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官道揚塵反包抄
丘陵後方的樹林裡，突然傳出一陣騷動！緊接著，喊殺聲驟然響起！
是高翔動手了！
「狗日的官兵！你爺爺高翔來取你們狗命了！」
高翔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如同驚雷般炸響！
官兵陣列中，那名得意揚揚的將領臉色瞬間大變！
「什麼聲音？」他驚愕地望向左側丘陵。
埋伏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更讓他驚駭的事情發生了！
一直按兵不動的陳燼主力，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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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寨！隨我衝鋒！」
陳燼猛地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刀鋒直指前方的官兵大陣，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殺！！！」
早已按捺不住的黑風寨老兵們，如同出閘的猛虎，跟隨著陳燼，朝著官兵的正面陣列，發起了決死衝鋒！
近兩千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捲起漫天煙塵，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看似堅固的官兵防線！
那名官兵將領徹底慌了神！
前有如狼似虎的「土匪」主力衝鋒，側後方的伏兵又被敵人搶先攻擊，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顯然情況不妙！
他的包圍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徹底破產了！
「頂住！給我頂住！」他聲嘶力竭地大吼，試圖穩住陣腳。
但是，遲了！
陳燼親率的衝鋒，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冰冷的河水！
「噗嗤！」
環首刀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風聲，瞬間斬斷了一名官兵的長槍，余勢不減，直接劈開了他的胸膛！
鮮血飈射！
陳燼一馬當先，如同一尊殺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他身後的黑風寨老兵，更是悍不畏死！他們或許裝備不如官兵，或許陣型不如官兵，但他們有的是在刀口舔血中磨鍊出的狠勁和勇氣！
「擋我者死！」
一名黑風寨悍匪怒吼著，用身體撞開一面盾牌，手中的朴刀直接捅進了一名長槍兵的肚子！
混亂！
徹底的混亂！
官兵的陣列，在陳燼兇猛的正面衝擊下，瞬間就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刀光、槍影、慘叫、怒吼！
血液飛濺，肢體橫飛！
官兵們引以為傲的陣型，在黑風寨這股蠻不講理的衝擊力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他們面對的是一群亡命徒，一群為了生存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土匪！而且這群土匪，還有著一個比他們更狠、更不要命的首領！
陳燼！
他的刀快得像一道閃電，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他就像一台絞肉機，在敵陣中犁出一條血肉模糊的通道！
官兵們嚇傻了！
這還是土匪嗎？這簡直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官兵中蔓延！
「伏兵！伏兵呢！」那名官兵將領絕望地嘶吼。
他將希望寄托在兩側的伏兵身上，希望他們能及時殺出，包圍住這股可怕的敵人。
然而，他等來的，只有從側後方傳來的，更加悽厲的慘叫聲！
高翔的青城營，如同從天而降的神兵，狠狠地砸在了官兵伏兵的頭上！
「殺啊！」
「青城山的兄弟們，給老子宰了這幫狗官！」
高翔揮舞著大刀，沖在最前面。青城營的精銳們，平日裡在山林里練就的敏捷身手，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們穿梭在樹林和丘陵之間，如同幽靈般收割著生命！
伏兵的布置本就被陳燼看穿，此刻又被高翔突襲，瞬間大亂！
他們還沒來得及形成有效的包圍，就被青城營打得七零八落！
前後夾擊！
官兵的主陣，在陳燼的正面猛攻下搖搖欲墜。而側後方的伏兵，則被高翔徹底打崩！
「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連鎖反應發生了！
恐懼徹底擊潰了官兵的鬥志！
「崩了！崩了！」
「快跑！」
原本還算整齊的官兵陣列，瞬間變成了潰逃的洪流！
他們扔下武器，丟掉盾牌，只顧著沒命地向後方逃跑！
那名官兵將領目眥欲裂，想要阻止潰兵，卻被裹脅在人潮之中，根本無力回天！
「追！給老子追！」
陳燼大吼一聲，策馬緊追！
劉泉的隊伍也從佯攻變成了追擊！
高翔那邊也解決了伏兵，開始向潰逃的官兵進行合圍！
這哪裡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潰兵們跑得像兔子一樣快，但陳燼的隊伍追得更快！
刀光閃過，一顆顆頭顱飛起！長槍刺出，一個個身體倒下！
哀嚎聲響徹山野！
陳燼沒有絲毫憐憫。
這就是戰爭！這就是亂世！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要用這場勝利，告訴所有人！
告訴河東郡！告訴燕王！告訴這天下所有觀望者！
平陽不是軟柿子！平陽是一塊硬骨頭！想啃？崩掉你們的牙！
追擊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直到官兵徹底潰散，只剩下零星的逃兵向四面八方奔逃。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陳燼勒住馬，看著眼前的慘狀。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他的衣服上濺滿了鮮血，臉上卻帶著一絲冷酷的平靜。
「打掃戰場！」他沉聲下令。
黑風寨和青城營的士兵們開始熟練地收割戰利品。武器、盔甲、軍餉、糧草……這些都是他們生存下去的根本。
高翔和劉泉也各自帶著人馬趕了過來。
「當家的！」高翔滿臉興奮，「那幫狗日的伏兵，被我們一鍋端了！哈哈，官兵就是官兵，藏頭露尾的！」
劉泉也咧著嘴笑，牙齒上還沾著血跡。「他娘的，還是跟著當家過癮！打官兵，比打土匪爽多了！」
陳燼看著他們，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這一仗，打出了我們的威風！」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
「告訴弟兄們！這場仗，我們贏了！河東郡的官兵，不過如此！」
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當家威武！」
「陳公威武！」
「平陽軍威武！」
歡呼聲在山谷中迴蕩，久久不息。
這場以少勝多的勝利，極大地提振了平陽軍的士氣，也讓那些新兵徹底見識到了陳燼的厲害，對他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打掃完戰場，清點戰利品，收攏俘虜（極少，大部分都戰死了或逃了），陳燼下令就地紮營。
晚飯時分，陳燼、高翔、劉泉圍坐在篝火旁。
「俘虜怎麼處理？」高翔問道。
陳燼想了想。「願意投降的，打散編入新兵營，看他們表現。不願意的……就地處理。」
「明白。」
「繳獲的物資呢？」劉泉問。
「武器盔甲優先裝備給弟兄們，糧草帶回平陽，分發給百姓。軍餉……留作軍用。」陳燼回答。
他知道，這場勝利只是個開始。河東郡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
他抬頭看向北方。
北面，還有燕王的使者在等著。
那可不是河東郡這種小魚小蝦能比的。
燕王陳凌……大乾四皇子……
一個封疆大吏，手握重兵，野心勃勃。
他派使者來，絕不是簡單的拜訪。
「當家的，接下來咱們是回平陽，還是繼續南下？」高翔問道。
陳燼沉吟片刻。
「回平陽。」
他要回去，親自會一會那位燕王使者。
他需要知道，燕王究竟想幹什麼。是招攬？是試探？還是……威脅？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必須做好準備。
平陽，這塊小小的地盤，已經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
亂世的棋局，已經擺開。
而他陳燼，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山寨里的土匪了。
他是一顆棋子，但更想成為……執棋之人。
他看著跳動的篝火，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的眼神，深邃而銳利，仿佛能穿透黑夜，望向更遠的未來。
一場勝利，只是讓他在這亂世中站穩了腳跟。
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
「回平陽。」他再次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位燕王使者，在得知南邊這場大勝之後，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了。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