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裝模做樣】


  第470章 【裝模做樣】

  第四百六十章【裝模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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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薄的元氣,使得東海自身想靠搬運元氣來壓制傷勢,修復肉身的創傷,就成為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至於最好的靈丹妙藥,就更是別想了。

  不幸之中的萬幸,東海畢竟身為聖人身邊的近侍,還是有一兩張保命底牌的。

  他當場就捏碎了一枚隨身佩戴的玉佩,玉佩之中暗藏了一道傳送法術。

  這法術乃是聖人親手加持過的,贈送給東海,算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

  這道法術頓時化出一道華光來,將在場的東海和占粒兩人,憑空傳送離開!

  而且,這法術最妙的地方,乃是其中有了聖人賜下的一絲神力,隔絕了兩人的氣息,可以隔絕掉對手想追蹤的一切手段!

  原本來說,有這麼一個保命底牌,東海和占粒,想跑,是絕對能跑掉的。

  但————

  當時重傷之下的東海和占粒,卻驚恐的發現,五個殺手之中一直站在遠處坐鎮的那個人,在東海施出保命底牌的時候,卻不慌不忙的樣子,甚至還遠遠的對東海投來了一絲古怪的微笑。

  這個笑容之中的含義,仿佛就是再說「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這一笑一個眼神,當時就叫占粒心頭一突!

  果然,這人不慌不忙從袖子裡取出一物來,確實一道不知道什麼材質做出來的符!

  那人將符紙撕開,迅速燃燒殆盡!

  這是占粒看到的最後一眼,隨後她便和東海一起,被傳送的法術送走了。

  讓占粒心中深深悸然的是,那道符紙燃燒之時。她分明感受到了一絲恐怖的法力波動!

  這一絲法力波動,跟東海的拿道保命底牌的傳送玉佩幾乎不分軒輊!

  都是屬於聖人層面的法力!

  傳送停止後,占粒和東海兩人當時就滾落進了一堆樹叢之中,占粒沒有受傷,勉強爬起來後,回身去拉東海,一伸手,就摸了一手的鮮血。

  東海氣息微弱,卻咬牙瞪眼低聲說了一句:「不好!」

  其實不用他說,占粒也知道不好了。

  東海的保命傳送法術,是聖人之力加持的。可那人眼看著東海的傳送法術施出來,卻不慌不忙的撕開拿道符那力量顯然也是屬於聖人層面的!

  對方有備而來,而且背後也站著聖人!

  聖人的法力用來傳送,若是一般情況下用來逃跑,那是萬無一失才對。

  可如果對方也是聖人層面的法術來追蹤,可就不保險了。

  果然!

  東海起身,望了望周圍的山勢,臉色就越發男看起來。

  他告訴占粒,自己的拿道傳送的保命底牌,正常情況下,法術施展出來,可以確保兩人瞬間傳送出至少一千里。

  而且還有聖人設下的力量,格局兩人的氣息,阻止人追蹤。

  可現在,往往周圍的山勢,肉眼可見的就是很熟悉的樣子說明兩人根本沒有跑遠!

  那傳送法術,效果被限制和削弱了!

  「你看那片山頭————先前我們所在的位置也是能看到的。如今看來它還在,只是遠近距離有些變化,角度也有些變化。」,東海氣喘吁吁的低聲道:「按照這個山頭的位置來參照,我們這次傳送,最多不超過五十里。」

  五十里,對於凡人來說,若是步行的話,要走上幾個時辰。

  可對於三境修士來說,那就不過是片刻的事情了!

  更可怕的猜測是:傳送距離被限制了,那麼隔絕氣息的效果,會不會也————

  當時東海還有一點餘力可以動彈,當機立斷,和占粒一起離開原地,趕緊逃亡。

  可在山林里走了還不到一個時辰,忽然就聽見了半空之中傳來破空的風聲呼嘯,兩人一起躲進了身邊的樹叢之中,透過樹葉的縫隙,就看見了林子上面,一個人影飛速掠過!

  正是襲擊自己的五人組中的一個!

