識禮,問好微笑,笑得我臉都僵了。」

  陸思思對陳言一番抱怨,其實抱怨是假,其中倒有八成其實是在對好久不見的男朋友撒嬌。

  按照陸思思的性子,真的是恨不得陳言一來電話,她當天就想立刻離開楊家,奔赴機場,乘坐最早的航班直接回金陵見陳言了。

  不過麼,倒是陳言安撫了陸思思幾句。

  畢竟去港城是去拜壽的,如今成了楊家的貴賓,總不好連老頭子的壽宴都不參加就跑掉,那也太打楊家臉了,沒必要。

  陳言安慰了幾句後,陸思思才答應熬到明日楊老太爺壽宴結束後,再告辭離開。

  陳言叮囑了幾句,讓陸思思注意安全,不過想來有歸庚陪著她,而楚可卿也在楊家,在這個世界,應該沒多少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危害到陸思思了。

  「歸庚一直陪著我的,也跟我住在楊家老宅,是老太爺特許的。而且老太爺對歸庚也很客氣,因為聽楚院長說了,歸庚是你的人,老太爺還親自見了歸庚,和他說了幾句話,不過感覺是想打探你的底細。

  陸思思忍著笑道:「楊家把歸根安排住在了老宅的附樓,家裡的管家傭人居住的地方,不過單獨給了他一個房間。

  我今天上午見了他,聽說院子裡的風水魚池,就在他窗台下面。

  我猜他多半昨晚趁著沒人,溜到魚池裡去吃魚了。只是不知道,楊家養的那一大池昂貴的風水魚,被他吃了多少。」

  陳言又和陸思思說了會兒話,女孩才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並且一再表示壽宴結束後就儘快回金陵府。

  陳言掛掉電話後,把手機放在桌上,手裡卻抱著大白,在大白的身上瘋狂的擼來擼去,大白舒服的不停打著呼嚕。

  陳言沉思了良久,忽然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頭來,眼神對著空蕩蕩的自家大廳,掃視一圈後,忽然就嘆了口氣,輕輕笑道:「所以,當初陸思思命格被竊,十多年的命運災厄不斷一這本身,就是渡劫的一部分吧?

  而我插手幫她解除了厄運,是不是其實也是壞了你的事?

  你會不會恨我不該插手?」

  空蕩蕩的房間裡,自然無人應答。

  陳言也不在意,仿佛笑了笑,起身把大白往沙發上一丟,轉身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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