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辛家誰做主


  辛久薇越看,心中越是起火,叫來眠風。

  「把書房裡祁淮予的東西都扔出去,還有——」

  她抬高了一些聲音,因著房門是敞開的,她說的話能清晰地傳進院子。

  「我尚未成親,祁淮予不是辛家的姑爺,更不是什麼遠房親戚,日後他再外以辛家名義掛的帳,通通不作數。」

  眠風喜滋滋地應了,很快就帶著人去了書房。

  辛家正發生的事,祁淮予還一無所知。

  他正陪著薛應雪逛街。

  昨日他沒有幫薛應雪拿到亡母遺物,心中十分沒面子,又怕薛應雪心中憂愁,便答應帶她出來置些胭脂水粉。

  

  但逛了半日,薛應雪始終有些愁眉不展。

  「可是沒有中意的?」祁淮予貼心地問。

  薛應雪嘆了口氣,「你是知道我的,也不愛這些俗物,無事,不過是心中對我娘有愧罷了。」

  「辛久薇強占你的東西不過是仗著家世顯赫,你無需自責。」祁淮予道,「怪我,將你當做了尋常女子,以為胭脂能讓你開心一二。」

  他略一沉思,既是不想看薛應雪傷身,也為了找回昨日丟下的面子,便道:

  「應雪,你且放心,前些日子說過的那場鑒寶會,我會帶你一同前去。」

  「當真?」薛應雪的眼神閃了一下,「那鑒寶會集齊潁州各家高門,是要貼子的,我如何能去得?」

  祁淮予心中得意,面上卻笑得含蓄,「有我的名帖,這些場合自是不難進,潁州還有能高過辛氏的高門不成?」

  薛應雪笑了一下,點頭,「還是淮予有辦法。」

  祁淮予心情明朗,帶著薛應雪走進一家賣文房四寶的店。

  薛應雪好一陣挑揀,選中一塊價值不菲的墨。

  「應雪喜歡就包起來。」祁淮予風度翩翩,「以應雪的一手好字,就要配好墨才是。」

  薛應雪微微頷首,露出矜持的笑意。

  祁淮予習以為常地接過店家包好的墨,「老規矩,掛我帳上就好。」

  卻聽店家問:「是掛祁公子帳上嗎?公子何日來還帳?」

  祁淮予眉頭一皺,用不懂事的眼神看著店家,「自然是往日怎麼掛就怎麼掛。」

  「抱歉,祁公子。」店家笑得溫和,「辛府差人來交待過了,您的花費不能掛在辛府帳上。」

  「辛久薇!」

  祁淮予闖進來的時候,辛久薇正坐在院子裡,吃望晴手把手餵的葡萄。

  她看也沒看祁淮予,只對望晴道:「這護院是真沒用了,明兒去換一批新的。」

  祁淮予衝過來,開口便質問:「是你不許外面的店家讓我掛帳的?」

  辛久薇慢條斯理地將葡萄籽吐進裝果核的玉盤中,才正眼看了看他。

  「你是什麼人,我家憑何讓你掛帳?」

  「你……!」祁淮予忍著脾氣,「往日是你叫掛的帳,如今又不讓掛,你什麼意思?」

  辛久薇道:「是啊,既然我能同意你掛帳,自然也能收回這些權利,畢竟花的是我辛家的錢,難道還要你同意不成?」

  見祁淮予陰沉著臉不說,她又道:「你想掛帳,可以,寫下字據再畫個押,利息就按一成算,很低了。」

  祁淮予:「辛久薇!」

  「你做什麼!」望晴一步擋在辛久薇面前,「祁公子,這裡是辛府女眷的內宅,你這般大呼小叫的真是嚇人,我們可以報官的。」

  祁淮予平日以謙謙君子自居,此刻意識到失態,只能生生忍下來。

  「久薇。」他緩和了語氣,「你還在生氣?乖,莫要再鬧脾氣。」

  辛久薇冷笑一聲,「望晴,我好像聽見有狗在叫,你把它趕出去。」

  「辛久薇,你到底要做什麼?」祁淮予一而再再而三被辛久薇下面子,終於忍無可忍,「耍性子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算什麼東西,用得著對你耍性子?」辛久薇站起身,冷冷看著他。

  「祁淮予,往日你仗著我忍耐,在我們辛府白吃白喝,出去仗著辛氏的面子被叫兩聲公子,還真把自己當辛氏子弟了?」

  「辛氏如今只有一個公子,那就是我哥哥辛雲舟!」

  「至於你,那些用掉的錢財珠寶,不如我們來清算清算?」

  祁淮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道:「這些東西可不是我求著你給的,你自願的,與我何干?」

  說著,神情又變得不屑,「辛久薇,是你成日跟在我身後,是你舔著臉說要同我成親,如今又怪起我來了,難道因為你是女子,我便要受這般莫須有的指責?」

  「東西也是你自己給的,如今又要叫我還回去?什麼辛氏小姐,我看是上不得台面。」

  望晴聽得心中火起,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被辛久薇拉住了。

  沒辦法,之前的確是她腦子不清醒,生生去倒貼這個白眼狼。

  事情既是自己做的,也只能認了,但祁淮予也休想再討到一點便宜!

  辛久薇笑起來,「行,往日的都不算。」

  「祁淮予,你也知道我從前的心思啊,可你一邊享受著辛氏的好處,一邊卻絕口不提成親之事,不提聘禮,你又是什麼心思?」

  她盯著祁淮予,笑意漸漸消失,「辛氏給你的已經夠多了,再多,我怕祁大才子的肚子撐不下,砰的一聲炸了!」

  祁淮予陰沉地問:「少嚇唬我,你能做什麼?」

  「我當然什麼都做不了了。」辛久薇慢悠悠地說,「可你再嫌我無用,我也是辛氏實打實的女兒,我父親兄長皆在壯年,你又算什麼東西?」

  祁淮予被氣笑了,連連說了好幾個「好」,「辛久薇,你別後悔。」

  他拂袖離去,辛久薇在他背後道:「對了,勸你別想去書房留宿,辛府書房外人進不去。」

  祁淮予腳步一頓,轉身陰沉盯著辛久薇好一會兒,忽然又想到什麼,冷笑一聲。

  「辛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那有一樣東西,說到京城聖上那兒去也是我應得的,還請辛小姐還給我。」

  辛久薇皺眉,「什麼東西?」

  祁淮予道:「昨日詩會上那方南方運來的墨,乃是我憑才學所得,還不快些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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