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掏心掏肺掛牆上
宋葬耳朵微動,即便是嘴唇發出的聲音,鼻子都聽不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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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宋葬來說,還是聽得真切。
刺耳的辱罵,就如同當著她的面羞辱她。
「站住。」
毫無感情的兩字,讓琴宮心頭一緊,強大的氣場讓她渾身發寒,顫顫巍巍地回過頭,怯生生地陪笑。
琴宮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宋葬怎麼忽然就變得如此殺氣騰騰?
「前輩還有何事?」琴宮恭敬地朝宋葬鞠躬,拱手問道。
宋葬一步瞬移到琴宮面前,兩根手指掐住她的下巴。
「你剛說什麼?」
琴宮冷汗直冒,額頭、後背、大腿內側……冰涼的汗水冒出。
「我……我說回去給您籌錢,屋頂的費用,我賠。」
宋葬的兩指更加用力,幾乎要將下顎捏碎。
「另一句。」
琴宮眼神飄忽不定,左右亂晃,就是不敢看宋葬的眼睛。
她只是輕聲地說了「半愈庸醫」四個字,沒想到她既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琴宮聽說過宋葬的傳奇事跡,她可是殺光自己全族的狠人。
「沒……沒說什麼……」
「你覺得我很笨嗎?居然敢騙我?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宋葬臉色變得陰狠無比,指尖微微用力,骨裂聲傳來,隨後是悽厲的慘叫響徹天際。
琴宮的下顎被徹底捏碎,嘴巴無法再合上,鮮血摻和著口水沿著右嘴角落出,秀氣的臉龐沾滿血色。
宋葬右手掐住脖子,左手伸進無法合上的嘴巴,一路從喉嚨到食道暢通無阻的伸進胃裡。
琴宮激烈的掙扎,催動靈力捶打,宋葬無動於衷。
強大的拳腳攻擊,無法擊破被動的靈氣屏障,宋葬絲毫不受任何影響。
背後的豎琴發出本命音——「宮」,周遭山塌樹裂,土地劇烈震顫。
一音既出,生靈皆雙耳失聰,低階修士體內血氣逆產,從溫潤臉色皆變得蒼白無比。
靠在屋脊之上,被擊傷的張莫,臉色煞白,毫無血色。
但是,宋葬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執行著自己的惡趣味。
從胃部開始,撕下食道,從無法閉合的「巨口」之中取出。
「誒啊……誒啊……」
琴宮瞪大眼睛,想要罵街,但是整個喉嚨被扯出,喉嚨里只能冒出鮮血,還有無數氣泡。
每一個氣泡破裂,都像是一句髒話。
宋葬將長長的食道舉起,鮮紅的舌頭掛在琴宮面前。
「你就是用這個玩意兒,說我半愈庸醫的嗎?」
琴宮伸手想奪回來,以修仙界的醫術,只要治療得及時,她還有機會接回去。
宋葬將玩弄對方一般,對方只要一伸手,自己就收回來,對方抓不到,自己又舉回去。
如此這般戲弄,琴宮的眼淚、鼻涕落到無法閉合的巨嘴裡。
誰也不會想到如此狼狽的人,既然是在良州高高在上的結丹修士。
「骯髒玩意兒,不要也罷。」
宋葬揚起手,舌頭高高飛到空中,念頭微微一動,空中的舌頭瞬間被凍成冰雕。
琴宮伸出雙手想要接住它,但是,舌頭從高空墜落,落到她的手心,手心剛剛接觸到舌頭,舌頭就瞬間碎裂,裂成無數冰渣,如沙子般從指縫中流下,混在泥土中,無法分辨。
「誒啊……誒啊……」
琴宮哭喊著,但是只能從喉嚨中冒出帶血的氣泡。
宋葬對自己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對琴宮比了一個向下的大拇指。
「我是這個,你是這個。」
宋葬覺得這樣很好玩,對新學到的東西感到驕傲。
琴宮捧起地上的碎渣,喉嚨中只有嗚咽,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不要放她回去。」屋頂上,捂著胸口的張莫。
宋葬回望了他一眼,並沒把張莫的話放在心裡,琴宮對張莫來說是莫大的威脅,但是對宋葬來說,就是解悶的玩具。
自言自語道:
「我想殺的人,沒人能活著回去。」
宋葬抓起跪在地上琴宮的頭髮,高高舉起,她的臉狼狽至極。
琴宮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她小幅度搖晃著腦袋,眼裡滿是恐懼。
在規則早已名存實亡的亂世,一條結丹修士下山慘死,就連茶餘飯後的談資都算不上,同一天幾大州上死去的修士又何止百人、千人,大家早已見慣了買賣、殺戮、欺詐和掠奪。
宋葬出生於大家族,早已經看透了這個世道。
實力至上、且卻不可優柔寡斷。
宋葬眼眸一眨,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鋒利的冰尖穿脫琴宮的心臟。
她的靈力早已經枯竭,再無靈氣屏障,簡簡單單的一根冰柱,就殺死了結丹修士。
琴宮的屍體掛在冰柱之上,溫熱的血液、尿液順著冰柱快速落下。
宋葬將琴宮的納戒收下,所有的天材地寶也歸她所有。
她清點了一下道具,嘖嘖搖頭道:
「不愧是良州,窮鄉僻壤,這點靈石還不夠我修角梁。」
只能說,聊勝於無。
宋葬一躍,高高飛起,再如純白的雪花一般輕輕落在屋頂。
居高臨下,盯著狼狽的張莫,伸出手指。
「你是這個(大拇指朝下),我是這個(大拇指朝上)。」
宋葬還在得意剛學會的手勢。
張莫苦笑了一聲,修仙界的大能,居然這麼缺少童年。
她玩得不亦樂乎,張莫也不敢掃她的興。
她揣著手,問:
「需要我治療你嗎?和之前價格一樣,一成修為。」
張莫搖了搖頭,心想這麼一點輕傷,居然也要收自己一成修為,真是奸商,但是這種話不能說出來,鬼知道宋葬能不能接受這種程度的吐槽。
從納戒中取出還血丹,一口服下,音道攻擊,外部看不出傷痕,傷勢在體內,需要修養幾日才行。
宋葬降價道:「誠信治療的話,半成修為就行。」
「謝你好意,但真不用。」
「無趣。」
宋葬甩臉,從屋頂跳下,落到琴宮的身前。
一手將冰柱折斷,屍體還掛在冰柱之上。
面朝南方,搜尋片刻,像是起程前開導航。
「你要去哪裡?」
宋葬平靜地如吃飯般,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要把她掛在天音閣的祠堂牌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