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咋跪下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咋跪下了?】
一個多小時後,陳言坐在楚可卿的那座位於書院那條民俗文化商業街的私家小院的茶室內,兩根手指撚著一盞名師燒制的燒銀帖花碎骨白瓷茶盞,喝著由楚院長跪坐在面前,親手調製出來的極品大紅袍。他品味著滿口濃郁沁人心脾的茶香味道,卻眯著眼睛,久久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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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可卿就跪坐在茶台對面,整個人擺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小女人的姿態來。
但陳言卻知道,這個女人是裝的。
堂堂楚院長,等自己到來,穿了一件素色白袍,胸襟的位置卻故意在調茶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敞開了三分,裡面就露出一截雪白的抹胸。
嗯,看到溝了啊。
還故意把身子俯下幾分,仿佛生怕自己看的不清楚,看的不夠盡興……
以陳言對楚可卿的了解,尤其是兩人在一起後,每次在楚可卿有求於自己的時候,就會擺出這種姿態來的。
這個女人啊……
喝完了一盞茶後,陳言忍不住嘆了口氣,看向楚可卿的目光很認真,笑道:「其實你知道的,就算你不拿出這套色誘的法子來對付我,你想要什麼的話,只要不是特別過分,我也會滿足你的,對吧?」「我,知道啊。」,楚可卿揚起臉來,吃吃一笑,笑容很甜的樣子。
「那……你為什麼還這樣?」,陳言說著,嘆了口氣:「別拉你那個衣襟了,當真奇怪,你越拉越開,越扯露的越多。」
楚可卿嘻嘻一笑,乾脆起身走到了陳言跟前,然後轉過身來,整個人就坐在了陳言的懷裡,還毫不掩飾的把自己的袍子拉下半個肩膀頭子,露出雪白的肩頭肌膚,貼在陳言的身上。
「我……就是故意的啊。」,楚可卿聲音有些膩膩的味道:「我其實知道,自從我跟了你之後,我只要求你什麼,你其實都會答應我的。
但……你願意為我做什麼,那是你的。
我也想討好你,讓你開心一點啊。
既然結果反正都是你會答應幫我,那麼,我也要做一點點事,讓你心情好一點嘛。」
說著,她忽然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故意低聲啜泣道:「還是……你嫌棄我年紀大了,不喜歡我了?」陳言無奈的嘆了口氣,伸出手勾住了這個女人的下巴,苦笑道:「楚院長,別演了好不好?你難道不知道,你重修以來,有元氣蘊養肉身,你整個人已經越來越年輕了。
要不是你怕太過引人注意,所以平日故意在化妝和打扮上往成熟的路子上弄一一其實你現在素顏的時候,看著就活脫脫一個年輕女大了。
你再修煉個兩年,說你是女高,也有人信的。
前些日子,你去大學城附近,遇到路人向你問路,最後人家對你說了一句「謝謝你同學』,你開心的晚上回家都多吃了兩碗飯,這些事情自己都忘記了?」
楚可卿莞爾一笑,卻伸出一隻手臂來,勾住陳言的脖子。她的衣袖本來就是那種傳統寬大的袖袍,這麼一伸手,頓時袖袍里就露出一截潔白如玉的手臂來。
陳言嘆了口氣。
這個女人,看來是打算把美人計用到底了。
他苦笑低聲道:「好吧,你說。你希望我怎麼解決?」
楚可卿眯著眼,道:「占粒和我說了,雖然用言語嚇唬走了那兩個巡查司的人,但如今她其實已經失了勢,下面的或許還不知道。但那兩人回去後,往上匯報後,萬一他們的上級知道占粒已經失勢,恐怕就嚇唬不住人家,到時候再上門來找麻煩。」
陳言點了點頭。
這話,在理。
占粒若沒失勢的話,別說是兩個巡查小修了,縱然是巡查司的大佬,也當真要對她客客氣氣的。鬼族族長的親傳關門弟子,全族資源捧出來的天驕一一有些話都不必言明,那就是下一代鬼族族長的候選人了,而且恐怕還是排名最靠前的候選人。
巡查司這種在域界仙台里都靠邊站的冷衙門,哪裡能比得了?
占粒失勢的消息,巡查司未必知道,就算是在域界的巡查司知道,但這個世界巡查司的人未必知道一隔著一個世界呢,消息傳遞的沒這麼容易。
就好像,你是廣東某個縣裡的警察局的警員,你怎麼可能知道一個北方某省會城市的副局長下馬撤職了?
