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一天。
"第二個提示來咯！"小丑的聲音從廣場的智能路燈里傳出，所有燈光突然調成頻閃模式。秦墨剛要衝進鐘樓，被偵探拽著衣領按倒在地——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正被雷射網格切成豆腐塊。
"是博物館失竊的文物掃描儀。"偵探摘下眼鏡腿上的微型稜鏡，"他改裝成切割武器了。"說著突然舉起秦墨的手錶，錶盤反光在牆磚上照出螢光塗鴉：一串由表情符號組成的密碼。
"爆米花、企鵝、生日蛋糕......"秦墨念到第三個符號時，偵探已經掏出市政廳周年慶的紀念打火機。火苗靠近牆磚的瞬間，隱藏的熱敏塗料顯出新線索：鐘樓機械室的通風口地圖。
機械室里的景象讓兩人愣住。三十個智能音箱懸掛成鐘擺造型，正在播放不同版本的《生日快樂歌》。偵探扯斷兩根音頻線，雜音中突然出現數字電台的呼號："調頻107.5兆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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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旋開老式收音機的調頻旋鈕，刺啦作響的雜音里傳出小丑的變聲："恭喜解鎖最終關卡！現在請移步窗邊——"
市政廳廣場的噴泉突然變成血紅，六架掛著條幅的無人機騰空而起，拼出"人氣值突破500萬"的閃光大字。偵探卻盯著噴泉底部翻湧的氣泡："他在供水系統加了螢光劑，只要市長按計劃啟動夜間燈光秀......"
話音未落，整座噴泉迸發出妖異的綠光，圍觀人群的手機同時收到推送：【實時任務更新：阻止螢光病毒擴散！】直播間人數開始瘋漲。
"根本沒有病毒。"偵探從水池撈出個防水U盤，"他黑了市政系統發送假警報。"突然轉頭看向鐘樓背面，"但真的炸彈在——"
市長演講台的鮮花突然爆開，漫天紛飛的花瓣化作全息投影，小丑的虛擬形象在夜空鞠躬："感謝各位的精彩演出！"他頭頂的玩家排名正在飆升，"下期預告：兒童樂園的旋轉木馬會變成真正的戰馬哦！"
秦墨剛要追擊，偵探舉起手機："不用了，他已經達成目的。"直播界面里，小丑的帳號粉絲數突破百萬，穩穩占據驚悚區榜首。
"不過他也幫了我們。"偵探指著飆升的#輪椅神探#話題標籤，"你現在是熱搜第八了。"
遠處傳來警笛聲時，秦墨正把U盤拋向空中。智能手錶突然彈出系統提示：【知名度突破五萬，晉升十八線新星。】他轉頭看向整理袖扣的偵探："喂，要不要組個固定隊？"
偵探從輪椅暗格摸出兩罐可樂，罐身印著"第七偵探社贈品"。易拉環拉開時的輕響，混著他那句消散在夜風裡的"成交"。
秦墨撿起地上半片帶齒輪紋路的晶片殘片，突然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小丑笑聲。全息投影在體育館中央升起，這次對方手裡握著支藍玫瑰，花瓣上凝結的水珠竟是微縮版的銀輝戰甲。
「下一朵玫瑰該獻給英雄了！」小丑的面具裂開滲血的弧度，「當黎明的第一顆子彈穿過心臟——」投影突然熄滅，只留下玫瑰墜落時拖出的螢光軌跡，在地面拼出銀輝花車的行駛路線圖。
霍克的輪椅發出蜂鳴，扶手屏顯示出全城熱搜：【銀輝宣布明晨出席基因療法慈善發布會】【警方確認兇手使用新型神經納米炸彈】【莉莉安病歷曝光：基因庫編號與清潔工事故關聯】
