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裴將軍心悅我?
齊雲棠瞪大了雙眸,滿臉不敢置信。
她這會,真不是在做夢麼?
裴璟吻了她!
這撩心的一吻結束,齊雲棠還沒緩過來,裴璟神情中帶著一抹恍惚,「三皇子?你還要嫁麼?」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裴璟是什麼意思!
齊雲棠當然也明白。
她怎麼也想不到,裴璟會吻她。
好一會兒,齊雲棠才消化,嬌嫩的小臉浮現一抹緋紅,「裴將軍之前說喜歡的人……」
不會就是她吧?
「你覺得呢?」裴璟滾燙而粗重的呼吸聲落在她的鎖骨,那奇妙的感覺,很是惹人。
齊雲棠胸口像是有個小鹿,再不斷的橫衝直撞著。
裴璟喜歡她,她亦喜歡裴璟,這明明是雙向奔赴的感情。
看清結果,齊雲棠只覺得沉寂的心臟快要「活」過來了。
「裴將軍,心悅我?」
齊雲棠想聽到更直接的答案,便問了他。
男人姣好的面容,從容且認真,輕輕頷首應著她的話,「嗯,本王心悅你!」
是真的。
齊雲棠嬌紅的唇忍不住上揚。
裴璟劍眉微挑,俯下身來,兩張臉離的很近。
鼻尖觸碰上的那一刻,像是有股電流,將二人連通了心。
齊雲棠抓住他到大手,溫熱而粗糙,卻很真實。
裴璟將她小手反扣在掌心,清冷的聲音愈加蠱惑人心,仿佛要將齊雲棠魂勾走:
「齊小姐可尚未回答本王問題。」
他問了什麼?
齊雲棠仔仔細細回憶了下,貌似問她還嫁不嫁太子。
細想這個問題,齊雲棠忽然高興不起來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容,她輕嘆:「國公府不能為我而抗旨不尊!」
感情在權勢面前,只是小事。
齊雲棠清醒,卻又想沉淪在與裴璟的感情之中。
此事難兩全。
「本王只要你的答案!其餘的,不用你考慮!」
「我不願嫁他!只想嫁你!」
這句埋藏在內心深處長達五年的話,齊雲棠終於說出口了。
「好,餘下的,交給本王!」
該是他的人,邊只能是他的人。
-
齊雲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大早,她揉了揉眼睛,回憶起昨夜發生的事情,很真實,卻有些難以確認是真還是假!
昨夜她確認過是真的,此刻卻怕是夢中夢。
心思一動,邊將玉竹喚了進來,旁敲側擊,「玉竹,昨夜可有異常?」
玉竹摸了摸至今還有些疼痛的後脖頸,滿臉的委屈,「小姐莫不是忘了,奴婢昨夜被人打暈在了房內!」
本來玉竹以微是自己暈的,後半夜回去後,卻是越想越不對,她分明是後脖頸先疼再暈的。
本以為小姐回說些安慰的話,玉竹卻瞧見他在笑。
心裡更委屈了,「小姐!奴婢都氣惱死了,您竟還笑?快想辦法幫奴婢找到下黑手的人吧!」
齊雲棠寵溺應答:「好好好!」
她如今是確信了,昨夜發生的事情都不是夢!
裴璟是真的來尋過她,也承諾會處理好她與太子之間的婚約。
但此事棘手,怕是要段時間才能處理好。
想著想著,齊雲棠就開始出神。
玉竹意識到了什麼,明著試探她:「小姐是不是知道對奴婢動手的人是誰?」
之前是沒往這方面想,現在玉竹打心眼裡篤定小姐定是知道。
齊雲棠抿唇壓制著快要翹起來的唇角:「你若見了他,怕是不敢質問。」
「果然,小姐知道!快告訴奴婢究竟是誰!」
她可是想了一夜,頭皮都想的麻木了,也沒想到究竟是誰幹的。
裴璟的名字都到嘴邊了,齊雲棠本打算說,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咽回去了。
她如今與崔明瑞有婚約在身,即便與裴璟確認了感情,如今也只能算作私情,不能輕易說出開,哪怕是玉竹,現在也不能說。
很快,她邊想到了措辭,「著急什麼?總會見到的!等有機會碰面,我再告訴你!」
「小姐真壞,竟還賣起關子來了!」
齊雲棠高興,笑了幾聲,只是這歡快的笑聲。很快被門外前來傳話的丫鬟聲音所淹沒。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齊雲棠臉上的笑容凝固。
昨日崔明瑞分明已經來過,只不過當時她並不在府上。
難不成就是為了見她,今日還特意又來了趟?
