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714兒童散學歸來早


  第715章 714兒童散學歸來早

  「不公平也不能這樣呀,總有個說理的地方。你到底站哪邊的?」小王同學依舊不認同,不光不認同,還把火撒到了丈夫身上。

  「我當然是站你這邊,咱說啥都不管用,既然抓住了,肯定有人管。無論是受了委屈,還是懷有其他目的,都有人去處理,咱不操這心。」三觀跟著五官走,媳婦說啥都是對的,唐植桐先是做了戰略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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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三觀跟諸多因素有關,包括但不限於家庭、教育、社會大環境等等。

  以眼下的氛圍及小王同學的家庭來講,小王同學的牢騷是沒有錯的,往使館扔信確實是添麻煩的行為。

  「可恨!」小王同學尤不解恨,跺了跺腳,說道。

  「你怎麼還帶入了?咱媽都沒說一句這人如何的話。說到底,這事跟咱們關係不大。」唐植桐哭笑不得,將小王同學先按坐在椅子上,讓她平穩一下情緒。

  「我就是見不慣這種吃裡扒外的行為。我在舞蹈學院的時候,見過一些訪問交流團,他們看我們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態,壓根瞧不起我們,想想就來氣。那時候就想著為國爭光,以後如果有機會出去交流,一定要展示一下什麼叫大國度量。」小王同學坐下後,冷靜了不少,跟丈夫說了自己如此激動的緣故。

  「有志氣,但你這種做法有欠周全。」唐植桐給小王同學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邊,繼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人找不到說理的地方呢?也許他為的不只是自己呢?」

  「什麼意思?」小王同學愣住了,敢情錯的是自己?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有的地方已經餓死人了。如果任由困難這麼發展下去,餓死的人數會不斷攀升,直到一個很難跟歷史交代的程度。他這麼做存在藉助外力給國內施壓的可能。」餓死人已經不再是秘密,谷漫蒼的家書中就提及過,讓谷漫蒼好好謝謝幫助他白薯的同學,這事有點敏感,谷漫蒼只是私底下說過。

  「……」這事超過了小王同學的認知,她張張嘴,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你看,這人投了信,卻沒有傷害任何人。如果是個人遭受了不公平待遇,他完全可以選擇其他極端手段報復。當然可以看做他苟且偷生,但如果不是個人的問題呢?」

  「我現在擔心的是你的狀態。人吶,在逼到牆角的時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還記得年前下雪我跟鳳珍講的幸福者退讓原則嗎?」唐植桐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小王同學木然的點點頭。

  「記得就好。四九城還有拾荒、乞討的,我現在擔心他們遇到事情不講道理。

  萬一他們放棄講道理,拿起武器,你可不許往前沖,能給東西就給東西,別拼命。」唐植桐沒敢說自己前陣子在新街口嚇跑了兩個劫道的,但這種事情千真萬確發生了。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這詩寫的很豪邁,為了變法英勇就義,可又有幾個人知道他想著把北邊的那大片土地賣給沙俄呢?

  小王同學,人是很複雜的。不能光聽宣傳,也要結合自己的認知,防人之心還是該有點的。」唐植桐拍了拍小王同學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像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中外都有。

  康有為也曾為了募集變法資金,想著把西北的雞尾巴租借給列強。

  貝多芬一直是身殘志堅的典型,但誰又能想到他並非天聾,而是後來感染梅毒導致的耳聾!

