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抽象派對決神手
沈蔚此刻也激動地湊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白時海報,臉頰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
「白神,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她兩眼放光,活像是一隻小兔子。
白時含笑點頭,聲音依舊溫和:「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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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簽了名,還十分體貼地問了沈蔚的名字,簽上了一個to簽。
沈蔚接過那張仿佛鍍了金光的簽名海報,小心翼翼地捧著,先是低頭看了幾秒,確認了那龍飛鳳舞的簽名和親切的「To沈蔚」,下一秒,便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那分貝,險些將旁邊錄音師的監聽耳機震出內傷,連帶著扛著攝像機的大哥手都抖了一下。
她抱著海報,原地蹦了三蹦,臉頰漲得通紅,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我我……白神給我簽to簽了!還是問了我名字的!我要把它供起來!不!我要把它裱起來掛床頭!天天看!」
【嘖,這位姐妹的肺活量是真不錯,堪比人形尖叫雞。】齊非渝默默在心裡評價道,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節目組發的薄荷糖塞進嘴裡。
【不過,追星女孩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純粹吧。偶像的一個簽名,一句問候,就能開心好幾天。】
【想想我當年,好像也沒這麼……外放?嗯,我比較內斂,主要是在心裡尖叫。】
【等這期播出的時候,屏幕上肯定一水的『哈哈哈哈』,『世另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這樣的彈幕飄過。】
齊非渝幾乎已經能預見到那個壯觀的彈幕瀑布了。沒準沈蔚還能因為這真實的反應再圈一波粉。
蘇婉晴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笑了,對女兒小聲說:「這小姑娘真有活力。」
齊非渝含著糖,含糊地「唔」了一聲。活力是真有活力,吵也是真吵。
喧鬧過後,補了幾個鏡頭,節目錄製繼續。
話說回第二期的錄製。
這一期的主題,經過林導神神秘秘地鋪墊許久,吊足了所有人胃口後,終於在大家抵達一個新的拍攝點後揭曉——「瓷」。
古色古香的牌坊下,林導拿著他的大喇叭,宣布道。
聽到這個主題,齊非渝的眉頭挑了一下。
【瓷?China?所以是要我們體驗博大精深的陶瓷文化嗎?】
【聽起來……好像比我想像的戶外生存挑戰,比如去山裡挖野菜、河裡摸魚什麼的……要文藝那麼一點點?也乾淨那麼一點點?】
【但我怎麼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但願不要有什麼高難度的拉坯挑戰,或者是在價值連城的古董瓷器堆里玩「大家來找茬」這種刺激遊戲。我怕我直接把泥巴甩導演臉上去,或者手一抖就為國家文物事業「添磚加瓦」了。】
節目組的安排倒也循序漸進,沒有一上來就讓她上手毀泥巴。
首先,他們被帶到了一家當地頗有名氣的陶瓷博物館。館內冷氣開得足,隔絕了外面的暑氣,讓人精神一振。講解員小姐姐聲音溫柔,從粗陶講到細瓷,從新石器時代的彩陶講到明清的青花、五彩,各種精美的展品在射燈下流光溢彩,看得人眼花繚亂。
齊非渝全程保持著「不明覺厲」的表情,努力吸收著那些年代、工藝、釉色之類的歷史知識,間或點點頭,做出認真聆聽的樣子,以防自己接下來的環節因為缺乏常識而顯得太過文盲。
【這博物館的空調不錯,夠勁兒。】
【這些瓶瓶罐罐是真的好看啊,古代人的審美真不賴。就是不知道結不結實,萬一碰一下……嘶,不敢想不敢想。】
理論學習之後,便是萬眾期待的實踐操作環節。
嘉賓們被帶到了一個布置得古樸雅致的陶瓷工坊,空氣中瀰漫著濕潤泥土的清新氣味。每人面前都擺放著一坨看起來分量不輕的陶泥和一個嶄新的電動轉盤。
得,怕什麼來什麼。墨菲定律誠不我欺。
齊非渝看著那坨濕潤柔軟的泥巴,用手指戳了戳,涼涼的,軟軟的,手感倒是不錯。
【這玩意兒,看起來軟乎乎的,跟麵團似的,怎麼到了我手上就那麼不聽話呢?】
【別人的泥巴是藝術的載體,我的泥巴是灘爛泥,鑑定完畢。】
一番手忙腳亂、雞飛狗跳之後,伴隨著幾聲小小的驚呼和「哎呀」,齊非渝的作品……勉強成型。
說是個碗吧,它口歪底斜;說是個杯子吧,它仿佛剛經歷了一場泥石流。總之,那是一個造型頗為抽象,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會在重力的作用下散架的不明物體。
齊非渝端詳著自己的「傑作」,陷入了沉思。
【嗯,這走位,這姿態,頗有後現代解構主義的風範。畢卡索見了都要流淚的程度。對,一定是這樣。】她努力自我安慰道。
而另一邊,林樂知——本期節目特邀的一位青年藝術家,據說還是林導的遠房侄子,此刻正展現出與他二十出頭的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高超技藝。他手指翻飛間,陶泥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按部就班地製作碗碟杯盞這些常規器物,而是一口氣製作了好幾個小巧玲瓏的人物陶偶。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看得旁邊幾位嘉賓都暫時放棄了自己的「爛攤子」,圍過去驚嘆。
仔細一看,那些陶偶的眉眼之間,竟然與齊家人有那麼幾分神似。
一個梳著優雅髮髻、神態雍容的蘇婉晴,一個西裝革履、表情略帶嚴肅的齊景耀,一個穿著休閒服、笑容陽光的齊子軒,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溫潤的齊暮雲,還有一個……穿著T恤牛仔褲,表情略顯呆滯,兩眼無神仿佛在神遊天外的齊非渝。
簡直是齊家全家福Q版手辦。
林樂知抹了把臉頰上不小心蹭到的泥點子,對著鏡頭和圍觀的齊家人笑呵呵地說:「這些小東西,等燒制上釉之後,我打算送給你們家,就當是這次旅行的紀念品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好傢夥!這是什麼神仙手藝?還拖家帶口地送?一套包郵?】齊非渝看著那個迷你版的自己,尤其是那放空到極致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還原度……簡直了!連我摸魚發呆的精髓都抓到了!這位林藝術家,您是開了寫輪眼嗎?】
【我媽要是看到了,肯定會把它們擺在客廳最顯眼的水晶櫃裡,然後天天指著我那個抽象派『大作』和我這個呆滯小人,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公開處刑。】
【『你看看人家樂知!年紀輕輕,手又巧,人又謙虛!再看看你!』——這句話我已經能預聽見了,立體聲環繞那種。】
【我的鹹魚人生,危!大寫的危!】
白時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輕笑出聲,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齊非渝陶偶上,眼神里多了幾分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