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生命珍貴,她不救,我救


  不等丁寶珠反應過來,就從門口湧進來幾個壯漢,不由分說地扯著丁寶珠往外走。

  「姐姐,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這些年我給你的銀兩有十萬兩,足以讓你生活的很好了,所以不要再來厚著臉皮跟我搶這家客棧了好嗎?」

  丁珍珠又指揮人將紅衣客棧匾額摘下,「從今天起,這家客棧改名了,叫珍珍客棧。」

  匾額落地,丁寶珠撲了過去,抱著匾額,傷心至極。

  「丁珍珠,你還有沒有良心了?我們姐妹二人父母早亡,是我拖著你,才有了今天的活路,你怎麼這樣對我?」

  她望著面前趾高氣揚的丁珍珠,悲憤地道:「要是沒有我,你早就餓死了知不知道?」

  丁珍珠冷哼一聲,眼裡滿是嫌棄。

  「你還有臉你在春紅樓當妓子的時候,我的臉都快要被你丟光了,我寧願餓死在那個時候,也不願意被你用那樣的法子相救。」

  前往www.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丁寶珠氣得渾身發顫,「你……」

  她一口氣沒提上來,噴出一口鮮血筆直倒下去。

  上次給秦婠引路的小廝看不下去,「掌柜的,救人吶,救人啊。」

  丁珍珠惡狠狠地道:「救什麼人?你要是再不去幹活,你也滾蛋,珍珍客棧不養閒人。」

  小廝無助地看著圍觀的人,最後看向秦婠。

  「貴人,求您的救救掌柜的。」

  秦婠溫聲道:「放心,會救的。」

  就算小廝開口,她也會救,生命珍貴,不可見死不救。

  秦婠扶起她摸了脈搏,瞬間面色冷凝,「甜梅,甜梅。」

  聽到秦婠的聲音,甜梅立馬就過來,看到地上的人,立馬跪在她面前,頭拍在她胸口聽了聽。

  「取一碗涼水過來。」甜梅冷靜地吩咐道。

  「給。」

  秦婠將端來的水遞給她,甜梅往丁寶珠臉上撒了一些,隨後又拍了拍她的手腕處,還有胸口。

  丁珍珠冷笑著,滿臉不屑的說道:「這樣的女人你們救了就要負責,我可不管。」

  「早就是千人壓,萬人騎的人,還活在這世上幹什麼?」

  剛悠悠轉醒的丁寶珠聽到這話,瞬間紅了眼眶,對著甜梅道。

  「你不該救我。」

  落到如今這個下場,她生不如死。

  甜梅道:「有什麼過不去的,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她們在北疆那麼惡劣的環境中都活下來了,如今丁寶珠處境還沒她們的差。

  丁珍珠蹙著眉頭看向秦婠,「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要是丁寶珠死了,她的珠寶還有銀錢都是自己的了。

  秦婠瞧著她視人命如草芥的樣子,冷聲道:「別管我是誰,今天這個閒事兒我管定了。」

  丁寶珠瞧著她那樸素的樣子,心想著也不是很大戶人家,於是說道。

  「你要是管了,那我就不管了。」

  丁珍珠拍了拍手,轉身準備進客棧,見甜梅扶著丁寶珠也要進客棧,立馬攔在人面前。

  「你們是哪裡的叫花子,去去去,別髒了我這客棧。」

  秦婠撩了房牌出來,「若是想讓我們退房,便要賠償,不然我們官府衙門見。」

  丁珍珠看著那個木房牌,目光又重新落在秦婠身上,年歲不小,再仔細一看。

  眉眼沉冷,目光堅毅,不像是尋常家的千金小姐。

  丁珍珠目光再一次落在秦婠身上衣衫上,這可是千金一匹的流光沙,蘭青的顏色不常見,更是難買一匹。

  她心裡嘀咕著,莫不是,京都來的管家小姐?

  只是片刻時間,丁珍珠就轉變了嘴臉,「原來是貴客,快,請上樓。」

  秦婠瞥了她一眼,「走吧。」

  樓上兩間廂房,一間季虞白如今睡著,一間夏嫦歇著,正當秦婠準備讓甜梅將人扶到夏嫦房間時,就瞧見阿璽。

  他溫聲道:「這邊有空房間,剛好我的小廝略懂黃岐,讓他看看吧。」

  丁寶珠雖醒,但看起來極其的虛弱。

  「那麻煩公子了。」

  秦婠也沒跟他客氣,救人要緊。

  丁寶珠被安頓在床上,一個豎著垂髫的小丫鬟進來,摸了摸丁寶珠的脈象,隨後低聲說道。

  「心脈受阻,氣不順,定是受了悲憤之事,抓兩副順氣的湯藥便好。」

  小丫鬟猶豫了下,又說道:「爺,解鈴還須繫鈴人,藥能醫身子,可醫不了心。」

  阿璽點頭,「去煎藥吧。」

  丁寶珠一個女掌柜,阿璽也不方便留在內間,繞了屏風去了外面。

  丁寶珠從醒後,眼淚都沒斷過。

  秦婠想安慰她,卻不知如何說,還是丁寶珠先開的口。

  「我跟我妹妹兩個人八歲沒了母親,十一歲沒有父親,那個時候,我帶著她走遍了化州大街小巷,沒人願意給我們一口飯吃。」

  秦婠靜靜地看著她,認真的聽她說著之前的事情。

  丁寶珠笑了,「只有春紅樓門口的狗願意收留我們,每日能讓我們一口飯,可那也吃不飽穿不暖,我想,春紅樓的狗都吃的這麼好,那人也不差。」

  丁寶珠用帕子蓋著臉,不讓秦婠瞧見她難堪的模樣,她又說道:「我用我自個兒在春紅樓換了飯,在外面給她租了小院子,請了婆子照看。」

  那一年,她也不過十三,為了不被看出來,只對來客報年齡滿十四了。

  越說丁寶珠的聲音越小,最後變成了嗚咽的哭泣聲。

  「如今她嫌棄我,若是我不那樣做,我們兩個遲早都會被賣到春紅樓,這世道豈能讓我們這些失去庇護的女子活?」

  世道無情,人心難測。

  秦婠問她:「那你有什麼打算?」

  這話問的丁珍珠怔了一下,她取下臉上的帕子說道:「我當日答應過恩人,再苦都不回那種地方了,可我又能去哪裡呢?」

  她將目光看向秦婠,「小姐,你那日來,我就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今日您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若是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定義不容辭。」

  秦婠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剛好有用得著你的地方。」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的甜梅說道:「小姐,將軍在找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