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朕的意思,一個字「殺」!狀告大明藩王
這刑部尚書一開始以為皇上那是欣賞自己!
為自己鼓掌呢!
連腰杆子都不禁挺直了。
眼底里的那些同僚們。
紛紛朝著他豎起大拇指!
好似在說——好樣的,別丟份兒!
卻不想。
皇帝突然就勃然大怒!
朱祁鈺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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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呀!
一句「大忠似奸」,嚇得刑部尚書撲通一聲,直接跪到了地上。
「臣惶恐——!」
「你惶恐給誰看呢?」朱祁鈺厲聲怒罵,「就你是忠臣?就你們是賢臣?真如你們一個個黃口白牙說的,你們都在做事,都在分憂!」
「——那我大明朝,怎麼還每況愈下?」
「咱一打開奏摺,每天不是國帑入不敷出,就是哪裡又民不聊生,亦或者是哪裡又有官員跟藩王私下勾連……怎麼?是當朕眼睛瞎嗎?」
「對對對!」朱祁鈺情緒激動,「朕明白了!朕現在都懂了,原來你們每天都在做事,但乾的都是自己的事,都在做為自己謀私利的事!」
「啊!!!臣不敢!」刑部尚書渾身都在發抖,「臣惶恐!」
「惶你媽個頭!」
朱祁鈺對著這個跪著的刑部尚書咒罵不停,也借著這功夫,指桑罵槐給站著的那群朝臣們好好聽聽。
昏君值在漲。
大臣們也在害怕。
那刑部尚書更怕得不行。
「皇上!」翰林院的大學士,在這個時候大聲衝著朱祁鈺疾呼,「聖人言,使民不爭,使民不亂,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使民無知無欲,這樣的治國大道,陛下豈會不知?!」
刑部尚書微微仰頭,瞧見老夥計。
那心中感動!
敢於在這樣的時候站出來的,也只有衛道士們了!
勇——!
「孔大人?」朱祁鈺居高臨下俯瞰這個翰林院首席大學士,「你不是孔夫子的後人嗎?怎麼改念老子的經了?恐怕大學士不是要教朕無為而治的道理,是想阻撓朕廣開民智吧?」
「臣不敢!」
孔學士義正詞嚴,神情倔強,「臣就想談談治國的道理,臣只是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著想!要使我大明江山萬年變不變色,朱家天下千秋萬代——不可廣開民智!」
這老傢伙又說:
「須知,古之商鞅有愚民之術,自古帝王深諳其道,天下人若心思多變,民心大亂不過是早晚之事,難道皇上希望看到我大明——陷入動盪嗎?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孔學士唾沫橫飛,說得比誰都言辭懇切。
守舊而又古板。
頑固而又該死!
「亂?呵,笑話!」
朱祁鈺衣袖一揮,「就算亂了那又如何?豈不聞,大亂方能大治!」
朱祁鈺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進入到昏君的狀態了。
還是被這群臣子們給氣怒了。
昏君值在直線上升。
怒火也隨著暴漲!
孔學士聞言大驚失色,更是滿眼都是震驚!
皇帝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大亂方能大治?
有要將天下搞亂的皇帝嗎?
——昏君!
朱祁鈺看向其他站在朝臣之中,那些沉默不語,也不表態的大臣們,漠然問道:
「你們也是跟他們一樣?」
朝臣們扭頭看看。
也不出聲。
好似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才是大明官員的常態。
不站隊,不表態,不抵抗,也不鬥爭……隨大流,誰贏幫誰!
「臣張居正,贊同陛下開民智!」
熟悉的聲音響起。
接著又是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臣于謙願我大明廣開民智,發行報紙。」
當這兩個大臣站出來的時候。
破天荒的,一些御史言官們,竟然也紛紛走出來。
都是贊同開辦報紙!
最後,朱祁鈺將目光落到了三楊身上,「三位閣老,你們的意思呢?」
三人數目相對,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點點頭。
由楊士奇站了出來。
「臣領內閣,附議皇上廣開民智之舉。」
內閣表態!
百官震動!
一個跟三楊熟識的官員。
激動得質問道:
「閣老,您們都要頤養天年了,怎麼還任由皇上胡來?」
陸陸續續,不斷有官員出來,對著三楊針鋒相對。
「三位老師,你們可都是學生的榜樣……怎可如此糊塗?」
「內閣無能!諂媚君上……我大明危矣。」
「報紙乃是貽害無窮之物!」
「唉~!千古未有之事,動亂將至。」
三楊閉目養神,不去回答。
他們是要走了。
所以儘可能的就是用餘力,做些力所能及可以為皇上鋪平道路的事。
這樣才能無愧先帝們的厚恩大德!
三楊此舉也並非無私。
他們也是在了為自保。
保一個安享晚年,也保一個子孫的富貴。
三楊心底里都很清楚,如今這一位皇上,殺起大臣來,那是毫不手軟,完全就是一個小洪武!
他們老了,不能牽連家人。
該堅持的不該堅持的,都沒必要計較了。
任憑皇上去做好了!
朱祁鈺稍顯欣慰,還是三位老登懂事!
見此,朱祁鈺借勢就上,不容拒絕告訴百官,「報紙一事,無須再議,若有人反對者,即刻拖出去,活生生庭杖打死!」
「此事就交給張居正兼辦報務一事,辦報衙門就在北鎮撫司旁邊,誰要再敢生事,那就去北鎮撫司的詔獄裡好好待著去吧!」
「說朕翻臉無情也好,說朕不顧君臣之義也罷,朕就一個字——殺!」
殺字,讓人膽戰心驚!
但報紙一事必做無疑。
此刻的朱祁鈺更加深知,報紙將是一大利器。
特別是今日這群朝臣們如此的反對!
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這報紙不單單是開民智,更是自己能用來權謀的利器。
必須讓話語權從士大夫們手中脫離!
不給大臣們繼續扯皮的機會!
朱祁鈺霸氣地坐回龍椅,朝著殿外下令道:
「來人,傳前任杭州府知府南宮離之女南宮桑兒——御前覲見。」
太監的尖銳嗓音。
一個個從殿外廣場傳遞到宮門口。
一盞茶的功夫。
一襲翠綠衣裳,活波靈動的小蘿莉,扎著雙馬尾的南宮桑兒,就步履輕盈地走入殿中。
群臣的注意力也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南宮桑兒現在早已是自由身。
被雙喜安排到了宮內。
也成為了慈寧宮的一個小宮女。
「奴婢南宮桑兒,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謝皇上。」
「南宮桑兒,現在就將你所有的冤屈,如實說出。」
聞言,南宮桑兒難掩激動。
她的淚水猶如決堤的河流。
嘩啦啦地哭了出來。
她忍住哭聲。
緊咬貝齒!
就這麼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鮮血染紅的白布……。
她高高地舉起,在朱祁鈺和百官們的面前。
攤開了來!
「奴婢南宮桑兒,狀告吳王朱祁陵,寧王朱祁錦——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