「不一定會知道,但不可不防。」,陳言點了點頭。
「所以,要請你出手了。」
陳言答應了。
接下來,陳言乾脆就不回別墅,就住在了書院之中。
他是書院的老熟人,曾經在書院裡做過講習老師一一雖然他授課的那一屆禪修班的學員這個時候都已經不在書院裡了,但書院裡的所有講習老師,也都全部認得這位小陳老師的。
而且,楚可卿壓根就一點都不帶避諱人的,當眾就挽著陳言的胳膊進了書院,在人眼也都是一副甜蜜恩愛的樣子。
這一下,書院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是!
小陳老師,牛啊!
記得之前他在書院幹活的時候,不是還有一個年紀輕輕在上大學的女朋友,叫什麼陸思思的麼?怎麼,忽然就變成自家老闆的男人了?
而且……小陳老師,沒記錯的話,才二十出頭吧?
自家院長,比人家大了十幾歲?
當真是年少不知道姐姐好,錯吧蘿莉當成寶?
還是小陳老師想通了,不想努力了?
遇貴人立業,遇良人成家。
遇富婆,又立業又成家?
最重要的是,看楚院長和這位小陳老師相處的態度,也不像是那種富婆找了條小奶狗啊。
倒好像是差點要把小陳老師供起來了!
陳言就住在了書院裡,找了一間學員的宿舍房間。
巧了,就在占粒住的房間樓下。
然後,接下來的日子,占粒在書院裡每隔一日,就講課一次一一這是給凡人講禪修課,說的無非就是一些靜心的理論,硬要說的話,有點偏哲學學術的味道。
這純粹就是楚院長在蓐羊毛了。有占粒這種大牛在,不用白不用,還不用給錢。
當然了,真正賺大錢的,是給一群天南海北跑來金陵府的玄修界的修士,做講法。
這種課,現在的安排是一周一次,而且都安排在了晚上,書院裡所有講習老師都下班離開後,授課的時候,還要把一個院子都清場,不讓外人聽見。
畢竟,給修士的講法,不能給凡人聽的。
不管占粒授課或者講法,陳言都是必定到場,就在講堂之中的後排,隨意尋個位置坐著。
陳言在下面聽,占粒講的時候就格外的用心。
白天的時候,講課之餘,就在書院的餐廳用餐。
書院的食堂餐廳,飯菜都是非常簡樸的一一禪修課麼,主打一個克制口腹之慾。
這種在外人看來比較清苦的餐食,占粒卻也覺得新鮮,每天就吃在這裡。
陳言既然來當門神的,自然就跟著占粒一起吃飯。
每頓飯,楚可卿也是一定在旁邊陪著的。
所以,落在眾人的眼中就出現了這麼一副畫面:
每一頓,小陳老師吃飯的,楚院長就坐在她身邊,吃菜就幫他挑筋,吃魚就幫他剔刺,渴了就幫他倒茶。
這特麼的,舊社會的丫鬟伺候地主老爺,也就這樣了吧!
眾人看的心中越發狐疑。
這小陳老師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把偌大的楚院長,給謎成這樣?
洗腦了?下蠱了?
真就給控住了?
陳言在書院裡一連待了八天。
按照他的估算,最多也就待十天了一一他在巡查司是待過的,知道巡查司的規矩,一旬一匯報。若是兩個巡查司的修士回去匯報,如果上面覺得有問題的話,那麼最多十天,肯定是要來找麻煩的。十天若是還不來,那就是默認了這件事情,人家忍下不管了。
第九天的晚上,這一日晚上並沒有給玄修界修士的講法課程。
占粒在晚餐後就早早和楚可卿一起去了書院裡布置出來的一個煉丹房。
楚可卿打算試著煉丹來賣錢了。
煉丹房外的一重院子裡,陳言就坐在一顆桂花樹下。
樹下一方石桌,四個石凳。
陳言坐在那兒,面前擺了一壺茶,卻借著院子裡的燈光,拿著手機在刷短劇。
正刷了一個真假少爺的惡俗爛劇,看著劇里的反派抽主角耳光的時候……
陳言嘆了口氣。
真不懂,這些女頻短劇,為啥都這麼喜歡「抽耳光」這種動作。
就跟幾年前的男頻龍王贅婿當保安的爛劇一樣,反派侮辱人,就一定偏執的要求主角「跪下求饒」。女頻的招牌動作,則是抽耳光。
總之就是讓陳言看得直咧嘴。
看了會兒,陳言心中一動,若有感應,緩緩放下了手機。
抬起頭來,看著面前偌大的空蕩蕩的院子,院門是一個圓拱形的月亮門,那月亮門外,是書院外院的一個長廊。
陳言輕輕吐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是巡查司的那位仙官來訪?」
月亮門外,空氣緩緩蠕動,憑空顯現出三條人影來。
當前的一個,一身仿古的對襟褂子,留著頭髮,盤在腦袋上,梳了一個仿佛道士一樣的髮髻。看面容,膚色白皙細嫩,應該是個年輕人,但目光看著卻並不年輕了,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滄桑的味道。這是一個來自域界的修士!
