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人做事一人當
就算將那小雜種打死又如何?
反正她腹中,已經有了老爺的骨血。
二夫人垂眸朝自己的小腹看去,抬手在上面輕輕撫摸兩下。
更多內容請訪問ʂƮօ55.ƈօʍ
「既如此,那就按照孫家的家法,打他二十杖吧。」
孫夫人好歹顧及著蘇珍珍的身份,不敢從重處置。
至於姜潯…
「姨娘若是管不好兒子,就別讓他出來丟人現眼了,文國公府的臉面都讓你們丟盡了。」
孫夫人惡狠狠的瞪了林姨娘一眼,又朝身後的家丁吩咐,「把他拖下去,打五十板子。」
五十板子打下去,要不了他的命,腿也保不住了。
「夫人饒命啊,潯兒他縱然有錯,還望夫人念及舊情,饒了他這一回吧,妾願意替他受過。」
林姨娘跪在地上,眼淚滴在石板上,哭的楚楚動人。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同我談條件。」孫夫人冷哼一聲,不顧林姨娘的哭喊聲,任由家丁將人壓在地上。
二夫人連勸都沒勸,兀自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等待行刑。
那幸災樂禍的模樣,讓人看了手癢。
「是我動手打他的,要罰就罰我一個人,放了他!」
蘇澈一把推開朝姜潯走來的家丁,神色堅決的站在他面前。
「你?」孫夫人乜了他一眼,「你這般瘦瘦小小的,也能打過他們?」
她打心眼裡看不上蘇澈。
「澈兒,別逞強,這五十大板若是打在你身上,你這兩條腿怕是廢了,你娘已經那樣了,難道你想讓蘇府出兩個殘廢嗎?」
二夫人出聲勸解,眼中流露著點點嘲諷。
「澈兒如何,阿娘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姨娘在這兒嘲諷。」
蘇碧雲信步走來,周身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忽然聽到這聲音,二夫人心下一驚,慌忙從椅子上起身,驚恐的朝著她看去。
「阿姐!」
蘇澈卻像是看到了希望,眼睛裡迸發出光芒。
只一瞬,那光芒又暗淡下去。
他給阿姐丟人了。
蘇碧雲朝他走去,拿出帕子在他臉上輕柔的擦拭著。
「傻澈兒,凡事都有阿姐在呢,別怕他們。」
蘇碧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人護在身後,這才朝二夫人看去。
「蘇府的榮辱皆為一體,姨娘這般出言諷刺,到底在諷刺誰?」
冷言冷語,堵的二夫人說不出話來。
「你是誰?」
忽然瞧見一漂亮姑娘,孫夫人眼底充滿了妒色。
「我是他姐姐,今日之事,我來同你談。」
蘇碧雲聲音平淡,卻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原來也是個妾室。」
孫夫人嗤笑一聲,眼裡的嫉妒之色一掃而空。
以色侍人的玩意,來她面前蹦躂什麼?
蘇碧雲並沒理會她,而是朝著躲在她身後的孫妙君看去,質問道:「孫少爺不妨說說,澈兒為何會動手。」
孫妙君一臉花痴相的盯著蘇碧雲看,他從來沒見過這般漂亮的女子。
蘇澈那小子真是好命,竟然有這麼美麗的姐姐。
「姐姐說笑了,我們只是在開玩笑。」孫妙君傻呵呵的笑著,扯了扯孫夫人的衣角。
「娘,這事都是誤會,您別追究了。」
瞧見自家兒子這副傻樣,孫夫人氣的跳腳,抬手在他頭上打了一下,又朝蘇碧雲瞪去,「還真是個狐媚子,都給別人做妾了,還這麼不老實。」
「夫人慎言。」
春桃出聲阻止,冷冷瞥她一眼。
好歹是侯府的丫鬟,孫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只是瞪了春桃一眼,沒再怪罪。
「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算我們認栽!」
幾番思索後,孫夫人冷冷瞪了他們一眼,便帶著孫妙君離開了。
孫妙君離開時,還朝著蘇碧雲笑道,「姐姐若是有空了,來孫府坐一坐。」
「坐你個頭!」
饒是愛子心切的孫夫人,此刻也忍不住了,伸手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下。
見兩人離開,角落裡的林姨娘這才鬆了口氣。
她朝著蘇碧雲緩緩走去,俯身行了一禮,「多謝夫人出手,若沒有您,我兒的腿怕是保不住了。」
林姨娘如是說著,眼淚瞬時落下。
蘇碧雲朝她笑了笑,「今日若不是姜少爺挺身而出,我家弟弟也會遇險,說到底,還是我們要感激您。」
方才離得遠,蘇碧雲沒怎麼看清她的長相,如今離得近了,蘇碧雲不由驚呼一聲。
這林姨娘,著實貌美。
也難怪文國公夫人這般討厭妾室,若她是文國公,也會千倍百倍寵愛這溫柔似水的姨娘。
「府中還有事,妾先先走了,待哪日得閒,妾定會拜訪夫人。」
林姨娘似是忽然想起什麼,匆匆告退。
見人走遠了,夏蘭才嘀咕道,「林姨娘回去忙什麼了?」
姜潯回道:「母親每到未時,都會讓姨娘為她作畫。」
聽了這話,夏蘭嘆息一聲。
文國公夫人的脾氣,她最是了解。
「今日受了屈,你也早點回府吧。」
蘇碧雲朝姜潯看去,從懷裡掏出一瓶藥膏。
姜潯小心翼翼的將藥膏接過去,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再轉過身來時,二夫人已經不見了。
「阿姐,對不起。」
蘇碧雲正在思索二夫人是何時走的,忽然聽見蘇澈的道歉聲。
她眉心一擰,垂眸朝蘇澈看去。
「為何要道歉?」
蘇澈低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是我辜負了阿姐的信任,你把我送來這裡讀書,是為了讓我出人頭地,我卻在這裡同人打架。」
「我的確想讓你出人頭地,可這並不代表讓你忍氣吞聲,今日的事我全都知道了,那孫妙君仗著府上權勢整日欺壓你,你早該打他了。」
蘇碧雲如是說著,眼底浮現出幾分怒意。
「可是…」蘇澈抬起頭,嘴巴抿成一條線,有所顧忌,「他的父親是爹爹的上司,若是我惹他不快,爹爹會為難的。」
「那是父親無能。」蘇碧雲冷哼一聲,美眸微瞪,「做父親的不能為兒子遮風擋雨,難不成還要讓自己的兒子忍氣吞聲替他謀求生路?」
說到這裡,蘇碧雲微微嘆息一聲,半蹲下身子,視線與蘇澈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