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潔白的婚紗


  趙美延就被權煊赫以這樣的方式暫時堵住了嘴。

  但虎視眈眈的也不只是周子瑜一個人,還有柳智敏,還有很多很多人。

  此間事結束之後,時間緊接著就來到了《背著善宰跑》殺青當天。

  權煊赫匆匆忙忙的起床去片場,留下了在床上還在睡懶覺的趙美延。

  趙美延下意識往身旁的位置摸索,卻只碰到一片微涼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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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漸漸聚攏。

  對了,煊赫一大早就去片場了。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身。

  昨晚的疲憊還未完全散去,身體像是浸在溫水裡般軟綿綿的。

  趙美延發了會兒呆,才毆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里靜悄悄的,米修正趴在它的軟墊上,聽到動靜立刻豎起耳朵,黑亮的眼睛望過來。

  趙美延走過去蹲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你爸爸出門了哦。」

  她輕聲說,米修像是聽懂了似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掌心。

  看著米修親昵的樣子,趙美延不禁想起昨晚周子瑜送它回來的情景。

  她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晃了晃腦袋。

  一想就煩人。

  站起身時,她無意識地擡頭看了眼天花板。

  樓上哪一層?………

  反正是周子瑜住的地方。

  這傢伙竟然搬來了權煊赫同一個地方,這心思簡直是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趙美延也不是完全沒思想的傻子。

  她是想有動作的,可是隨後一想,權煊赫常年外出拍戲,住在家的時間寥寥無幾。

  這點造成的威脅其實也就那樣。

  只要她掌握了權煊赫的行程,知道他什麼時候有空,可能會住在家。

  到時候她就親自坐鎮,看那周子瑜是否可還敢來?

  昨晚那些不快已經淡去許多,現在想來,反倒覺得自己當時有些過於緊張了。

  現在分明應該是她占據主動權。

  她抿了抿唇,轉身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走最後一點睏倦。

  鏡中的自己氣色很好,眼神明亮。

  和煊赫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變得更有活力呢。

  收拾妥當後,她回到客廳,從包里翻出手機。

  有幾條未讀消息,是經紀人提醒她的行程安排。

  趙美延快速回復後,又點開和權煊赫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

  最後只發了一句簡短的。

  「我走啦,拍攝順利」

  她穿上外套,在玄關處換好鞋。

  米修跟過來,蹲坐在她腳邊,尾巴輕輕搖晃。

  「乖乖看家哦。」趙美延彎下腰最後摸了摸它的頭。

  「等你爸爸回來。」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充滿熟悉氣息的空間。

  陽光正好灑在客廳的地板上,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晚的溫暖。

  趙美延輕輕呼出一口氣,關上門,離開了這裡。

  趙美延走後半個小時,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電子鎖開啟聲。

  周子瑜推門進來,動作嫻熟地脫下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米修從墊子上擡起頭,耳朵動了動,隨即歡快地搖著尾巴小跑過來,親昵地蹭她的腿。

  「米修呀,想我了嗎?」

  周子瑜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聲音輕柔。

  她站起身,目光自然地掃過客廳。

  茶几上還放著兩個空水杯,臥室的門虛掩著。

  她走過去,輕輕推開臥室門朝里望了一眼。

  床鋪略顯凌亂,但已經空無一人。

  周子瑜看了一會兒,眼神平靜,眸中似乎倒映出了昨晚的兩人。

  近水樓先得月,你該走還是要走。

  留在這裡的還是只有我。

  她站著眼神放空的盯了一會兒,隨後輕輕呼出了口氣,隨手帶上門。

  轉身回到客廳,她從門邊的掛鉤上取下米修的牽引繩,米修立刻興奮地圍著她轉圈,尾巴搖得像小螺旋槳。

  「走吧,帶你下樓散步。」

  周子瑜笑著給它系好繩子,米修仰頭蹭了蹭她的手心,顯得格外親熱。

  一人一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電梯裡,米修乖乖坐在周子瑜腳邊,不時擡頭看她,眼神依賴。

  「別著急,我帶上kaya和butter。」

  周子瑜低頭看著它,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手掌卷著牽引繩。

  她又上了樓帶上了自己家的兩隻狗子,隨後帶著三隻狗子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上午的陽光正好。

  米修一出門就活潑地小跑起來,周子瑜不緊不慢地跟著。

  小區里偶爾有早起的鄰居路過,看到她和米修熟悉互動的樣子,都報以友善的微笑。

  周子瑜遛狗的身影在小區出現的也很頻繁了,在同為上午起床來小區樓下閒逛和遛狗的人眼中,已經是熟悉的人了。

  有人認出來她是周子瑜嗎?