只有域界的修士,因為功法完全,所以修士修煉,可以用天地元氣蘊養身體,讓肉身長壽並且駐顏。這個世界的修士,無法用元氣蘊養肉身,所以沒有那種可以長久保留肉體青春的能力。
這個修士顯然是三人之首,跟在他後面的兩人,都刻意的落後他一步,分立左右。
看著,面容相像,應該是一對兄弟一一和楚可卿跟自己說過的一樣。
「道友好眼力。」
頭前那個修士面色淡定,緩緩走入月亮門來,目光從容不迫的打量著陳言:「我這隱身術雖然不算什麼高明的法術,但我還沒進院子,道友就能一眼看破,想來在這個世界,也已經是走到了三境的境界了。」還走進院子?
陳言搖搖頭沒說話。
我若是告訴你,你們仨還沒進這條街我就發現了,怕會嚇到你了。
那一對兄弟修士,都是一言不發的,跟在自己的首領身後。
陳言看了看這人,修為在三境中階的樣子,但……看氣息吞吐平和,但卻隱約有些暮氣,大概也是卡在這個境界挺久時間的了。
不是那種在域界是大佬,來到這個世界,被天道壓制境界掉段下來的。
「巡查司的?」陳言笑著開口問道。
「巡查司,謝平川。還沒請教道友名號。」,這人隨意拱了拱手,行了一個平輩修士之間的尋常半禮。謝平川?
陳言心中略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在巡查司的時候,從歐陽那邊聽到過的巡查司里其他組的厲害人物里,沒聽說過這一號。
想了想,陳言心中一動:「你是接替歐陽的位置,剛調來的?」
謝平川一愣,心中也是一凜!
因為陳言說中了。
他眼神里多了幾分審慎,緩緩道:「道友倒是對我巡查司很是熟悉?不錯,本人確是數月前剛被調任而來,接了原來歐陽道友的位置。
現在巡查司的龍國東部的事情,都在我統管之下。」
「咦?」,陳言有些好奇了:「歐陽之前不是只是一個組長麼?怎麼統管龍國東部了?」
謝平川卻被問住了,愣了一下後,搖頭道:「歐陽道友在離開巡查司之前,就已經升任了,他離任的時候,官至巡查司龍國東部統管。」
好傢夥,歐陽原來在自己淡出巡查司後,已經升職很久了。
陳言點了點頭。
謝平川心中卻有些淡淡的不滿,再次開口問道:「還要請教道友的名號。」
我自己都介紹過了,你問的問題我也回答了,你怎麼也不做個自我介紹?
陳言笑了笑:「在下,天魔陰陽合……」
天魔陰陽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謝平川的臉色就變了!
臥槽,聖人宗門啊!!
謝平川頓時神色一肅!
別看他是什麼巡查司龍國東部統管一一這職位名字看著很大。
問題是,巡查司在仙台本身就是個低等衙門。
而且主要業務不在域界,是在這個世界。
因為壓制修為和修行天花板的存在,但凡進巡查司,來這個世界幹活的修士,說句不好聽的,都是在域界混不出什麼大門道的。
可以說,巡查司的修士,擺在這個世界,都是功法完備,可以視這個世界的修士如弱雞。
但這幫人,若是擺在域界,都是一群邊角料。
也就是當初歐陽身份特殊,雖然出身顧家這種有聖人的頂級世家,但因為他不是域界土著,是外來的,所以沒資格進仙台的好部門,想從軍去關台也沒資格,才會被弄到巡查司去。
這個謝平川,其實也是出身宗門家族,不過卻是一個二三流的小宗門罷了。
在宗門裡也不算什麼核心人物一一他所在的宗門,只有一個掌門大佬是天人境。
他年紀其實不小了,在宗門裡大小算個長老,但因為年紀老邁,修行無望,即便留在域界,這輩子也是沒可能破境天人,所以,也早休了修行上的野心
想來想去,就乾脆走了些門路,還用了宗門的關係,謀了一個仙台的官職。
但因為他的門路也不夠硬,宗門勢力也不夠強,在仙台里,也是一個邊緣人物。
老了,乾脆就想撈點錢算了,過幾年舒服日子。
於是,來了巡查司一一巡查司雖然不適合修行,而且還要離開域界,但其實從賺錢上來說,勉強算是肥差。
從高級戰區來低級服,一個三境中階的修士,在域界就是個小屁屁。
來了這個世界,那就是頂級大佬。
域界還流行各種這個世界的稀罕物,自己偶爾私帶一些回去,也都能賣上價錢。
既然修行無望,那就多弄些錢,享受一些年。
於是,謝平川在半年前上任,接了歐陽調走後留下的位置。
但可巧!他偏偏知道占粒失勢的事情!
