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約定
「你難道就這麼想趕我走嗎?」
哭得淚眼朦朧的南宮瑤抬起了頭,楚楚可憐地看向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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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我又豈會想......」
「叫我夫人!」
「這......郡主,我......」
「怎麼?現在怕了?之前就算是打你,你不還是不願改口?如今讓你叫了,你怎的不叫了?」
陸沉被南宮瑤咄咄逼人的樣子搞得有些心虛,但是如今這個情況,也不敢真的開口稱呼南宮瑤為『夫人』。
「郡主,那不過是玩笑時候的戲言,當不得真。」
「戲言......當不得真?陸沉,你當我南宮瑤是什麼了?你的玩物嗎?你...嗚...嗚......」
南宮瑤還在衝著陸沉聲嘶力竭地叫嚷,陸沉突然扣住她的腰肢往懷裡一攬,低頭就吻住了那兩瓣柔軟的雙唇。
南宮瑤發狠似的扭動著身子,拳頭雨點般砸向陸沉胸膛,可那具胸膛紋絲不動。
她偏過頭咬住他下唇,陸沉的手臂卻像鐵箍般扣在懷中,肌肉繃成硬棱。直到最後南宮瑤雙臂頹然垂落,指尖無力地蜷了蜷,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渾身的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唇瓣才緩緩分開。陸沉低頭凝視著懷中人兒,只見南宮瑤雙頰緋紅似染了朝霞,眼波流轉間猶帶著未褪的羞怯。陸沉喉結微動,指尖輕輕撫過她眼角尚未乾涸的淚痕,深情地說道:「瑤兒,心裡可還存著怨氣?」
南宮瑤微微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陸沉被自己方才狠咬而泛著血絲的唇上。她伸出素白指尖,輕輕摩挲那處傷口,嗓音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里:「疼麼?」
陸沉並未直接回應,只是攬住她的纖腰凝望湖面。南宮瑤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時,忽聽得他低語:「倒不是要趕你走,只是兩日後船隊便要起程回京。就算你再想去京城,王爺也斷不會應允。」
南宮瑤側首將臉頰貼在陸沉肩頭,不發一語地倚在對方懷裡,垂眸凝神聽著陸沉貼在耳畔的輕聲低語。
過了半晌,南宮瑤才慢慢從陸沉懷裡直起身來。她抬起頭看著陸沉,聲音發顫:「我明白你是何意,也曉得自己絕無可能隨你去京城。可這念頭就像生了根似的...」說到這兒她忽然哽住,纖長的睫毛不住顫動,「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尾音未落,聲音里已帶上了哭腔。
陸沉喉頭微微滾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再次將南宮瑤緊緊擁入懷中:「瑤兒,我和王爺已有約定。給我兩年時間,待我完成承諾......到那時我定會回來娶你。」
南宮瑤像是被火燎到似的從陸沉懷裡彈開,抬頭瞪圓了眼睛望著他:「你說我爹已經把我許配給你了?還給了你兩年時間?你們瞞著我背地裡搗鼓了什麼事兒?」
陸沉想了想,南宮硯問過自己想不想娶南宮瑤,雖然當時自己拒絕了,可南宮硯說的是不強求,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嗯,我與王爺已經有了約定,兩年之內我若是摸到了武聖門檻,就將你許配給我。」
話音未落,南宮瑤已翩然轉身,陸沉見狀心頭一緊,還以為是南宮瑤覺得自己老爹做的這個決定太過草率,於是一把拉住南宮瑤的手。
「誒誒誒,你要去哪啊?」
「你放手,我要去問問我爹,到底還想不想嫁女兒了,讓你兩年讓你摸到武聖的門檻,這跟讓你原地飛升有什麼區別?」
陸沉頓時面色一黑,「誒我說,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南宮瑤很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天資不俗,我也相信你將來能成為武聖,但是兩年太兒戲了。」
「方才的比斗你也看到了,宗師在我手下也不過爾爾。兩年我都嫌多呢。」
南宮瑤看到陸沉這副嘚瑟的模樣,想要打擊打擊陸沉的自信心,以免這小子自信過頭了。
「那不過是個下乘宗師,要到上乘宗師還有一大段路要走。有的人摸到宗師門檻之後,窮極一生都到不了宗師的層次。若要是今日對上的是上乘宗師,就你那兩下子還真不夠看的。」
陸沉的臉頓時黑得像是被煙燻過的鐵鍋底,心裡暗暗琢磨著:得讓那丫頭好好看看自己這段時間的突飛猛進,非得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天賦不可。
「那你可要聽好了,我入京前空有一身內勁卻無半點武藝,甚至連三流高手都算不上,這還不到兩個月......」
南宮瑤雙眸圓睜,「你說你不到兩個月就到了如今下乘宗師的底蘊?」
「沒錯!怎麼樣?小爺厲害吧?」
南宮瑤伸手摸向陸沉的額頭,於是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道:「這也沒發燒啊,怎的說上胡話了。」
陸沉這個氣啊,怎麼說真話就沒人相信呢。於是便事無巨細地講著這兩個月以來的遭遇。
南宮瑤見陸沉說得認真,也知道他並沒有說謊,然後便陷入了自我懷疑:「這怎麼可能,爹爹說我的天賦在同齡人中已然是翹楚,怎麼跟這個陸沉一比,我好像跟廢柴一般。」
陸沉見南宮瑤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心下也暗暗的鬆了口氣,對著南宮瑤柔聲說道:「瑤兒,最遲後日我便要起程回京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跟王爺的約定,若是你對我有意,便在棲霞峰等我兩年,兩年之內無論我摸沒摸到武聖門檻,我都會回來。」
南宮瑤聽著陸沉的話,眼眶又泛起酸澀的漣漪。暮色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青石板上,她默默跟著他回到湖畔礁石旁。
「再陪我坐會兒。」南宮瑤側身挨近陸沉肩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陸沉衣袍褶皺。
暮色漸濃,歸鳥掠過水麵驚起一串銀鱗似的波紋。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卻默契地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少女的發梢掃過少年手背,少年臂彎收攏的溫度剛好能焐熱她微微發顫的肩。直到天際最後一縷霞光沉入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