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想挖我的人?
會議室里坐著好幾個宏圖科技的技術員,看樣子是準備現場「學習」了。
沈時懷按照計劃,打開電腦,開始演示他們的財務管理軟體。
界面的設計、功能的流暢度,都讓宏圖的技術員們看得兩眼放光。
錢萬金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還不停地點頭稱讚。
「不錯,不錯!沈老弟真是天才!我們宏圖的團隊要好好向你學習!」
演示進行到一半,沈時懷「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灑在了鍵盤上。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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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屏幕瞬間黑了。
「抱歉抱歉,電腦好像短路了。」沈時懷一臉懊惱,「後面的核心算法部分,今天恐怕沒法演示了。」
錢萬金心裡暗罵一聲,但臉上還是堆著笑。
「沒關係沒關係,安全第一。沈老弟,你看,我們對你的軟體非常感興趣,也很有誠意合作。不如……你把這個演示版本留下來,讓我們技術部先研究一下,看看怎麼結合我們的資源,把它做得更好?」
來了。
許如意和沈時懷對視一眼。
沈時懷面露難色:「這……不太好吧,這畢竟是我們的核心機密……」
「哎,你看你又見外了!」錢萬金拍著胸脯,「我們是正經公司,怎麼會竊取你的成果?就是提前了解一下,為了幾天後的招標會做準備嘛!要是我們能合作拿下那個項目,對大家都有好處!」
許如意在一旁適時地開口:「錢總說得也有道理。時懷,既然錢總這麼有誠意,就把備份盤給他們吧。我相信錢總的人品。」
她特意加重了「人品」兩個字。
錢萬金哈哈大笑:「還是許老闆爽快!你們放心,我保證,這張盤裡的東西,絕不外傳!」
他如獲至寶地接過了沈時懷遞過來的磁碟。
幾天後,京城市政府禮堂。
軟體項目招標會正式開始。
台下坐滿了政府相關部門的領導和業內專家。
宏圖科技財大氣粗,排在第二個出場。
錢文博西裝革履,意氣風發地走上台,身後的大屏幕上打出了「宏圖財務管理系統V1.0」的字樣。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各位領導,各位專家,我們宏圖科技歷時半年,投入巨資,成功研發出這款劃時代的財務管理軟體,它將徹底改變傳統的記帳模式……」
他講得天花亂墜,台下的錢萬金挺直了腰板,一臉得意。
坐在後排的許如意,輕輕地敲了敲手錶。
台上,錢文博按下了演示按鈕。
大屏幕上,軟體界面順利打開,和那天沈時懷演示的一模一樣。
「大家請看,這是我們軟體的智能記帳功能……」
錢文博點下滑鼠。
下一秒,屏幕上的所有圖標、數據、表格,突然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扭曲、變形,最後匯集成兩個鮮紅的大字——
【小偷】
緊接著,屏幕一黑,再也無法點亮。
全場譁然。
錢文博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瘋狂地敲擊著鍵盤,重啟電腦,但屏幕始終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後台!後台怎麼回事!」他對著話筒失聲大吼。
台下的錢萬金「霍」地站了起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評委席上的專家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主持人急忙上台打圓場,請宏圖科技的技術人員先下去處理故障。
錢文博父子倆在全場幾百人的注視下,灰溜溜地跑下了台,那狼狽的樣子,像極了兩隻過街老鼠。
接下來,輪到許如意和沈時懷的公司。
沈時懷走上台,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始演示。
穩定、流暢、高效。
同樣的功能,在他的操作下行雲流水,無可挑剔。
當他演示到核心算法,展現出軟體強大的數據處理和安全防護能力時,評委席上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結果,毫無懸念。
招標會一結束,許如意的公司就拿下了政府的第一筆大訂單。
而宏圖科技,因為涉嫌技術盜竊和商業欺詐,不僅被取消了資格,還面臨著行業內部的調查,聲譽一落千丈。
錢家,想打響的第一炮,變成了一顆炸了自己的啞炮。
招標會的風波在京城商圈掀起了不小的浪花。
宏圖科技一夜之間成了業內笑柄,而許如意和沈時懷的「啟航軟體」則聲名鵲起,成了冉冉升起的新星。
對於這一切,柳素心都無暇顧及。
她被禁足在陸家,每天面對的只有陸海長冰冷的背影和傭人鄙夷的沉默。
她唯一的希望,錢文博,也隨著宏圖科技的倒台而化為泡影。
她給他打了無數次電話,對方從一開始的敷衍,到後來乾脆不接。
柳素心心裡明白,她被拋棄了。
她被困在這座華麗的牢籠里,插翅難飛。
這天下午,許如意剛下課,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校門口不遠處。
車邊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陸海長。
他看起來比上次在徐家時憔悴了許多,兩鬢添了些許白髮,筆挺的中山裝穿在身上,竟有些空蕩。
許如意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陸先生。」她客氣又疏離地打了個招呼。
陸海長轉過身,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只是化作一聲乾澀的問候。
「許同學,能耽誤你幾分鐘嗎?」
兩人走到校園裡一處僻靜的長椅坐下。
秋風卷著落葉,氣氛有些沉悶。
「陸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許如意先開了口。
陸海長搓了搓手,神情很是不安,完全沒有一個高級幹部的沉穩。
「我……我聽徐家嫂子說,你母親……也給你留了一件信物?」
許如意的心提了起來,她警惕地看著他。
陸海長像是怕她誤會,連忙解釋。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那信物上,是不是刻著一個『晴』字?」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許如意沉默了。
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那塊鐲子,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身世唯一的線索。
她從貼身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個用布包著的東西,一層層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