因為……他所在的宗門,剛好有生意,一個交易的貨站就設在了南疆不歸城!
他本人,還在南疆不歸城待過!
鬼族那邊的變動,他剛好也知道!
所以前幾日,他聽手下匯報,說來執法,被一個叫占粒的女修嚇了回來,對方說話口氣還很大……他一聽占粒這個名字,先是一驚!
但隨後,就笑了出來。
占粒?
自己是知道的啊,大名鼎鼎的鬼族年輕一代的第一天驕嘛,鬼族族長最寵愛的關門弟子。
若是在前兩年,他謝平川在不歸城的時候,遇到占粒,連上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的。
可現在,情況就不同了。
鬼族那位老祖聖人出山,清晰鬼族內部,那位鬼族族長都被打落貶斥,聽說都被關起來了。占粒這個洞女,也是被廢掉了。
而且……那是聖人貶斥的罪人啊!
在域界,得罪了仙台,你都有機會可以翻盤。
得罪了聖人?那就是徹底廢掉,毫無機會的!
至於占粒會來到這個世界……
想來是在域界混不下去了,才來到這個世界謀生活吧。
若是從前自己在這個世界聽到占粒的名字,那麼他多半就是要訓斥兩個手下一番,然後當真就要帶著禮物上門來謝罪了。
鬼族洞女,族長關門弟子,鬼族族長未來的接班人啊!那豈是自己這麼一個二三流小宗門裡的長老能得罪的?
何況,人家年紀輕輕就破境天人了!
自己都一百六十多歲了,還卡在三境中階呢!
一可這是從前!
如今,她占粒算個甚?!
還敢公然違背仙台的法規,在這個世界傳播域界的修行之法?!
更還敢出言嚇唬人?
換做不知情的,恐怕真就被她嚇唬住了。
偏偏自己是在南疆不歸城待過的,知道她已然落魄的底細的!
這不是送到手裡來的功勞麼?
而且,還能親眼看一場落魄鳳凰不如雞的戲碼!
所以,謝平川來了!
「………天魔陰陽合歡宗弟子,趙山河。」
陳言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在域界的兩大馬甲之一。
雪崖關兄弟會一百三十六還是一百三十五弟王初一,那個馬甲不夠響亮,而且也沒有什麼後台。不如聖人宗門弟子這個嚇唬人。
謝平川聽完,當時就呼吸一滯!
聖人宗門弟子!
那就輕易不好得罪的了。
在域界,宗門和宗門之間,是有壁的!
有聖人的宗門,和沒有聖人的宗門,那是天差地別!
聖人不死,以身融合天道,那麼就等於宗人宗門,背後站著一個超級強硬的後台,最重要的是,這個後台,永遠都不會死!!
至於普通宗門,你再強的後台,也會死!
而且傳承之中,難免遇到波折,比如弟子不肖,後輩人不爭氣,天賦或者本事不夠,宗門敗落……你一旦衰落,就容易被人吞掉滅掉。
但聖人宗門,卻永遠沒有這種後患!
因為哪怕中間遇到什麼天賦差的後代,可放著自家聖人在,也無人敢惹你。宗門也不會衰落!只要等些年,總有新一代的後人或者弟子出現,等到新的天才就是。
所以,在域界,聖人宗門世家,跟非聖人宗門世家,那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仙台名義上統管域界所有的宗門世家,域界的所有部族,宗門,世家,都要聽從仙台號令一一但聖人宗門世家除外!!
自己這種二三流小宗門長老的出身,跟人家聖人宗門的普通弟子比,怕也就是平起平坐而已。若是對方在宗門裡還有點地位的話,那麼自己還要低人家半頭的。
眼看這個謝平川神色複雜,陳言隨意揚起手,丟來一塊令牌,落入了謝平川的懷中。
謝平川雙手拿著看了一眼。
果然是天魔陰陽合歡宗弟子的令牌!質地和樣子,都是錯不了的。
他帶著忐忑的心思反轉過來,令牌的背面,刻了一個「外」字。
謝平川的心思,這才稍稍平和了一些。
還好,是外門弟子。
若是內門自己,自己就要當場彎腰行禮了!!
