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真正的女兒
許如意這段時間投了不少錢進去，支持他研發一套全新的財務管理軟體。
「太好了，這樣你就可以放手去幹了。」
「如意姐，沒有你，我這輩子都摸不到這門檻。」沈時懷的聲音帶著哽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許如意笑了笑，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沈時懷的能力。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陸海長那邊的動靜，卻給這份平靜投入了一顆石子。
自從上次學校事件後，陸海長便隔三差五地往徐家跑，每次都備著厚禮，名義上是為女兒的事情賠罪，可眼睛總是不住地往外瞟，像是在找人。
徐母一開始還客客氣氣地應付著，次數一多，她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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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陸海長又提著一堆補品上了門。
「嫂子，我來看看您。」
徐母沒讓他進門，就堵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陸海長，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三次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陸海長一時語塞。
「別跟我說又是來賠罪的，你那女兒被記了大過，全校通報，這事兒早就過去了。」
徐母抱著胳膊，「你一個大幹部，工作不忙嗎？天天往我們這兒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徐家有什麼寶貝呢。」
陸海長被她說得老臉一紅，猶豫了半晌，才下定決心似的開口。
「嫂子，我不瞞您，我來……是想見見如意那孩子。」
「你見她做什麼？」徐母的警惕心提了起來。
陸海長嘆了口氣，神情落寞。
「我就是覺得……那孩子，長得太像我亡妻了。」
他索性把自己的故事和盤托出，講了他和愛人溫晴如何相愛，又如何因為家庭反對而被迫分離，講到後來溫晴失蹤，只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女兒也下落不明，聲音里充滿了悔恨和痛苦。
「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前段時間，素心找了過來，我以為是老天開眼……」陸海長苦笑，「可現在看來，恐怕是弄錯了。」
徐母靜靜地聽著，心裡的震驚一浪高過一浪。
湘城，溫晴，丟失的女兒，酷似的相貌……
所有線索像串珠子一樣，在她腦中迅速地串聯起來，最後指向了一個讓她都覺得難以置信的可能。
她想起許如意說過的身世，想起那塊被柳素心拿走的鐲子，除了一些許如意所說的字後，還真有「晴」字。
一切都對上了。
徐母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陸海長，你老實告訴我。」
「你那女兒，柳素心，她是怎麼找到你的？她手裡有什麼信物？」
陸海長被徐母問得一愣，渾濁的思緒仿佛被一道驚雷劈開。
「信物……」他艱澀地開口，「素心她……說有一個桌子，說是她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鐲子是我當年和我愛人一起給孩子打的，只不過她說弄丟了。」
「她還跟我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說她母親喜歡在窗邊畫畫，說她最愛吃湘城的米粉。」
徐母聽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陸海長，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幹部，腦子都當傻了嗎？故事能編造，這種東西也能信？」
她往前一步，氣勢逼人。
「我兒媳婦許如意，她也有一件她母親留下的遺物，也是一個桌子，我清清楚楚刻著一個『晴』字！」
「那玉佩前不久剛被你那個好女兒偷走，這莫多年不知道被她藏到哪裡去了！前段時間才被如意拿回來，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到底誰才是你的女兒？」
「晴」字玉佩！
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海長的心上，將他最後的僥倖砸得粉碎。
他記得，當年他和溫晴定情，他送給她的就是一塊親手挑選的，溫晴收到後，歡喜得不得了，特意找人刻上了自己的名字，還刻下了如意，說要當傳家寶，以後留給他們的女兒。
這件事，除了他和溫晴，再無第三人知曉！
柳素心根本不可能知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被一個騙子耍得團團轉，把一個滿腹心機、品行不端的冒牌貨當成心肝寶貝，卻讓自己真正的骨肉在外受苦受累，甚至被那冒牌貨欺凌！
巨大的悔恨和憤怒席捲而來，陸海長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嫂子……我……我對不起那孩子……」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徐母看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也消了些，語氣緩和下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先別聲張，免得打草驚蛇。如意那孩子性子倔，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陸海長重重地點頭，他明白，自己已經犯下大錯，決不能再傷害到真正的女兒。
……
陸家的氣氛，早已降至冰點。
柳素心每天都活在惶恐之中，陸海長對她視而不見，家裡的傭人也變得愛答不理。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家裡，已經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個假身份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她必須在爆炸之前，為自己找好退路。
很快，她就通過一次高幹子弟的聚會，搭上了一位姓錢的公子哥。那位錢公子家裡是做外貿生意的，正準備舉家移民。
「素心，你爸爸可是陸海長，只要他點點頭，我們一起出國的簽證肯定沒問題。」錢公子摟著她的腰，言語間滿是奉承。
柳素心靠在他懷裡，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只要能出國，天高皇帝遠，誰還能查到她的底細？到時候，許如意就算認了親又怎麼樣？她早就拿著錢在國外逍遙快活了。
打定了主意，柳素心當晚就找到了陸海長。
「爸，」她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學校里給我記了大過，同學都笑話我，我不想待下去了，我想……我想出國留學，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陸海長正坐在書房看文件，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出國？」他翻過一頁文件，語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