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再次刁難
「啊!攔住它!快攔住它!」
永嘉郡主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聲刺破雲霄,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驕橫得意?
她的侍衛手忙腳亂地上前阻攔,現場頓時一片混亂。永嘉郡主在躲避中被自己華麗的裙擺絆倒,狼狽地摔在地上,滾了一身塵土,髮髻散亂,金釵歪斜,好不悽慘。
辛久薇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臉色有些蒼白,氣息微喘,但眼神清亮而平靜。她看著不遠處被侍衛扶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你、你……」說不出話的永嘉郡主,唇邊勾起一抹極淡、卻冷冽至極的弧度:
「郡主這寶馬,性子果然『烈』得很。久薇才疏學淺,實在無法『降服』,還險些連累郡主受驚,實在慚愧。」她微微福身,姿態恭敬,話語卻像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永嘉臉上。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傳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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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分開,蕭珣一身玄色騎裝,身姿挺拔,策馬而來。他目光掃過一身狼狽、氣急敗壞的永嘉,又落在雖然有些凌亂卻站得筆直、眼神清冷的辛久薇身上,最後停在那匹被制服的、臀部插著白玉簪、還在暴躁嘶鳴的「追風」上。
「六、六皇兄!」永嘉郡主看到蕭珣,如同看到救星,立刻哭訴道,「是她!辛久薇!她故意驚了馬,想害我!皇兄你要為我做主啊!」
蕭珣眉頭微蹙,目光轉向辛久薇:「辛久薇,你說。」
辛久薇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聲音清晰平靜:「回殿下,郡主好心借馬於臣女試騎。然此馬性情暴烈,突然失控,臣女為自保,不得已傷馬脫身。驚擾郡主,實非臣女所願。」她避開了永嘉做手腳的指控,只陳述事實,將選擇權拋給了蕭珣。
蕭珣的目光在她平靜無波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支染血的玉簪,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他轉而看向永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永嘉,你明知此馬性子暴烈,為何還要借予人騎?身為郡主,行事如此莽撞,驚擾眾人,成何體統!還不向辛小姐道歉?」
「皇兄!明明是她……」永嘉不敢置信。
「道歉!」蕭珣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皇子特有的威壓。
永嘉郡主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陣青陣白,在蕭珣冰冷的目光逼視下,終究不敢反抗,屈辱萬分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對不住……」
蕭珣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辛久薇身上,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種當眾宣示的意味:「可有受傷?」這聲關切,比任何指責都更讓永嘉難堪。
辛久薇微微垂首:「謝殿下關心,臣女無礙。」她知道,這是蕭珣在履行契約,維護她這個「棋子」的面子。心中一片冰冷,面上卻配合地流露出一絲「感激」。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辛久薇以她的冷靜和狠厲,配合蕭珣的強勢維護,反讓永嘉郡主當眾出了大醜。然而,一直冷眼旁觀的二皇子蕭灼,此刻才施施然策馬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好了好了,一場誤會。永嘉也是好意,只是馬兒性子難料。辛小姐受驚了,六弟護妻心切也是人之常情。都散了吧,莫要壞了秋獵的興致。」他輕描淡寫地將「驚馬」歸咎於意外,將蕭珣的維護說成「護妻心切」,既安撫了永嘉,又隱隱點出辛久薇的「惹禍」體質和蕭珣的「偏袒」,在眾人心中埋下了一顆微妙的種子。
辛久薇看著蕭灼那張溫潤如玉的笑臉,心中警鈴大作。比起永嘉的囂張跋扈,這位二皇子,才是真正可怕的毒蛇。
回靜園的馬車上,辛久薇疲憊地靠在車壁上。辛葵遞過熱茶,低聲道:「小姐,今日……太險了。」
「險嗎?」辛久薇睜開眼,眸底一片寒潭,「只是開始。」她攤開一直緊握的手心,那裡躺著半截斷裂的、染著點點血污的白玉簪。她看著簪子,眼神複雜。這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之一。
「小姐,您的簪子……」辛葵心疼。
「無妨。」辛久薇將斷簪收起,語氣平靜,「一支簪子,換永嘉當眾丟臉,值得。」她頓了頓,低聲道:「辛葵,想辦法去查查,北境軍需採買,最近是哪位大人在負責?哪怕是負責採買柴炭的小吏,也要弄清楚名字。」
她開始利用這個「六皇子妃」的身份,哪怕只是微小的縫隙,也要為遠在北境、刀頭舔血的哥哥辛雲舟,鋪下第一塊磚石。復仇與守護的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永嘉郡主在秋獵上吃了個悶虧,對辛久薇的恨意更是滔天。明面上暫時消停,暗地裡的手段卻愈發陰毒。幾日後,辛葵在追查祁淮予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時,於一條暗巷中遭遇伏擊。
對方下手狠辣,招招致命,顯然是想要辛葵的命!辛葵雖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又猝不及防,拼死搏殺才衝出重圍,卻也被一刀砍在左臂,深可見骨,失血過多,踉蹌著逃回靜園時,已是面如金紙。
「小姐……」辛葵倒在靜園門口,氣若遊絲。
「辛葵!」辛久薇大驚失色,連忙和陳慶一起將她扶進屋內。看著辛葵血肉模糊、深可見骨的傷口,辛久薇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又驚又怒。是永嘉?還是蕭灼?或者是……祁淮予?!
「去請大夫!快!」辛久薇厲聲吩咐陳慶,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她拿出自己備下的金瘡藥,手忙腳亂地想要為辛葵止血,但傷口太深,血流如注,普通的藥粉根本壓不住。
陳慶很快回來,臉色難看:「小姐,附近的醫館……坐堂大夫都被請走了。剩下幾家,一聽是靜園……都推說大夫出診未歸。」顯然,有人打了招呼,刻意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