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將計就計
一行人進了靈岩寺,幾位穿袈裟的小師傅出來接待。潁州城中的家族都是佛寺常客,他們也習以為常。
到了寺中就沒什麼比試的環節了,沒了長輩在場,眾人也放鬆了些,公子小姐們結伴去上香,有些原本就在議親或已定了親的,其餘人也留出機會來給他們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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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景心中更是不爽利,他與辛兮瑤在說親,要不是有這辛久薇礙眼,此刻他也能同辛兮瑤一起去上香了。
全然忘了上一次在這裡自己是怎麼侮辱辛兮瑤的。
辛久薇始終跟柳七幾人作伴,不動聲色地看著寺廟周圍,琢磨著如果這時候找機會去大悲閣,會不會遇上覺明。
可若是遇上了,今日似乎又沒有什麼好的藉口。
辛久薇跟著柳七一同上了一炷香,旁邊有幾位小姐在求籤,辛久薇心中一動,也去求了一根。
木籤落地後,她去換了簽文,卻沒有讓負責的小沙彌解簽。
「辛三,你不解簽麼?」袁小十在她身旁好奇地問。
辛久薇輕輕一笑,「這簽不好,以後會有更好的。」
謝長景走過來,看一眼她放在一旁的木籤,嗤笑道:「下下籤!辛久薇,看來你平日就該多積德了!」
潁州貴族大多信佛,聞言看辛久薇的眼神都有些同情。
薛應雪也正拿著木籤過來換簽文,也輕聲道:「什麼簽不過都是求個心安,若心中太過計較得失,豈不是得不償失。」
陳公子跟在她身後:「可不是嘛!還是薛姑娘心胸寬闊,辛三小姐,你可千萬莫要傷心,都是小事嘛!」
「她抽到上上簽了當然能說風涼話。」袁小十小聲嘀咕,「還什麼心胸寬闊,裝。」
柳七輕輕拍拍她,「慎言。」
辛久薇懶得理會這些人的嘲弄,將簽文裝進袖中的口袋裡,出了門去。
她繞了一圈,終於見到了掃地的小僧人,「小師傅,敢問覺明大師可在?」
小僧人向她行了一禮,「師叔今日出去了,尚未歸來。」
辛久薇心中琢磨了一下,問:「那你可知他什麼時候回來?」
「小僧也不知。」小僧人道,「但師叔往日天黑前都會回來的。」
辛久薇抬頭看了看天空,原本只有一點點的烏色正在逐漸擴大,天色已沒有他們上山時那般燦爛了。
「大師可是下山去了?你們寺中人下山,也是與我們同一條路上來嗎?」
小僧人點點頭,「山中只有一條路好走一些,師叔是下山去的,他走得早,應當也差不多該啟程回來了。」
辛久薇笑了笑,謝過小僧人,又回到大部隊去了。
回來時,祁淮予正同幾位書生說話,感受到辛久薇的視線,他轉過頭來,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辛久薇迎來。
「久薇,聽說你抽到了下下籤,可是出去透氣了?」他的語氣還是一派溫和,「你也莫要慪氣,不過是一隻簽文罷了,下次定然就能抽到更好的。」
辛久薇此時心中已有了計較。
她一改今日對祁淮予無視的態度,眉頭一擰,十分驕縱地說:「誰要你在這兒說風涼話?不好就是不好,我難道還不能不高興嗎?」
祁淮予微怔,沒想到辛久薇竟對他發脾氣。
他忍著心中不耐,「好脾氣」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寬慰你幾句。」
他們說話間已經引起旁人的注意,方才與祁淮予說話的那幾名書生正想要上前來看情況。
卻聽辛久薇又道:「那你是什麼意思?這時候想到寬慰我了,你同薛應雪一起坐馬車來春日宴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
書生們一聽,原來只是姑娘家的拈酸吃醋,便搖頭笑笑,丟給祁淮予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又走到一邊去了。
祁淮予實在是厭煩辛久薇這喜怒無常的性格,明明往日她對他言聽計從,如今這是被下了什麼降頭了!
他心中不耐,面上卻只能裝得耐心,「這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只是見著薛姑娘一個孤女,不忍心看他落單。」
聽見他話的薛應雪腳步一頓,面上也有些不好看。
她被捧著習慣了,平時最煩別人將她孤女的身份拿出來說事。
可她今日被辛氏姐妹下了臉面,還要靠祁淮予給辛久薇一個教訓,便也只能忍耐下來。
誰知辛久薇根本不聽祁淮予的,只大聲道:「你還有時間同情別人?我看你是鹽水喝多了,也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
她以前別說重話了,連祁淮予的話都不敢反駁,如今說這些話,祁淮予還要忍到何時?
祁淮予心中生氣,但又不好發作,可辛久薇實在不知好歹,他都這般哄著了,她還知足!
再也裝不下去包容模樣,祁淮予袖子一揮,轉身走了。
「這……」柳七擔憂地走過來,「辛三,你沒事吧?」
卻見辛久薇像是忽然回過神一般,有些後悔地看著祁淮予離開的方向,隨後對柳七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事,我……唉。」
她搖搖頭,語氣失落,「我這性子真是的,總是說些讓人不高興的話。」
柳七立刻便安慰她:「哪裡的話,原就是他同薛應雪走得太近了,惹你不快。」
「是啊,分明是他的問題。」袁小十也走過來,「他既是你表哥,你們又有婚約,難道不應該向著你麼?成日說著什麼薛應雪可憐,照顧孤女,一點都不顧及你的感受,還有那些陳公子林公子的,一個個都是這樣,嘴上說得好聽,卻讓旁人生氣!」
「你就該給他點臉色看看!」
辛久薇嘆氣:「可再怎麼樣我也不該發脾氣,大概是抽到下下籤心情不好……唉,待會兒去同他道個歉吧。」
袁小十道:「辛三你就是對他太好了!」
柳七也說:「小十這次說得對,你已夠給他面子了。」
辛久薇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在幾位小姐看到的角度,她卻不動聲色地看著薛應雪離去,又看了看剛才祁淮予離開的方向。
視線又悄悄在殿內走了一圈,謝長景也不在。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