  這不可能說沒有。

  但是韓國人見到明星很頻繁,這小區又算是高檔小區,完全沒有那種狂熱的追星人群,哪怕認出來了也就是認出來了。

  權煊赫抵達《背著善宰跑》片場時,氣氛帶著一絲殺青前的輕鬆與不舍。

  今天就是最後的殺青戲了。

  導演金泰浩迎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煊赫啊,最後幾場戲了,咱們保持狀態,自然收尾就好。」

  最後一場戲是婚禮場景,布景簡潔而溫馨。

  金智秀站在布置溫馨的婚禮場景中央,身上的白色婚紗裙擺輕垂,頭頂的柔光灑下來,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具有聖潔的氣息。

  她擡眼看向對面的權煊赫。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正低頭整理著袖口。

  看著他的側臉,金智秀心裡輕輕一動,很多思緒悄悄涌了上來。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穿婚紗,雖然只是在戲裡,但裙紗的重量、胸口精緻的蕾絲、鏡子裡那個有些陌生的自己,都讓這一刻變得特別。

  而更特別的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權煊赫。

  她想起很久之前,曾經拍攝《女神降臨》的時候,一場吻戲拍了大半天,嘴巴都快親腫了。那也是她的熒幕初吻。

  從當時到現在。

  現在想來,好像很多第一次都和他有關。

  第一次拍這麼重的感情戲,第一次需要這樣長時間和一位搭檔相處,第一次在戲裡穿上婚紗……「智秀i,準備好了嗎?」權煊赫擡頭看向她,眼神溫和。

  別說金智秀了,這好像也是他第一次拍結婚戲。

  「我都已經把情緒代入進去了。」金智秀收回飄遠的思緒,衝著他微微白了一眼。

  權煊赫很自然地伸出手幫她調整了一下頭紗的位置。

  「紗有點歪了。」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鬢角。

  金智秀忽然覺得有趣。

  這個人明明在戲外被那麼多人圍繞著,趙美延、周子瑜、柳智敏………

  名字一個個閃過腦海,可一到自己身前,他卻總能給人一種眼中只有你的錯覺。

  這是比讓人對他的外貌感受到的衝擊更無形的細節。

  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都是對他的愛深信不疑。

  「笑什麼?」

  權煊赫注意到她微微揚起的嘴角。

  「忽然想起,和你合作,好像把我很多第一次都拿走了。」

  金智秀半開玩笑地說,語氣輕鬆。

  「初吻,初婚一一雖然是戲裡的。」

  權煊赫一愣,隨即也笑起來。

  「那我要負責嗎?」

  「導演應該會負責吧。」金智秀眨眨眼。

  「畢竟是他寫的劇本。」

  一個小小的玩笑,兩人相視而笑,氣氛變得莫名鬆弛。

  場邊的金泰浩導演看著監控器里的畫面,忍不住點頭。

  「狀態很好,保持這樣,我們準備開始。」

  燈光就位,攝像機緩緩推近。

  金智秀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私人感慨暫時壓下。

  這一刻,她只是戲裡那個穿著婚紗走向心愛之人的角色,而權煊赫也只是戲中與她並肩的新郎。「3、2、..…Action!」

  溫度傳來的時候,金智秀忽然覺得,即便這只是戲,即便戲外完全不單純且美好,但能這樣完整地經歷一段從初吻到婚禮的劇情,也挺美好的。

  婚禮戲正式開拍,陽光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窗灑下斑駁光影。

  權煊赫站在聖壇前,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目光沉靜地望向入口處。

  金智秀身著曳地婚紗緩步走來,頭紗輕掩面容,每一步都輕盈而莊重。

  當金智秀的手輕輕搭上權煊赫的掌心時,兩人相視一笑。

  導演金泰浩在監視器後專注地看著,現場安靜得只剩下細碎的衣料摩擦聲。

  按照劇本,權煊赫緩緩掀起金智秀的頭紗,動作輕柔。

  四目相對時,自然而然地就進入了角色。

  眼神交織著愛意與承諾。

  權煊赫低頭,金智秀微微仰首,兩人的距離在呼吸間逐漸縮短。

  吻落下時輕柔而綿長。

  權煊赫的手輕扶在金智秀腰側,金智秀則自然而然地擡手輕觸他的臉頰。

  陽光恰好移過,為他們周身鍍上一層朦朧光暈,鏡頭裡的畫面美好得如同油畫定格。

  「Cut!」

  金泰浩的聲音響起時,現場響起熱烈掌聲。

  權煊赫與金智秀鬆開彼此。

  工作人員紛紛上前送上鮮花,氣氛輕鬆歡快。

  劇組人員開始聚攏拍大合照。

  金智秀站在權煊赫身旁,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笑聲和快門聲,忽然感到一陣恍惚。

  幾個月的拍攝時光競已悄然落幕。

  她眼眶微熱,還沒來得及掩飾,一滴淚就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權煊赫剛側過頭準備配合鏡頭,恰好瞥見她臉上那抹濕痕。