齊雲棠卻並不想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給門外回話,「與太子殿下說一聲,我昨日染了風寒,怕是不便相見,否則會染給他!」
齊雲棠不願讓任何人察覺到端倪,所以拒絕的沒有痕直接,也給崔明瑞留了台階,這樣雙方都不會難堪。
在她眼裡的崔明瑞,也算是明事理之人。
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齊雲棠聲音剛落下,門外已經響起崔明瑞的聲音,「何故染了風寒?」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我無礙,殿下還是請回吧!待身子好了,再相見。」
「不行!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既身體不適,我定要關心才是,將門打開,我且看看你!若症狀嚴重,本太子請太醫來。」
玉竹看得出,自家小姐不願見他,幫著說話道:「太子殿下,奴婢已經派人尋活神醫,不久後便會來府上,您如今是千歲之軀,我家小姐也是為您著想。」
齊雲棠給她點讚,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門外的人並不買帳,「你是風寒嚴重,還是不願見我?昨日我的人,親眼看到你從裴家對面的茶樓出來,你可是要見裴璟?」
崔明瑞的人看到她從茶樓出來了?
齊雲棠不僅疑惑,太子府距裴府隔著四條街,不是一般的遠,是問,怎就這般巧合的看到了她?
當真不是跟蹤?
以前她覺得崔明瑞是個很有分寸的人,這會兒,心裡卻產生了微妙變化。
興許是意識到了什麼,崔明瑞急忙找補:「你別誤會,我的人在那邊臨時處理寫事情,碰巧看到的!」
有些事,越解釋越說不清。
齊雲棠眼神冰冷,忽然看透了一切。
所謂溫潤體己的太子,其實也城府極深。
崔明婉一直說她喜歡裴璟,表面上看崔明瑞不信,實則,早就聽到心裡去了。
這麼看來,只靠裴璟一人,要解除婚約,難。
有種白高興一場的無力感。
齊雲棠命玉竹打開門,走了出來。
她穿著輕薄的紗衣,該未梳發,整個人瞧著精神狀態不怎麼好,顯得懨懨的。
她昨夜的確稍微有些感冒,倒並不嚴重。
只看一眼,崔明瑞便知道它沒撒謊,眼神明顯鬆了口氣,只一瞬,心思消融,臉上掛著與往常一般無二的溫和笑意:「我有些時日未見你了!有父皇賜下婚約,我能光明正大來瞧你了,有些時日未見,著實想念,你會不會怪我,不顧你體虛,也非要見這一面?」
換做旁人,怕是已經被崔明瑞的話套進去了。
偏她齊雲棠向來感性理智,微微一笑,疏離起邊界感:「太子殿下垂愛,是雲棠的福分!不過雲棠的確身體不適,今日無法於太子殿下促膝長談,若有什麼話,可待我身體好轉,再說不遲!至於去裴府對面的茶樓,太子是隨口問問,還是在質問雲棠什麼?」
話音一落,此事變得尖銳了起來。
若說是隨口問問,崔明瑞便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可若說去質問,他知道齊雲棠性子,也不會如實回答。
事情既無解,強求無用。
崔明瑞淡然笑道:「你若不願說,我當然不會勉強。」
「茶樓自然是喝茶的地方!太子殿下覺得呢?」
齊雲棠眯眼笑著,眼底卻毫無笑意。
她在用暗示行為告訴崔明瑞,對他,並無感情,只是皇帝捆綁,無法抗旨罷了!
