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故日木牌!


  「誰說你的病治好了?」

  陳陽走上前去,淡淡說道。

  「可是我從昨晚開始,就一直覺得喘不上氣,腦袋也越來越昏沉,感覺像是要睡過去,直至剛才被您這麼震了下,立刻就覺得渾身暢快,神清氣爽!」劉吉訥訥道。

  「那是你身上死氣淤積導致的。」

  陳陽扣住劉吉的脈門檢查,隨口說道:「我只不過是將那些死氣震散,屬於治標不治本。過不了多久,你的身體就會繼續生出死氣。」

  「生出死氣會怎麼樣?」劉吉忍不住問道。

  「死氣會壓制生氣,導致你渾身氣血不暢,活力淪喪。」陳陽解釋道。

  劉吉咽了口唾沫,道:「氣血不暢又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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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血不暢,軀殼就會失去活力,逐漸僵硬。」陳陽道。

  劉吉越聽越膽寒,繼續問道:「那軀殼變得僵硬會怎麼樣?」

  陳陽鬆開劉吉的脈門,輕描淡寫地道:「活力喪盡,思緒便會陷入混沌只剩進食本能。」

  「軀殼化僵,身體便會僵如鐵木,五感皆失。簡單點說,就是會變成殭屍?」

  「電影看過沒有,那種動不動就啃人吸血,走路一蹦一蹦,膝蓋都彎不下去的就是了!」

  劉吉聞言一驚,撲通一下再次跪在陳陽面前,哭喪著臉道:「那該怎麼辦啊?」

  「陳先生,我還年輕,好不容易打拼了點家業回來,還沒好好享受過,我不想就這麼白白死掉啊!」

  「放心,治得好。」陳陽對劉吉昨晚的遭遇心知肚明。

  但昨晚他扮作「東先生」的事情,自然是不會告訴旁人的。

  此刻陳陽只得明知故問道:「你這是遇到什麼東西了,身體被弄成活死人的模樣。」

  劉吉哭喪著臉,道:「昨天我陪著洛京來的柳家二小姐參加一次拍賣會。」

  「我原本以為這是一次攀上高枝的機會,這幾日鞍前馬後地伺候柳家小姐,就像搏一個人脈。」

  「可結果沒想到,就在我們昨天出發去拍賣會的時候,被一個窮凶極惡的修道者堵在路上!」

  陳陽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眼中仍舊難掩恐懼,道:「陳大師,你是不知道那個老頭是有多恐怖。」

  「他只看了我們一眼,我就覺得兩眼一黑,身體越不受控制。柳家小姐和那隨行的好幾個修道者,也立刻變成了傀儡。」

  「其餘人都徹底變作傀儡,受那個禿頂老人操縱。我不知道為什麼,僥倖保留了一點清醒。」

  「最後還發生了好多事情……」

  劉吉口中那個柳家二小姐,大概就是昨晚那個長相宛若瓷娃娃般的少女。

  之後的事情,陳陽屬於親歷者,自然一清二楚。

  劉吉面色慘然,道:「最後只有我和那位柳家二小姐活著回來。我回來之後,腦袋也一直渾渾噩噩。我不敢耽擱,今天一大早就來找您求救了!」

  事實上,劉吉離開拍賣會之後,凌晨時分就已經開車來到了附近。

  只不過劉吉做事謹慎習慣了,不敢半夜敲門,免得打擾到陳陽睡覺以至觸怒對方。

  再加上,劉吉逃離拍賣會的郵輪後,覺得自己已然暫時逃脫危機,所以才在外硬抗著腦海昏迷,等到了早上才敢上前敲門。

  「你這意志力倒算是不錯,居然能扛著死氣侵襲,一夜不眠。」

  陳陽已取出銀針,一針扎在劉吉的天靈蓋上。銀針沒發而入,刺進去大半截,還有一小截針尾被頭髮遮掩。

  這一針下去,劉吉立刻腦海一清,再無半點渾噩感覺。

  此針是為了守住劉吉的腦海,免得他的思緒被死氣侵染,徹底喪失靈智。

  「我怕睡過了時間,所以不敢睡。」劉吉訕訕一笑。

  「先找個地方給你治病。」

  陳陽收回手,向前走去,同時問道:「對了,你身上有什麼和修道者有關的特殊東西沒?」

  昨晚柳家的所有人都被牽絲老人控制,偏偏這劉吉能保持一點清醒,顯然另有原因。

  「應該是有的,是一塊牌子。」

  劉吉猶豫了下,道:「我爹年輕的時候,花了幾千塊錢從一個老道士手裡買來一塊木牌。」

  「那老道士說我爹天生凶煞相,偏偏命不夠硬,所以容易和人發生衝突遭遇橫禍,就給他做了塊木牌護身。」

  「我爹原本是打算拿著那幾千塊錢的積蓄去弄個生意的,被那道士忽悠著買來這塊木牌,結果卻什麼也沒有發生。陳先生……您這邊請!」

  兩人邊說著走到停車場,劉吉小跑過去為陳陽打開車門,又來到駕駛位發動車子,才繼續說道:

  「三十年前的幾千塊實在不是個小數目,我爹沒了積蓄,只能回家,結果同村的人出去做生意,一個個發了財,就我爹留在老家裡種田,成了全村最窮的那家人……」

  劉吉話語微微頓了下,似乎想起了些不太好的回憶。

  但他城府頗深,心中些許波瀾只拿笑容一掩便遮了過去,劉吉笑著吐槽道:「所以這些年來,我爹一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就罵那個老道士是騙子。」

  「直至七年前,我大學畢業,打算來中海闖蕩,我爹突然把那塊從不離身的木牌給了我。」

  「他當時說,大城市套路多,我這農村出來的容易被人欺負,帶著這個木牌,起碼能安心點。」

  陳陽聽到這裡,已經猜到了故事的結局。

  果然,劉吉說到此處嘆了口氣,道:「結果我剛出門闖了半年,老頭子就走了。」

  「村裡的人家辦白事,那老頭喝酒喝多了,眼睛也迷糊了,揪著一個做法事的道士,非說是人家騙了他錢。」

  「結果雙方推搡了下,老頭不小心一腳踩空,腦袋磕在凳角上,當場就沒了。」

  陳陽默然片刻,問道:「那塊木牌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劉吉往兜里拿出一塊烏黑色的木牌,往後遞過來。

  木牌入手沉甸甸的,質感十足,其正面陰刻著「安凶」二字,字痕內填著金漆。

  背面則是用幾團祥雲紋交織起來的古怪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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