  他目光一頓,隨即彎起嘴角,壓低聲音揶揄道。

  「呀,這麼捨不得我啊?」

  金智秀原本沉浸在離別的情緒里,被他這麼一調侃,瞬間又氣又羞,下意識擡手捶了一下他的手臂。「說什麼呢!我是因為劇組要解散了.……」

  話沒說完,自己卻也覺得這解釋有點欲蓋彌彰,乾脆抿著嘴瞪他。

  權煊赫笑著往旁邊躲了躲,卻依然沒放過逗她的機會。

  「知道,感動嘛。」

  「不過眼淚擦一擦,不然照片拍出來,大家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說著還故意從口袋裡抽出紙巾,作勢要遞給她。

  「誰要你遞!」

  金智秀一把搶過紙巾,卻忍不住破涕為笑,眼角還掛著淚光,笑容卻已漾開。

  周圍幾個工作人員見狀也跟著笑起來。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歡快。攝影師趁勢喊道。

  「來,大家看這邊一一三、二、一!」

  金智秀迅速擦掉眼淚,揚起明媚的笑臉。

  權煊赫站在她身側,雖然仍帶著調侃的神情,但目光落在她側臉時,眼神溫和。

  他已經殺青很多個劇組了,這種感情也早就退去了。

  快門按下,殺青的瞬間被永遠定格。

  片場的喧囂漸漸散去,金智秀提著婚紗裙擺,打算先回化妝間換下這身繁複的禮服。

  剛轉身走了兩步,就聽見權煊赫在身後叫住她。

  「智秀啊,今晚還有別的安排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隨意的詢問,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

  那身潔白的婚紗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澤,頭紗還沒完全摘下,幾縷髮絲輕貼在頸邊,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明亮。

  完全是落跑新娘。

  權煊赫心裡動了動,忽然覺得她穿著婚紗的樣子,和平日裡在鏡頭前或私下的模樣都不太一樣,有種說不出的特別。

  金智秀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卻不知現在自己這幅樣子對權煊赫格外有衝擊。

  「嗯?沒有啊,怎麼了?」

  她語氣輕鬆,順手把頰邊的頭紗往後撩了撩,露出完整的臉龐。

  權煊赫走近兩步,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笑得有些隨意。

  「沒有就行,我跟你回家。」

  昨晚才在家裡,今晚又回家,讓權煊赫心裡還是有點莫名的負罪感。

  回家?

  回家想幹嘛。

  金智秀擡眼看他,眼神稍有不善。

  「跟我回家幹嘛?」

  拍戲的時候是拍戲的時候,我之前是犯過錯誤。

  但是拍戲結束就別想再.

  權煊赫微微嘆氣,語氣放輕。

  「之後要飛海外拍《F1》和《眼淚女王》,估計得好一陣子沒法見面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娓娓道來。

  「下次再見說不定都明年什麼時候了……現在多待會兒總行吧?」

  「那不是好事嗎?」

  金智秀眨巴眨巴眼睛,說的話讓權煊赫忍不住咋舌。

  真是沒辦法隨意折服的女人。

  金智秀見他神色難得有些落寞,語氣隨後也軟了下來,偏過頭輕哼一聲。

  「……就知道賣慘。」

  她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就一會兒,不准得寸進尺。」

  「也不准過夜。」

  權煊赫立刻笑了,立馬答應下來。

  「保證規矩。」

  見狀,金智秀給了他一個頗為滿意的眼神,這才回化妝間卸妝。

  她小心翼翼地將潔白的婚紗換下,換回自己那身舒適的私服,對著鏡子長舒一口氣。

  另一頭,權煊赫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保姆車邊等著。

  他剛才並沒有直接上車,而是遠遠看著金智秀走進化妝間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等金智秀換好衣服出來,和他打了個招呼、各自準備離開片場時,權煊赫才朝自己助理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吩咐了起來。

  助理雖然感覺到奇怪,但還是按照權煊赫說的去做了。

  「這是什麼?」

  「婚紗?」

  「你怎麼把婚紗拿過來了?」

  「不行,我不換!」

  「呀!!!」

  「權煊赫你!混蛋!」

  「要的就是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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