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已經是陳順的人了
前往燕京的火車上,白露坐在靠窗的位置,怔怔的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景色。
旁邊的白宇叫住列車員,買了兩盒盒飯,遞給白露一盒。
白露搖了搖頭,並沒有接。
「我已經跟洪院長說過了,陳順估計馬上就會放出來,你不用擔心。」
「我看的出來,他對你很好。」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ѕтσ55.¢σм
「臨走之前,你怎麼不親自去見見他?」
白宇也沒有胃口,把兩份盒飯放在一邊。
「用不了多長時間,麥子就要熟了。」
白露眼神再次朝車窗外看去,窗外是連成一片的綠油油麥田。
白宇有些尷尬,他知道白露一直在怨恨這件事,可他也無能為力。
看著妹妹瘦削的背影,他很心疼。
當年,爺爺身體抱恙,要選一個人代替爺爺下鄉勞改,就準備從他們小輩當中選一個人。
他當時剛剛提拔成副主任,踟躕沒有上前。
二妹白湘當時剛剛進入燕京人民醫院,也沒有吱聲。
四妹和五弟還小,三妹白露便主動站了出來。
這事他作為大哥,心裡一直有虧欠。
他也想把妹妹接回燕京,好好彌補,可卻偏偏和一個窮小子有了羈絆,讓這次的返城好事變壞事。
「三妹啊,爺爺他們對這件事情大為惱火,回去以後,恐怕……」
「既然回來了,過去的就放下吧。」
「你們以後,恐怕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白宇輕聲提醒著。
「哥,回去以後,我就不回家住了,你給我找個地方吧。」
白露慢慢說著。
「不在家住?」
「這……不太好吧?」
白宇有些頭疼。
這要是回到燕京還不在家住,家裡還不翻天了?
「沒什麼不太好的,說不定我會被趕出家門,總比流落街頭好。」
「而且高考已經快近了,我要全力備考,不希望被別的事情打擾。」
白露固執的說道。
「好吧。」
白宇嘆了口氣。
他這個妹妹,這麼多年性格還是沒變。
看來,她已經做好要跟家裡撕破臉的準備了。
「我原來的宿舍還有,你要是願意就去吧。」
「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回家,這麼長時間,家裡人都想你了。」
白宇只好答應下來。
「想我,這麼長時間沒有給我寫過一封信?」
「那個醫院的院長,也跟爺爺有關係吧,你們一直都知道我的情況,甚至包括我在村里住在陳家旁邊,也是你們故意安排的吧?」
白露冷冷說著。
她本就冰雪聰明,在意識到洪院長和他們白家有關係之後,這些事情就全部聯繫起來了。
白宇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陳善生是村裡的赤腳醫生,自然會經常到縣醫院,洪慕西會安排跟陳善生對接的人有意無意的打探白露的情況。
他們對白露一直是關注,甚至是監控的。
在村裡面的孤立他們很放心,對於陳順,之前也從來沒有和白露親近。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爺爺這人你也知道,上面一直對中西醫的態度變化不定,為了減少麻煩,他都沒讓。」
「其實家裡人還是很想念你的。」
「妹妹們也常常想來看你。」
白宇慢慢說著。
聽著白宇的話,白露輕嘆了口氣。
「在爺爺的觀念中,我不過是個女孩而已,既然是女孩,又為什麼非要干涉我的婚姻?」
「就讓我自生自滅不好嗎?」
白露眼眶通紅,滿腹委屈湧上來。
「其實……爺爺之前就跟你聯繫好了,是燕京一個高官家的子弟,想等你回來以後就給你們辦婚事的。」
「那人叫馬昌,是國外留學回來的,聽說還……」
「還……」
白宇無奈的解釋著,但看著白露的眼神,還是沒有再說下去。
「哥,我已經是陳順的人了。」
白露轉過頭,神情嚴肅的看著白宇。
「什麼意思?」
白宇瞪大了眼。
下意識站了起來,卻沒有注意到頭頂的行李架,被磕的腦袋生疼。
「就是你想的那樣,是我主動的。」
「我這輩子非陳順不嫁,除非我死。」
白露的語氣十分堅決。
白宇腦瓜子嗡的一聲。
天哪!
怎麼把這種事給忽略了!
他已經可以想像到,要是這個消息被家裡知道,會引起什麼樣的地震。
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車窗外的風景在飛速後退。
白宇意識到,之前那個妹妹,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
縣醫院。
「院長,公安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公安同志說他們的車調出去了,讓我們派車送一下陳順。」
一個人對洪慕西說著。
「還要派車送?開什麼玩笑!」
「白家竟然這麼簡單就答應放了那小子?」
「先不著急,關他幾天再說!」
「公安不追究,我們還要追究呢,就說我們還要進一步審查他的資格,要對他進行一場行醫資格證的考試。」
「沒有結束之前,就讓他老老實實在這待著。」
洪慕西對那人說著。
「這……不太符合流程吧?」
那人有些遲疑。
「怕什麼?我是院長!」
「他非法行醫被我們抓住,還有理了?」
「記住了,出最難的題目,多用西醫的內容,他不是會中醫嗎,我看他怎麼辦?!」
「先把他的行醫資格給堵死再說!」
「以後再敢隨便給人看病,還抓他!」
洪慕西一瞪眼。
到了自己的地盤,還有合適的理由,還有上面撐腰,不弄你弄誰?
縣醫院後面的房間裡面。
陳順有些納悶的看著手裡的卷子和旁邊站著的幾個醫生。
「這是什麼意思?」
陳順對吳軒問著。
這吳軒是當時到他們青山村治療農藥中毒的那個醫生。
和陳順認識。
「這是院長給你安排的考試,要想得到行醫資格證,都需要考試,我們也都一樣,是院裡組織一起考的。」
「你不用緊張,正常答題就行,只要通過,就有證了。」
吳軒上前對陳順說著。
「我說吳醫生,你可別因為和他認識,就有所提醒啊。」
「我們這行醫資格考試本就是篩選那些魚龍混雜的人,不然也是對人民的不負責任。」
旁邊一個醫生見吳軒和陳順說的親密,冷著臉上前說著。
「不至於。」
「開始吧。」
陳順瞥了那人一眼,把卷子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