  這人低空飛行,手裡還拿著一把銅質的鈴鐺,邊飛邊搖晃。

  東海尚且還沒怎麼著,占粒一聽那隨著風傳來了鈴聲,忽然就感覺到心血翻湧,心中雜念叢生,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衝動,就想要跳出樹叢去,大吼大叫一番。

  幸好東海反應快,一聽那鈴聲就知道不妙,反手一巴掌拍在了占粒的腦袋後面,將占粒拍暈了過去。

  占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和東海兩人依然躲藏在樹叢之中,只是東海雖然還醒著,氣息卻越來越不好,臉色看著也是越發的不行了。

  而占粒醒來後,東海勉強支撐著精神,告訴占粒的第一句話是:「那些人,在搜山!」

  隨後東海低聲道:「傳送的法術被破壞了,但是聖人的法力還在為我們隔絕氣息,所以一時半會兒,他們還找不到咱們。

  先前用搜魂鈴來,想讓咱們自己跳出去————但搜魂鈴鐺,對三境修士無用。對凡人卻大有效果,所以————」

  占粒心頭一突!

  「所以,他們的目標是我?」

  「不能說目標一定是你,但可以確定,他們很清楚你的存在他們知道我們兩人之中有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所以才會拿出搜魂鈴來使用。」

  這個判斷,叫占粒心中惶惶。

  兩人一路走到這裡,從域界穿過界壁來到這個世界,雖然一廬山過兇險。

  但————那是界壁里的天然風險。

  可歸根結底,這趟出行,那是奉了聖人之命!

  而且,不是一位聖人,是兩位聖人!

  備靠聖人,奉了聖人之命走這一趟,按理說,應該是百無禁忌,閒人退避才對!

  可居然遇到了一群特意來襲殺的修士!

  而且,對方居然還知道自己這個「凡人」的存在?!

  「難,難道是走漏了風聲?」

  占粒下意識的說了這麼一句,但隨後就搖頭:「不對,不對啊!」

  讓東海帶著自己過界壁,自己奉命來這個世界去見一個人————

  下這個命令的時候,當時在場的,就只有四個人!

  除了自己和東海之外,就只有兩位聖人了!

  自己不是叛徒,東海更不可能是內奸他為了護住自己,都受了如此重的傷。

  兩位聖人自己安排的事情,更不可能自己說出去,再讓別人來截殺。

  那麼,還能有誰?!

  東海卻沉默著,臉色越發的難看,目光越發的深沉。

  過了會兒,他才低聲道:「————許多事情,你現在還不知道。我也不好和你說的太詳細。

  只是你須明白,聖人在域界,也不是一手遮天。

  聖人之上,還有更高的存在。

  更高的存在,若是針對的話,不需要親自出手。只要掐算就能預測天機,哪怕是普通的尊者行事,也瞞不過天機,瞞不過更高位格的存在!」

  這話把占粒也是嚇的面色蒼白起來。

  比聖人更高的存在,那豈非————截殺自己的幕後,站著一位地尊,或者————天尊!!

  東海幽幽嘆了口氣:「就知道這趟來沒這麼輕鬆————且想法子躲過這一遭吧。」

  說是這麼說,但真想躲過,又談何容易!

  兩人傳送出來不過幾十里最多了。

  雖然對方人少,搜索起來,一時半會兒未必能找到兩人。

  但————兩人也無法全力逃跑!

  東海身受重傷,丹田都被拍散了,半個身子的筋脈都被打碎!如今想動用法力,都是極難。

  何況,用法力來跑路,一旦施展神通法術,就會難免引起元氣波動。

  對方既然在搜山,如何不會監控天地元氣?

  少於動作,被對方察覺到,頃刻就會追趕而來。

  到時候,重傷的東海,哪裡還有抵抗的本事?

  不用法力,兩人就只能如同凡人一樣,在這山林之中爬山涉水占粒還得拖著受了重傷的東海。

  凡人爬山,就算全力形走攀爬,速度又能有多快?

  縱然全力施展,便是給他們跑上一天,都跑不出二十里去!

  畢竟這不是平地,是山林!

  兩人心中都是明白這些道理,但跑還是要跑的,總比站在原地坐以待斃要強。

  只是第一天,兩人往東跑了半天后,結果前面就是一道懸崖!

  若是從前,這高低落差不過數十米的懸崖,東海跺跺腳就跳下去了。

  可現在,不能施展法力,只是凡人之軀的兩人,面對陡峭的懸崖山澗,就毫無辦法了!