  「去,你這是教育閨女呢?」小王同學不自然的扭扭身子,雖然不想承認,但道理她聽進去了。

  「嘿嘿。你明白就好。有多大能力吃多大飯,咱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摻和外面的事。」唐植桐笑笑,投信的事且等著再發酵一下吧。

  也許濺不起什麼水花,也許會有連鎖反應,畢竟羊斟拉著主帥投敵後,接下來的兩三千年裡專職司機的地位、待遇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

  「嗯。你也不要太拼了,我聽咱媽說你曾提到過用外匯買糧,哪怕抱著這個目的,還是要以身體為重的。」小王同學徹底熄了火,摸著自家男人的臉龐囑咐道。

  「嗯?我說過嗎?我自己咋忘了?」唐植桐撓撓頭,自己一直有這麼個想法,但印象里並沒有跟任何人提過,倒是羅清泉隱隱有這種想法,跟自己提過。

  「你貴人多忘事唄,難道咱媽還能說謊嗎?」

  「我真不記得了,即便是說了也是順嘴一提,我只負責想點子,後面怎麼落實、怎麼賣、賺了外匯怎麼花,我一概不操心,也不插嘴,更不會有意見。」雖然一直是這麼想的,但唐植桐矢口否認,賺外匯是一回事,安排怎麼花是另一回事,畢竟外匯到帳並不是進個人腰包,這是本分。

  救災這種事,如果沒有一個開明的大環境,是不能由個人主導的,否則很容易被認為居心叵測,然後翻舊帳。

  眼下扶溝縣有個叫米滿倉的,村里沒有糧食了,他跟其他兩個村幹部商量著瞞報產量私分,確確實實救了不少人的命。

  結果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有個人可能覺得自己分的少了,也有可能是為了追求進步,後來跳出來把這事捅了出來,經村里多人指證,三人判了六年,最終凍死一個、瘋了一個,只剩了米滿倉一人。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聽你白話半天了,喝點水。」小王同學將唐植桐倒給自己的水端了起來。

  小兩口在屋裡卿卿我我,就聽見外面傳來「噹噹」響,像是有人在院子裡砸東西。

  小王同學剛才為了不讓別人聽到談話,連廂房門都關了,唐植桐聽到動靜,起身道:「外面幹嘛呢?我去看看。」

  「媽,您這是準備翻地?」唐植桐打開門,往右邊一瞅,就看到張桂芳正揮舞著钁頭照著堆肥使勁。

  「看看堆肥發酵的怎麼樣了,發酵好就準備翻地。」張桂芳也不嫌髒,用手摳開砸的窟窿,湊上前去嗅了嗅。

  「應該不臭了吧?」唐植桐走過去,沒有湊上去的意思。

  農家肥堆肥一般在冬末,天氣冷的話大概得經過50天左右發酵,天氣熱的話時間會有所縮短。

  這陣子天氣熱,雖然自家堆肥才三十大幾天,但應該發酵的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張桂芳嗅嗅後,對堆肥非常滿意:「已經不臭了,能用了。」

  「好嘞,您把钁頭給我,我來干吧。」既然堆肥已好,唐植桐就伸手跟張桂芳要钁頭,打算趁自己今兒休息,把這重體力活給幹了。

  「我還沒老的動不了,你忙你的吧。」張桂芳看了兒子一眼,打算跟堆肥較勁。

  「您這話說的,您不老我也能代勞啊。」唐植桐不吃這套,上前就要接過母親手裡的钁頭。

  「那你先換身衣服去,省的弄一身。上次的衣服,文文給你洗了兩遍。」張桂芳見兒子執意要看,提醒道。

  「好嘞。」唐植桐瞅瞅自己的工作服,進屋換了一身舊衣服出來。

  天氣越來越熱,現在幹活可以不用穿毛衣,只穿一件單衣即可。

  換好衣服,唐植桐出來接過母親手裡的钁頭,朝手裡吐口唾沫,一搓就揮舞起來。

  吐唾沫是為了增加手與木柄之間的摩擦力,這樣揮舞起來才能得心應手,那些揮舞著鋤頭挖牆腳的,一般都少不了往手上加點水啥的。

  砸掉外面的殼,堆肥就漏了出來。

  沒有臭味,只有淡淡的酸味。

  如果有臭味的話,那代表著還沒完全堆熟,得堵上窟窿,繼續進行無氧發酵。

  堆好的肥料可以曬乾,也可以直接使用。

  曬乾可以有效減少蟲卵數量,直接使用則肥力更高。

  兩種方法各有利弊。

  張桂芳剛才都說了要翻地,家裡的堆肥就沒有了暴曬的必要,唐植桐又抄起鐵杴,一點點的灑在院子裡。

  「需要我干點什麼嗎?」小王同學站在廂房門口問道。

  「拿個馬扎坐門口,給我加油。」唐植桐停下,用胳膊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樂呵呵的給她安排了一項工作。

