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浪子登場唐柔失意


  【這唐柔腦子是不是壞了?】

  【她憑什麼覺得,給我大哥戴了那麼大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回頭梨花帶雨地說一句「我想你了」,我哥就得感恩戴德地原諒她?這是哪門子的邏輯?】

  【簡直是普信女的天花板了好嗎?她以為自己是誰啊?顏值普普通通,家世也就那樣,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下凡,所有男人都得圍著她轉?】

  【我倒要看看,她還能作什麼妖。今天這齣戲,可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就在齊非渝內心瘋狂吐槽,腦子裡已經上演了七八個版本的狗血大戲,暗自揣測唐柔的下一步動作時,一個略顯輕佻,帶著幾分不羈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客廳里尷尬的氣氛。

  「喲,今天家裡挺熱鬧啊。開家庭會議呢?還是……抓小三現場?」

  伴隨著這聲音,一道頎長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正是失蹤已久的齊家三少爺,齊暮雲。

  他穿著一身潮牌,頭髮染成了惹眼的亞麻色,幾縷碎發不羈地垂在額前,耳朵上還戴著閃閃發光的耳釘,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朝著客廳里的眾人揮了揮手,動作瀟灑:「嗨~爸媽,哥,還有……這位不認識的小姐,你們好呀!想我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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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還朝著他們眨眨眼,電力十足,可惜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對他這副油腔滑調的模樣早已免疫。唐柔被他那句「不認識的小姐」噎了一下,臉色微微發白。

  齊正德一看到這個小兒子,那好不容易才因為唐柔的出現壓下去一點的火氣,「蹭」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簡直是火上澆油。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這幾天你死哪去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還以為你被人綁票撕票了呢!」

  齊父氣都不打一處來,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揪住了齊暮雲的耳朵,力道十足。

  「哎喲!疼疼疼!爸!親爸!您老人家輕點!輕點啊!耳朵要掉了!要掉了!我這英俊瀟灑的耳朵要是掉了,您上哪兒再找這麼帥的兒子去!」

  齊暮雲齜牙咧嘴地叫喚起來,俊臉皺成一團,剛才那副瀟灑帥氣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還貧嘴!」齊正德手上又加了點勁。

  「好了,老齊,快放了兒子,多大的人了,還揪耳朵。」蘇婉晴見狀,連忙開口解圍,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也透著對小兒子的縱容,「自己的兒子,你難道還不知道嗎?野馬似的,能知道回家就不錯了。」

  「哼。」齊正德冷哼一聲,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但眼神依舊狠狠地瞪著齊暮雲,仿佛要在他身上瞪出幾個洞來,「下次再敢玩失蹤,看我打不斷你的腿!」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您帥氣逼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寶貝兒子呢!」齊暮雲揉著自己被蹂躪得通紅的耳朵,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家老媽,仿佛在控訴她的「偏袒」,「我這明明是暫時離開一下,去尋找藝術的靈感!」

  「噗~」樓上的齊非渝一個沒忍住,不小心笑出了聲。這三哥,還是這麼能貧。

  「好啊,小渝兒!你居然敢笑話你三哥我!是不是皮癢了?」齊暮雲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笑聲的來源,他抬頭往樓梯方向一看,就瞧見齊非渝捂著嘴,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正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齊非渝看自己被發現了,索性也不藏著了,輕快地從樓梯上蹦了下來,幾步跑到蘇婉晴身邊,挽住母親的胳膊,對著齊暮雲做了個鬼臉:「略略略~誰讓你這麼久不回家,還編這種一聽就很假的理由,活該被爸收拾!」

  「就是,」蘇婉晴也嗔怪地看了小兒子一眼,「你哥為了公司的事情焦頭爛額,你倒好,在外面逍遙快活。」

  「老三,爸說的沒錯,這麼久沒回家,電話也不通,你到底幹什麼去了?」一直沉默的齊景耀也開了口,目光落在自己這個不著調的弟弟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啊~出國去玩了!」齊暮雲攤了攤手,脖子一梗,說得一臉輕鬆愜意,仿佛真的只是去度了個悠閒的長假,順便躲避一下家裡的低氣壓,「歐洲七國深度游,感受了一下文藝復興的魅力,還順便考察了一下那邊的時尚產業,給我未來的潮牌帝國積累點素材。」

  【出國玩?我看你是出國去玩命了吧!】齊非渝在心裡默默吐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傢伙,肯定是又跑去參加什麼地下賽車比賽了,不然怎麼會失聯這麼久!手機都打不通,當我們傻呢?】

  【上次就因為飆車差點把腿給摔斷,這才消停了多久,又故態復萌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爸剛才說打斷他的腿,我看一點都沒錯,不打斷一次,他記不住教訓!】

  「老三!」齊景耀的臉色沉了幾分,語氣也加重了些,顯然不相信他這套說辭,「說實話。」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齊暮雲,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看穿一般,空氣中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齊非渝你害我!】齊暮雲感受到自家大哥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以及他周身陡然降低的溫度,立刻在心裡哀嚎了一聲,背後都快冒冷汗了。

  他哪裡知道,他親愛的妹妹的心聲就這麼水靈靈的將自己出賣了!

  唐柔站在一旁,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三少爺,以及齊家人之間旁若無人的打打鬧鬧,訓斥的訓斥,撒嬌的撒嬌,吐槽的吐槽,仿佛她只是一個透明的空氣人,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她精心準備的悲情戲碼還沒來得及正式上演,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斷了。醞釀許久的情緒,此刻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里,難受至極。

  她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平靜。那雙原本蓄滿淚水、楚楚可憐的眼眸中,此刻卻滿是怨毒。憑什麼?憑什麼這些人可以這樣無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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