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想給二哥挖坑?門都沒有!
夜色如一塊巨大的、綴滿碎鑽的黑色絲絨,籠罩著牧家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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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的豪車如沉默的甲蟲,安靜地滑入指定的位置。
車門打開,率先下來的是齊景耀和齊正德。父子二人皆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手工西服,一個沉穩如山,一個銳利如刃,光是並肩站著,就足以讓周遭的空氣凝滯幾分。
緊接著,蘇婉晴挽著齊暮雲的手臂,優雅地走出。她今天選擇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襯得身段窈窕,氣質溫婉卻不失威嚴。齊暮雲則是一身得體的銀灰色西裝。
齊子軒一身騷包的酒紅色絲絨西裝,配著一枚精緻的胸針,不愧是活在閃光燈下的影帝,舉手投足間皆是星光。
最後,是齊非渝。
她被大哥齊景耀親自扶下了車。一襲月白色的及膝小禮裙,設計簡約,卻在細節處綴滿了細碎的珍珠,襯得她整個人如同被月光包裹,乾淨又純粹。
這一家子,顏值與氣場齊飛,甫一亮相,便成了整個門廊的焦點。
【我靠,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頂級男團帶著唯一的公主來走紅毯了。咱們這哪是赴鴻蒙宴,這分明是來砸場子的反派天團啊!】
齊非渝心裡給自己打著氣。
知道劇本是一回事,親身走進這危機四伏的片場,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當她看到不遠處,那些上流社會的賓客們投來的目光時,那種被置於放大鏡下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
「小渝兒別緊張,等會就待在媽媽身邊,知道了沒?」蘇婉晴察覺到女兒的僵硬,不動聲色地靠近,用身體為她隔開那些不善的視線,低聲安撫。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
「知道了,媽。」齊非渝點點頭,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
但那顆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臟,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實心境。她悄悄深呼吸,目光在衣香鬢影的賓客中游移,像一隻誤入獵場的兔子,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她趁著家人和相熟的賓客寒暄的間隙,悄悄溜到一旁的香檳塔,卻不是為了拿酒。她輕聲對侍應生說:「你好,可以給我一張紙巾嗎?」
侍應生恭敬地遞上。
齊非渝接過,躲在巨大的羅馬柱後,飛快地擦了擦手心的汗,又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感覺那股幾乎要衝上喉嚨的緊張感,被稍稍壓了下去。
【冷靜,齊非渝,你可是拿著劇本的人!緊張個毛線!你現在不是小白兔,你是披著兔子皮的狼外婆!對,狼外婆!】
她正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從她身後不遠處響起。
「齊小姐似乎有些不太適應這裡的環境?」
齊非渝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只見牧時謙端著一杯紅酒,正含笑看著她。他今天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西裝。他面容俊秀,笑容溫和,可那雙眼睛,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望進去,只覺得刺骨的冷。
在他身邊站著齊夢瑤。
【喲,大BOSS帶著他的左膀右臂親自來下戰書了。瞧瞧齊夢瑤那小眼神,得意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繼承了牧家的產業呢。】
「牧少主。」齊非渝壓下心頭的警報,學著蘇婉晴的樣子,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微笑,「我只是有些不習慣這麼熱鬧的場合。」
「無妨。」牧時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剛剛走過來的齊家眾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齊總,齊董,令媛真是像一朵未經雕琢的璞玉,純淨得讓人心生嚮往。」
這話聽起來是誇獎,可「未經雕琢」四個字,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了齊家人的心。這不就是在暗諷齊非渝上不了台面,沒有經過豪門式的精心培養嗎?
齊正德還沒開口,齊子軒已經上前一步,懶洋洋地將齊非渝護在身後,對著牧時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牧少主說笑了,我們家小妹是寶貝,不是玉石。玉石才需要雕琢,寶貝,只需要寵著就夠了。」
他這話說得又痞又橫,卻偏偏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道理,直接把牧時謙的話給堵了回去。
牧時謙眼底的笑意淡了分毫,但依舊保持著風度:「子軒兄還是這麼風趣。」
【來了來了!給二哥挖的坑開始鋪墊了!】
齊子軒:「哪裡哪裡,這一向是我的風格。」
一連串的軟釘子,讓齊夢瑤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她柔柔地開口,聲音里滿是委屈:「二哥,三哥,你們怎麼能這麼跟牧少主說話?他也是一片好意……」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齊子軒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直接一句話懟了過去。
齊夢瑤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楚楚可憐地看向牧牧時謙。
牧時謙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被齊景耀一個眼神制止了。
「牧少主,宴會不錯,我們很期待呢。」
說完,他看也不看那三人,帶著家人走遠了。
牧時謙看著他們一家人團結一致、針插不進的背影,端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眼中的玩味之色越來越濃。
「看來,今晚會很有趣。」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耳語。
宴會廳內,音樂悠揚,觥籌交錯。
齊家人很快便按照「劇本」預演的那樣,看似自然地散開了。齊正德和齊景耀被商界的巨頭們圍住,蘇婉晴則與幾位豪門夫人攀談。
齊非渝乖巧地端著一杯果汁,跟在蘇婉晴身邊,一邊聽著夫人們討論最新的珠寶和拍賣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精準地鎖定著場內幾個關鍵的「NPC」。
【開始了開始了!那個穿著灰色西裝、賊眉鼠眼的男人,就是負責挑釁二哥的『炮灰甲』。他現在正在往那個穿著暴露、一看就是小網紅的女伴酒里加東西……嘖嘖,這手段也太低級了。】
齊非渝正吐槽著,就見那個「炮灰甲」已經端著酒,領著那位眼神迷離的女伴,徑直朝著不遠處被幾個年輕男女圍住的齊子軒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製造一場「齊子軒為女人爭風吃醋,當眾打人」的戲碼。
果然,那男人走過去後,故意撞了齊子軒一下,然後便開始對著他身邊的女伴動手動腳,言語輕浮。
周圍的人都看出了不對勁,紛紛退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等著看好戲。
齊夢瑤和牧時謙也站在不遠處,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眼看那男人的手就要摸上女伴的大腿,齊子軒的火爆脾氣也「如約而至」。
「把你的髒手拿開!」齊子軒一聲爆喝,聲音里滿是怒火。
那男人仿佛就等著這句話,立刻回頭,囂張地挺起胸膛:「你他媽誰啊?老子跟我馬子親熱,關你屁事!」
【來了,經典台詞。下一步三哥就該一拳揮上去了,然後閃光燈亮起,明天頭條預定。】
然而,齊非渝內心彈幕剛刷完,就看到齊子軒動了。
但他沒有揮拳。
他猛地跨前一步,不是沖向那個男人,而是將那個已經快要站不穩的女伴,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後護住。同時,他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卻不是打人,而是精準地奪過了男人手中的酒杯。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看不清。
「大家聞聞,」齊子軒舉起那杯酒,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屬於影帝的強大氣場全開,瞬間掌控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這酒里的味道,對嗎?」
他將酒杯遞到最近的一位賓客面前。那人嗅了嗅,臉色一變。
「這……這裡面好像有東西。」
齊子軒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那個「炮灰甲」臉上:「給女人下藥,再當眾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以此來栽贓別人,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可惜,你找錯人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擲地有聲:「我齊子軒,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對女人下手的垃圾!」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抖,滿滿一杯加了料的酒,沒有打人,而是「不小心」盡數潑在了那個炮灰甲的褲襠上。
動作乾淨利落,全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