聖人宗門的內門弟子,那都是未來的中堅力量,隨便放出來一個,可以和自家掌門平起平坐的。外門弟子,雖然自己也不好輕易得罪,但終究是沒那麼可怕了。
想到這裡,謝平川吐了口氣,走上前去,雙手將令牌放回到了石桌上。
「原來道友是聖人宗門的高足,倒是謝某人眼拙了。」
謝平川雖然姿態禮貌了些,但看著卻反而輕鬆了幾分。
果然,謝平川略一沉吟,居然不等陳言邀請,就緩緩坐了下來,坐在了陳言的面前。
「趙山河道友,既然足下是出身聖人宗門,那麼有些規矩,不必我多說,你也是該當懂的。我今日來,是為了那位南疆鬼族的前任洞女……」
陳言搖頭:「你碰不得她。」
謝平川皺眉,但礙於對方背後的聖人宗門的背景,還是耐著性子,語氣緩和的說道:「仙台有法,凡域界修士,不得在這個世界傳播域界修行之法,一應功法,法術,神通,法器丹藥,都不得傳播,甚至一些煉器材料,也都是禁運之物。
犯下這些事,都是觸犯了仙台天條,正是我巡查司該管之務。
道友是聖人宗門高足,自然是明白這些道理的,還請不要叫我為難。」
陳言看了看對方,明白了。
天魔陰陽合歡宗的名頭雖然大,但一個外門弟子,還嚇不住對方。
想到這裡,陳言隨手收起了那枚合歡宗的令牌。
「懂了,合歡宗外門弟子,管不得你們巡查司的事情。」,陳言依然笑得很和善。
他好脾氣的看了看謝平川:「這樣,我這裡還有幾個令牌身份,你看看哪一個能管得了你的事情吧。」說完,他袖子輕輕一拂。
嘩啦啦,桌上頓時落下了三塊令牌來!
這些令牌,都是自己最後一次離開域界前,老太太那邊隨後給了一大堆的東西里,夾帶出來的。謝平川先是被陳言這個舉動弄的有點懵,但眼皮垂下看去後,瞬間,臉色僵硬了!
第一枚令牌,金色的。
上書:
仙台祭法執首門下行走!
仙台的最高大佬,三位執首,三巨頭之一,祭法執首門下!
一祭法執首,是仙台專門負責侍奉和祈侍聖人的,老太太是聖人,自然也有祭法執首的令牌。看到這塊令牌,謝平川頓時坐直了身子!
第二枚令牌,黑色的,質地似鐵非鐵。
上書:
仙台戰部神武閣!
這枚令牌更了不起,仙台戰部,那是仙台頭等第一號的強權部閣!
統管域界所有戰事!三台八關十六鎮,全歸戰部統帥!
擺在這個世界的龍國,就相當於軍委+國防部。
每逢赤潮大戰,域界各部族宗門世家要調兵前往關台助戰的,所以鬼族也有戰部神武閣的令牌一一同樣也是老太太隨意給的。
看到這塊令牌,謝平川騰的一下,從石凳子上站了起來!!
第三枚令牌,則是讓謝平川看了一眼後,當時臉頰上的肉都抖動起來了!
第三枚,最嚇人!
這塊令牌,也是黑色的,上面就只有一個字。
鬼!
黑底的令牌,金色的「鬼」字。
質地乃是鬼族黑木部的聖物黑木打造。
那個「鬼」字,上面更是隱隱帶著一絲叫謝平川看不懂的法力韻律波動。
這個令牌,他沒見過,但是曾經身在南疆待過,他聽說過!
這是鬼族裡最高的令牌!
拿出來,比鬼族族長說話都好使!
只因為,這枚令牌代表著,但凡是拿出這塊令牌的持有者,必是鬼族老祖聖人的座前侍奉之人!但凡走出來,那都是形走的聖人代言人!
這一下,謝平川站都站不住了!
噗通一下,這位巡查司的龍國東部統管,跪在地上了,口中急道:
「不知是聖人使者當面,謝,謝平川先前不敬,告罪告罪!」
遠處,站在月亮門旁的那對兄弟修士面面相覷,傻了!
不是!
咱們的頂頭上司老大,怎麼說著說著,人咋跪下了?
【這兩日感了個小冒,本來沒當回事,夏天貪涼又猛吹空調,結果嚴重了些,各位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