這一刻,崔明瑞那張和煦的臉龐上的笑,明顯僵硬了,「自然。」
齊雲棠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崔明瑞從袖中取出一塊血玉,「我今日來,是微送你一物。這是父皇當面送給母后的定情信物,昨日母后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你!」
定情信物。
一旦接手,便算作默認兩情相悅。
可她與崔明瑞,從來都不是!
看著崔明瑞遞過來的血玉,齊雲棠心底沒有泛起波瀾,反而想起昨夜那塊墨玉。
裴璟說,那是裴伯父的遺物,更算是對她的定情信物。
齊雲棠眼裡只有那塊墨玉,心中也有些後悔……
若是在手中再留留,興許也不至於將其毀了。
「太子殿下這塊血玉,價值不菲,意義重大,我如今不敢收!」
又一次被婉拒,崔明瑞臉色明顯有些不好了,靠假笑掩飾著:「怎就不敢收了?」
他不信,敢在鳳花宴上果斷拒絕皇祖母賜婚的齊雲棠,會不敢收這塊血玉。
「阿嚏——」
齊雲棠好巧不巧鼻子有些癢。
玉竹很快關心了起來:「小姐,今日外邊也有些涼,奴婢給您再拿件厚衣物。」
「好,是有些難受。」齊雲棠裝出一副很虛弱的模樣。
弄得崔明瑞已經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
讓齊雲棠拖著虛弱的身體在這與他交談,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他將血玉收好,仍是沒惱,「既然難受,便先做休息,本太子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轉過身去離開。
背過身那一瞬間,臉上冷意乍現。
儘管齊雲棠此刻只能瞧見他的背影,也能感受到明顯冷意。
太子,只會是個比長公主更棘手的人……
玉竹將齊雲棠扶著回房後,立馬開始找衣服。
齊雲棠捧著熱茶抿了口,凝聲道:「不用找衣物。」
"啊?可您都染風寒了……"
「不嚴重,只是裝一下罷了。你去廚房幫我弄碗薑茶來,對了,再派人幫我遠遠盯著太子,要小心些,莫要太刻意!注意他最近的動向。」
崔明瑞身邊定有厲害的高手在,若是盯的太死,只怕會引起懷疑。
「奴婢這就去。」
房內只剩齊雲棠一人,她抬起纖細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著,神色耐人尋味。
鳳花宴的時候,齊雲棠還覺得崔明瑞是真的喜歡她,又不肯勉強她,這樣一個人,極好,只是她不愛而已。
今日的周明瑞……
只能說是城府深到讓她有了危機感。
或許不僅僅是昨日,只怕從很早之前,崔明瑞就已經開始暗中派人盯著她一舉一動,以前沒有質問的資格,昨日之事,卻有資格質問。
想想,也真是夠諷刺的。
不一會兒,玉竹便端了碗熱薑茶過來,溫度倒是正好,齊雲棠一飲而盡,喉嚨里有些辛辣,卻是好受了許多。
玉竹將碗收好,才嘟囔著說了句:「方才奴婢瞧見,太子爺剛前腳出府門,表小姐便跟上了,也不知是要幹什麼?」
「何瑩瑩?」齊雲棠呢喃著。
玉竹以為是與自己說話,點頭吐槽:「是啊,這表小姐也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跟一直守著,等太子爺出現似得……小姐,您說,表小姐該不會是要與您爭奪太子爺吧?」
「與我爭奪?」
這話有些好笑,齊雲棠瞥她一眼:「有什麼好爭的?她若喜歡,我讓了便是!」
何瑩瑩若能頂替這門婚事,她不知道得有多高興呢,只可惜,何瑩瑩入不了皇室的眼,此事不可能。
與此同時,國公府外。
何瑩瑩大膽追上崔明瑞,在他上馬車前攔了上去。
「大膽!」崔明瑞身邊帶刀侍衛呵斥一聲便要拔劍。
崔明瑞阻止侍衛,負手而立,打量著她:「姑娘何事?」
這姑娘從國公府內出來,打扮也光鮮亮麗,定不是奴僕。
何瑩瑩看著他,兩眼放光:「您就是太子殿下嗎?」
崔明瑞雖未說話,卻像是默認。
帶刀侍衛眉頭緊皺,這姑娘怎麼瞧著都不像是個安分人。
「太子爺!」何瑩瑩一把抓住崔明瑞衣袖,「小女孤苦無依,懇請您疼我。」
帶刀侍衛傻眼,這是什麼情況?