  兩人站在懸崖旁看了兩眼後,東海咬牙:「回頭!換個方向!」

  占粒卻忽然眼神一動:「往北走!」

  」??」

  東海一驚,皺眉道:「往北?那是界壁的方向,我們可是從那邊逃過來的。」

  占粒低聲說了三個字:「燈下黑。」

  東海眉梢挑了一下,下意識的多看了這個女人一眼。

  不虧是鬼族曾經傾力栽培過的洞女,雖然從前修煉上走了竭盡,修為虛浮了一些,那天人境的修為多少有些水分。

  但腦子和見識,卻畢竟是鬼族大力培養出來的人才。

  「燈下黑,這個主意不壞!」

  東海點頭贊同了。

  那些傢伙,肯定認為自己兩人在追殺之下,想跑出這片山,往外面逃正常的思維一般都是如此。

  可兩人若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話,說不定————

  「其實也不止燈下黑這麼一個原因。」,占粒沉聲緩緩道:「對方來截殺我們,擺明是做足了準備的。

  我們就算僥倖逃出這片山,又怎麼知道人家在山外沒有留後手?

  而且,在山林之中,我們還可以接住地勢和對方玩捉迷藏。

  可出了這片山,在平地之上,我們失去了地勢的隱蔽,就算放開的逃,又哪裡還能藏住身影?

  就算再怎麼跑,也跑不過修士!

  所以————往回走!

  一來,是為了逆反對方的算計。

  二來麼,我還有一個想法,若是事不可為,我們就去觸發界壁!

  界壁有守護大陣的鎮守修士!

  到了實在無可奈何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拼著驚動鎮守修士,把他們引出來!

  私自偷渡界壁,不過就是觸犯了仙台的律法而已,有聖人的命令,仙台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鎮守修士負責鎮守界壁大陣,若是有修士在他們面前襲殺,按照規矩,他們絕不能坐視不管的,必定是要插手的!」

  東海目光亮了起來:「好辦法,按你說的做吧。」

  此後兩人,就按照占粒的法子,掉頭往回,望北而去!

  這個燈下黑的法子,果然起了作用。

  兩人往回走的第一天,偶爾還能遇到搜山的修士在半空之中飛行查找。

  但一天一夜後,果然,就再也遇不到搜山的殺手修士了!

  大概,這些殺手修士,都是往山外的放行修鎖去了。

  後面兩天,兩人都沒遇到什麼危險。

  但,偏偏東海撐不住了!

  東海的傷勢太過嚴重,在逃亡之中,沒有治傷的條件。

  他倒是也帶了些隨身的丹藥,但他這般重的傷勢,普通丹藥,也只能勉強壓制一二,並不能有什麼治療的作用。

  除非能有一處元氣濃郁之地,讓東海打坐練功,同時再配合上等丹藥,還需要大量的時候才能慢慢恢復。

  此刻著急逃命,開始的兩天,東海只能吞服隨身的丹藥勉強壓制傷勢。

  可到了第二天晚上,東海就走不動了。

  如此重的傷勢,得不到妥善處理,同時還要奔命攀爬山路,東海勉強扛了兩天後,忽然就在半路之中,倒頭栽了下去!

  這一下,整個人,就昏迷不醒了。

  占粒用盡力氣,才把東海拖到了一處隱秘的樹叢之中,更是撞了大運,找到一處隱匿在樹叢後的小山洞。

  也虧得東海身形如同幼童一般,否則的話,若是一個壯漢,恐怕占粒還真不太能扛得動他。

  東海這一暈,就拖住了兩人的腳步。

  占粒總不好一個人撇了東海離開她倒也不是沒想過。

  想過,但是不敢!

  東海是聖人派來護送自己的人,若是自己在危難時撇了他而去,那麼事後縱然自己脫困得火,可聖人掐算天機,自己別想瞞過聖人!

  到時候,哪有自己好果子吃?

  再一個,自己在這個世界兩眼一抹黑!

  東海是自己唯一的指路人啊!

  離了他,別說自己一個人更是難以逃過追殺,縱然逃過了,跑了出去,自己又能去哪裡?

  去哪裡,見什麼人,只有東海才知道!