「去紀念碑。」霍克將藍玫瑰遞給小男孩，指尖划過殘片齒輪，「湯姆的名字下藏著坐標，而銀輝的『基因療法』，不過是把炸彈偽裝成慈善。」他抬頭看向秦墨，鏡片映著對方風衣上未乾的腦漿痕跡，「你的武力值，能在二十分鐘內突破三層安保系統嗎？」
秦墨扯下腰間的虛擬警棍，看著它在掌心凝聚成實體合金：「試試就知道。不過先說好——」他踹開緊急出口的防爆門，夜風卷著遠處的警笛聲灌進來，「下次再讓我扛輪椅，你得告訴我怎麼破解這種納米炸彈。」
霍克滑過滿地狼藉，鏡片掃過秦墨繃緊的背部肌肉：「成交。前提是你能記住，基因鏈倒寫的密碼，永遠藏在最光鮮的紀念碑陰影里
秦墨的合金警棍砸在紀念碑底座時，火星濺起的瞬間，金屬板上的「湯姆」二字突然像活過來般扭曲。霍克的輪椅扶手探出雷射掃描儀，在飛濺的納米金屬液里捕捉到一串坐標——正是城市地下三層的基因庫入口。
「三個月前的清潔事故，其實是基因庫數據篡改現場。」霍克的鏡片倒映著正在重組的金屬紋路，「湯姆的紀念牌用的是莉莉安基因鏈殘餘材料，所以她的炸彈會被觸發時，這裡會同步顯示坐標。」
巷子盡頭傳來懸浮摩托的轟鳴，三輛閃著藍光的警用懸浮車正朝他們傾斜而來。秦墨突然拎起輪椅拋向空中，自己則反手抓住紀念碑底座的LED燈帶，借著彈力躍上七米高的全息GG屏。霍克在墜落過程中按下輪椅側邊的電磁吸盤，整個人倒掛在GG屏邊緣，指尖在亂流的數據流里劃出基因庫的三維地圖。
「西南角通風管道，直徑30厘米。」他將路線投影到秦墨視網膜，「你的肩寬剛好能擠進去，三分鐘後我會黑進通風系統製造渦流。」
警用雷射束擦著秦墨發梢掠過的瞬間，他已經撞開通風口的合金網。管道內壁布滿黏液狀的生物識別塗層，正隨著他的體溫發出警告紅光。霍克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舔一下左腕的身份卡——湯姆的紀念牌金屬液含有他的基因殘片，能騙過塗層。」
「你怎麼不早說？」秦墨咒罵著咬破舌尖，血珠混著金屬液抹在身份卡上，塗層果然像活物般縮成一團。管道盡頭的虹膜掃描儀亮起時，他直接用警棍撬開機蓋，把帶血的身份卡塞了進去。
基因庫的低溫艙在眼前展開時，霍克的輪椅終於通過應急通道滑進來。成排的玻璃罐里漂浮著閃著螢光的神經晶片，每個晶片上都刻著齒輪紋路——和莉莉安後頸炸開的殘片完全一致。
「看編號。」霍克用探針挑出標著「銀輝-001」的晶片，罐底標籤上赫然寫著【基因療法專用神經連結模塊·附帶生物炸彈協議】，「三個月前，銀輝以慈善名義給莉莉安植入的，根本不是治療晶片，是他戰甲能源核心的遠程控制終端。」
秦墨的手指突然頓在標著「湯姆-729」的罐子上，裡面的晶片裂痕處，清晰嵌著半顆鑽石——和銀輝戰甲胸口的徽記材質相同。「所以老婦人說的基因療法，其實是把這些炸彈晶片植入患者體內？」他突然想起廣場上經紀人遞出的七折券，「所謂的治療優惠，不過是讓窮人自願成為炸彈載體？」
霍克調出銀輝明天的發布會流程：【上午九點，市政廳廣場，基因療法2.0版本發布·現場抽取十位幸運市民植入最新模塊】。他的鏡片突然閃過全城交通監控——載著銀輝的懸浮花車正在路線圖上標記出紅色軌跡，和小丑投影里的玫瑰花瓣完全吻合。
「小丑說『黎明的第一顆子彈穿過心臟』。」霍克將晶片摔在地上，齒輪紋路在地面拼出「市政廳鐘樓」的輪廓，「銀輝的戰甲能源核心就是炸彈本體，而鐘樓的報時雷射，會在九點整觸發他胸口的鑽石徽記。」
警報聲突然從基因庫頂部傳來，天花板的自動滅火裝置噴出的不是水霧，而是帶著電流的納米蟲群——是銀輝的私人安保系統。秦墨將霍克撈進懷裡，警棍在頭頂舞出合金光盾，納米蟲觸碰到盾面的瞬間發出高頻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