三皇子被冊封前,雖名聲在外,卻極少有女子仰慕,這才短短兩日時間,京城諸多千金小姐貴女都動起了歪心思。
可眼前這個,怎麼瞧著都不像是個有身份的貴女,與齊小姐相比,差遠了。
崔明瑞那張溫潤無雙的面容,也終歸是被寒冰所覆,「誰給你的膽子?」
「齊雲棠,我表姐姐!」
何瑩瑩把她搬了出來,信口胡扯:「我與表姐姐關係極好,最是了解她的喜好!太子殿下若是肯收容我,那今後,我必然有辦法讓您與表姐姐和和美美!」
也就是此刻身邊沒有國公府下人,何瑩瑩才敢這麼說。
但凡有個與齊雲棠親近的人在這,都得懟她一通。
「此言當真?」
「自是當真!我絕不敢欺瞞太子!」
-
不一會兒,國公府內便傳來消息,何瑩瑩上了太子殿下的馬車。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齊雲棠有些意外,同時又為何瑩瑩的愚蠢而感到無奈。
通常上趕著把自己送床上去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何瑩瑩這種,更不會例外!
玉竹在旁嘀咕了句:「表小姐渾身上下,毫無發光點,樣貌更算不上出眾,太子殿下怎會瞧得上她?只怕是她說了些誆騙的話,矇混了過去,騙了太子殿下。」
「隨她去。」齊雲棠眼波流轉,毫不在意。
此事應很快會傳到父母親祖父祖母耳中,如何處理何瑩瑩,她都不用去插手。
果不其然,沒半晌功夫,祖母便下令,將何瑩瑩帶來的行李全部丟出府去了。
即便她這個孫女對太子並無感情,也是容不得她人這般插足的。
何氏也默認了老太君的做法,非但沒反駁,也同仇敵愾。
等於說,何瑩瑩這一步邁出去,已然沒了退路。
倒是給齊雲棠,留下了個契機……
——
太子府。
何瑩瑩正幻想著自己馬上就要飛上指頭的美夢時,崔明瑞冰冷的聲音,如利刃將她劈的血肉模糊:
「把她帶下去,看下人們誰喜歡,誰要了!」
「太子殿下!」何瑩瑩撲通一聲下跪,渾身都在哆嗦,「您這是什麼意思?」
在外溫煦的崔明瑞,也終於露出原本面目,神色陰戾乖張:「你這種女人,那什麼配本太子?放心,太子府的下人不會虧待你!」
「太子爺!」她死死抓著崔明瑞的衣擺,「求您放過我!」
「不,本太子疼你!來人,待下去!」
「不要——不要——」
何瑩瑩被幾個侍衛抬了下去,慌張占據了她的眼眶。
崔明瑞屹立在原地,從袖中拿出那塊血玉,陰鶩的眸子半眯著:「只要這塊血蠱玉放在身上,本太子就算成功了,齊雲棠,你怎這般不肯配合?」
惹的他有些惱了。
回想起此前長公主說的話,崔明瑞緊捏著血玉,眼底殺意翻湧,「裴璟……有朝一日本太子登基,定要你的命!」
齊雲棠,只能是他的。
也只有他,才能給齊雲棠想要的一切。
聽著遠處傳來陣陣女子拼命掙扎的嘶喊聲,崔明瑞揚起唇:「愚蠢的女人,也只配淪為玩具了!」
就看著何瑩瑩,到底能不能派上點用場!
轉眼間,數日過去。
齊雲棠這幾日都念著裴璟,卻也在提防崔明瑞的人暗中監視,特意派人去裴家傳話,最近不與之往來。
裴璟也沒出現,她心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卻又只能克制。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表小姐回來了。」
「回便回,有什麼大不了的。」
何瑩瑩被丟回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崔明瑞估計都沒碰她。
「不一樣,表小姐她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夫人請來了雲神醫,讓奴婢喚小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