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淵裂縫

  黎明時分，葉玄站在西極魔淵的斷崖邊，腳下是翻騰的黑色霧氣。洛清雪的素白劍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她手中捧著的天機羅盤指針瘋狂旋轉。

  "封印比預想的更脆弱。"她輕蹙眉頭，劍穗上的玉鈴發出急促的脆響，"最多三日，第一道結界就會崩塌。"

  葉玄掌心金紋微微發燙，與魔淵深處的某種存在產生共鳴。他忽然按住胸口——青銅鼎芯正在發燙。

  "有人來了。"阿蕪的傀儡絲突然繃直。

  遠處山道上，玄冥殿的黑色幡旗若隱若現。為首之人戴著青銅面具，手中骨杖頂端鑲嵌著與葉玄鼎芯相似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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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營帳內，葉玄借著夜明珠的光亮研讀剛從玄武淵帶回的玉簡。這是初代容器親筆所書的《鎮魔錄》，字跡間隱約透著血色：

  "九鼎非殺器，實為牢籠。吾以混沌體為引，將天魔分魂鎮於鼎中..."

  帳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洛清雪捧著茶盞進來，看到玉簡時瞳孔微縮："這是...祖師筆跡？"

  她指尖剛觸及玉簡，劍靈本體突然不受控制地顯現，一道劍氣將茶盞劈得粉碎。

  "清雪？"葉玄連忙扶住踉蹌的她。

  "我看到了..."她臉色慘白，"初代容器最後是被...被自己人背叛的..."

  第三日正午，魔淵傳來震天巨響。葉玄趕到時，只見玄冥殿主祭正在用鼎芯碎片轟擊結界。

  "住手！"葉玄青銅劍出鞘，劍光如龍。

  主祭冷笑轉身，面具下傳出沙啞的聲音："晚了，小子。"

  他猛地將骨杖插入地面，結界應聲碎裂。一道百丈寬的黑色裂隙出現在魔淵中央，無數魔物如潮水般湧出。

  "結陣！"洛長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天劍閣七十二名劍修同時出手，劍氣結成天羅地網。葉玄卻注意到，主祭正悄悄退向裂隙邊緣。

  "想跑？"他金紋全開，身形如電。

  就在即將擒住主祭的剎那，裂隙中突然探出一隻覆滿鱗片的巨爪。葉玄倉促格擋，被震飛數十丈，青銅劍脫手而出。

  "那是...天魔本體？"阿蕪的傀儡絲全部繃斷。

  巨爪緩緩收回裂隙，主祭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陰森的笑聲在深淵迴蕩："九鼎重聚之日，便是天魔臨世之時！"

  戰後清點傷亡時，洛清雪突然昏倒。葉玄為她療傷時，發現她後頸有一道與鼎芯紋路完全吻合的印記。

  "這是...劍冢認主印記？"洛長風神色複雜，"清雪，你究竟瞞了什麼？"

  她甦醒後，終於道出真相："我非普通劍靈...而是初代容器佩劍的劍穗所化。"

  帳內一片死寂。葉玄想起青銅劍柄上那縷青絲，突然明白了一切。

  黎明時分，萬獸谷的雷炎帶著重傷的斥候趕到：

  "玄冥殿突襲各派，正在搶奪鼎器！"

  斥候咽氣前吐出的最後一個詞，讓所有人變色：

  "青陽鎮..."

  葉玄猛地站起，懷中鼎芯劇烈震顫。透過營帳，他仿佛看到遠方家鄉上空籠罩的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