  不得已,占粒只要陪著東海,在這個山洞裡待了兩天。

  食物倒是不缺,東海隨身攜帶的丹藥里,有辟穀丹。

  但東海的傷勢,卻一日沉過一日,絲毫不見好,人卻是越發的沒了意識。

  先前暈倒後,他每各幾個時辰,才會甦醒一下一也不是全然甦醒,只是半閉眼睛,神智模糊,卻還能哼哼幾聲,似乎想說什麼。

  可到了後來,這種短暫的半醒狀態,也沒有了,就一直緊閉雙眼,除了還能喘氣之外,就再無半點動靜。

  而最讓占粒心中擔憂的是————

  到了第十幾日後————

  辟穀丹倒是還剩下兩枚。

  但————搜山的人,又回來了!

  大概是燈下黑的這個計策,成功的騙過了這些追殺的修士,讓他們往外搜尋,耽誤了對方這麼多天後,他們搜尋無果後,終究是反應過來了!

  於是搜山的人開始往回尋找!

  在第十一日的時候,占粒躲避在山洞裡,透過洞口的樹叢縫隙,看見了有一路搜山的修士低空掠過!

  占粒反應的快,早早就用布條塞住了耳朵,所以對方一邊搖晃搜魂鈴,卻再也無法動搖占粒的心智。

  但第十二日,路過山洞的搜山殺手,次數變多了!

  到了第十四日的時候,搜山的殺手,有四次路過的這個山洞的上方!

  占粒心中明白:對方搜索的,越來越近了!!

  第十五日的時候,半空中,倒是沒再見到有追殺的修士飛過。

  可讓占粒心驚肉跳的是,下午的時候,洞穴之外,有一個追殺的修士,步行在林中穿梭而過,同時還釋放出了神識來,四面感應搜尋!

  幸好,大概是聖人給的那個逃命的法術里,隔絕氣息的效果還在,對方的神識搜索,居然沒有察覺到這個山洞裡的兩人存在。

  只是,這一次路過,那個追殺的修士,在山林之中步行飛快而過,可距離,卻和山洞的洞口,只有不到五十米之遙!

  也就是有洞口的一片樹叢作為隱蔽,否則的話,早就看見了。

  對方已經從空中搜索,改為地面搜尋了!

  很可能,對方已經大體判斷出了自己和東海的藏身區域!

  而真正的危機,爆發在了第十八日!

  中午的時候,占粒感覺到東海的眼皮似乎震顫了一會兒,本以為東海有甦醒的可能,但是她用布條在東海的額頭上擦拭了好一會兒,東海卻氣息衰弱,非但沒沒有醒來,反而身上的氣息越發的不堪了。

  如果他死了————那麼自己該如何?

  就在占粒心中掙扎糾結這些念頭的時候,忽然之間,從洞穴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林子裡,一個洪亮的嗓音響了起來!

  「界壁外百里之內不得擅用法力,爾等不知麼!何人肝膽違仙台律法,在此造次!!」

  占粒心中一跳!

  她弓著身子,爬到洞口,透過樹葉縫隙往外看去。

  只見在約莫百步之外,有三個一身灰衣的修士,三人站位呈品字形,立在林中!

  這三個修士,灰色的法袍,在胸口都是用金線繡上了一個特殊的符號。

  占粒頓時眼睛一亮!

  這是域界仙台的官方修士的記號,代表著,這三個修士,都是仙台在冊的修士。

  這是鎮守界壁的修士!

  而和三人遙遙對峙的,赫然是之前追殺己方的殺手修士中的一人!

  這人一身黑衣,面色冷漠,立在界壁鎮守修士的面前,雙方距離不過十多米的樣子。

  面對對方的質詢,這黑衣殺手沉默了一下,才語氣冷漠的開口:「仙台法令,界壁外圍百里內不得擅用法術,是說的,禁爭鬥,禁鬥法。

  我只在這裡山里中用法術行走,也不曾礙著仙台的法令吧。」

  三個鎮守修士聞言似乎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剛才開口說話的那人,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里不免就古怪了起來。

  臥槽?

  架子這麼大?

  此時正是界壁封禁的時候,界壁隔絕不通。

  能在這個世界形走的修士,多半都是從域界而來——其中大部分,其實都是一些宗派或者世家的外門子弟。

  畢竟這個世界的天道壓制修為,甭管多高的修為,來到這裡最多就是三境頂天了。

  所以,即便派來這裡做些事情,也不過就是派些修為普通的,高等修士是絕不會過來的—來了,也只能最多當三境用而已。

  而自己一方,乃是代表著仙台官方!

  一般來說,低等的修士,若是遇到了鎮守大陣的修士,那都是客客氣氣的才對。

  居然敢出言反駁,而且語氣冷漠倨傲?

  這是仗了誰的勢?

  縱然是什麼出身世家宗門的,也不能這麼傲!

  要知道,鎮守界壁的修士,那都是域界仙台派下的肥差!

  在域界,能撈到這個職位的,哪一個背後沒點背景?

  你是世家宗門出身?

  老子們又哪個不是?!

  對面這個傢伙,莫不是第一次被派出來做事的愣頭青吧?

  「哈!」,這個鎮守修士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擺手,身後兩個同伴迅速分開,拉開距離,卻擺明做出了應敵的姿態。

  鎮守修士面色沉重,哼了一聲:「你特麼哪個山頭鑽出來的山炮啊?當老子的面,盡放那沒味兒的屁!

  走山行走?你當老子彪啊!

  你這樣子,看著就是在搜山尋人,若是尋到了,要不要抓?

  抓人的話,要不要打一場?」

  說完,他一抖袖子,嘩啦啦一聲,就從袖子裡都落出來一條用玄鐵打造出來的鎖鏈。

  一甩,這鐵鏈子,就飛出來,落到了那個黑衣殺手的腳下。

  「識相的,自己給自己上了鎖,免得你爹還要浪費手腳辦你!乖乖跟爹回去,好好交代你犯的事,該罰的罰,罰完了,回頭再叫你家宗門派人來把你領回去!」

  黑衣殺人面色冷漠:「若是我不肯呢?」

  鎮守修士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那更好啊!不瞞你說,我剛遷職來做這個鎮守使,正愁在這裡每天閒出屁來,還撈不到什麼業績。

  兄弟,那就麻煩你反抗一下,我也好動手腳把你抓下,算你一個違律還拘捕,你呢,罰的更重。

  我呢,揍你揍的也更疼。

  順便,我的功勞業績也更大!」

  黑衣殺人盯著這人深深看了一眼,搖頭道:「多年不曾踏足此界,倒是不想,這鎮守使,越發的狂妄了,居然有你這種狂徒。」

  鎮守修士哈哈一笑:「狂?你倒是比我還狂。

  老子在這個世界,手裡誅殺的偷渡逃界的散修,為非作歹的妖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倒是第一次見你這麼虎的。」

  他話音才落,旁邊的一個同伴就冷笑道:「對面的,你到底是哪家派出來的二貨?敢跟我們歐陽老大叫板?

  我們歐陽老大,之前是巡查司在此界最硬的頭牌戰將之一,功勳轉了三轉,才升任來當鎮守使的!

  功勳三轉,那是用多少腦袋堆出來的!

  你若是不想要腦袋了,就繼續狂著。」

  歐陽聞言,卻挑了挑眉毛,皺眉道:「說了多少次了,要麼叫歐老大,要麼叫陽哥!

  老子的名字歐陽兩個字,那是姓歐名陽,不是複姓歐陽————」

  他看似輕鬆的呵斥著同伴,面色表情也是笑嘻嘻的樣子,腳下卻悄無聲息的,不知道何時往前挪了幾步,同時測過身子來。

  就在他口中的一個「陽」字說完,忽然之間,歐陽臉上的嬉笑表情猛然收起!

  他橫身,一手抓起,手中就多出一把一米多長的大刀來,側身揮臂,刀鋒朝著對面的黑衣人,就劈了下去!

  這一刀,頓時爆發出迫人的鋒芒,一股煞氣沖天而起!

  於此同時,就聽他口中斷喝一聲:「動手!他還有同伴隱藏,左七右四!」

  身後的兩個同伴,一左一右身影竄了出去,兩人都是手裡拿出劍來,朝著兩邊竄了出去!

  方才那看似傲慢的擺架子亮資歷身份的樣子,居然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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