  「啐,沒個正行。」小王同學呸了丈夫一口,不肯配合。

  3月21日,星期一。

  沒了報告安排,唐植桐的日程正常起來,上午上課,下午是一下午的空閒時間,先去科研班遛了一圈。

  「小唐同志,就等你來了,這是買材料的收據和剩下的錢。」畢彬看到唐植桐過來,將昨天買原材料剩下的錢和收據交給唐植桐。

  「收據我拿著,錢你先留著,我不是每天都在學院,後面有需要買的東西隨時置辦,不夠再跟我要。」唐植桐在錢財上給予了畢彬最大便利。

  錢嘛,就要花到刀刃上,該花花該省省,但一分錢都別欠。

  有些人可能習慣欠別人錢了,不僅少給了代駕兩塊六,還罵人,結果就好玩了,不光人進去了,就連KTV也捎帶著停業整頓三個月。

  這離奇程度都快趕上一個饅頭引起的血案了。

  「行!」面對唐植桐的信任,畢彬也不含糊,將錢收了起來,暗自下決心一定要把保溫箱做好!

  自己做船模過的什麼日子哦,學院裡只給出了基礎材料,像黏合劑什麼的都得自己找材料做,不光費力還累心,若不是憑著一腔熱血,估計早就半途而廢了。

  至於從中撈好處嘛,他是想都沒想的。

  看著畢彬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模樣,唐植桐很想在他肩膀上拍兩下,然後勉勵幾句,但忍住了,因為身份、場合都不合適。

  唐植桐打量一下三個組航模的進展,跟自己上次來的時候相比,進展都不大。

  很多事情是無法一蹴而就的,唐植桐放平心態,打算慢慢來,這事急不得,呂大夫還沒有給予數據上的支持呢。

  唐植桐跟科研班的同學聊了會就溜了,還要去婦聯跟苗小琴對接一下寵物梳子的事情呢。

  草長鶯飛二月天,

  拂堤楊柳醉春煙。

  兒童散學歸來早,

  忙趁東風放紙鳶。

  昨兒是春分,四九城有放風箏、吃春菜、立蛋等風俗。

  有幾個小朋友在空曠處放風箏,沒有風箏的則在路邊抽陀螺。

  從穿著和玩具上來看,這幾個小朋友絕對不是普通農民的孩子,不是工人家庭就是幹部家庭,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逃課出來的。

  走過去以後,唐植桐才反應過來,自己打算為小王同學做的風箏還沒動工呢!

  絕對不是自己沒有將小王同學放心上,而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自我安慰完,唐植桐決定將此事提上日程,這兩天就開工。

  苗小琴調查的還是比較詳實的,現在每個與中國有貿易往來的發達國家都有提及,哪些養貓多,哪些養狗多,都是些什麼品種,毛有多長,哪些國家不怎麼養貓狗等等。

  「外貿口的同志還特意托人了解了一下養貓狗人家如何給寵物梳毛,大部分是不管的,少部分會用人梳頭髮的梳子。這是不是代表著寵物梳子沒有潛力?」這話是外貿口同事的觀點,但苗小琴沒有出賣他們,而是自己問了出來。

  「不見得,可能只是沒人想到吧。

  如果是將寵物梳子投放到第三世界或者不養貓狗的國家,那肯定是賣不出去的,但這些養貓狗的地方,我覺得可以試試。

  畢竟也不是多貴的東西,而且不是易損物品,只要咱們價格定的合適,肯定能賣出去。」

  唐植桐是清楚寵物用品市場潛力的,就拿梳子來說,只要主人覺得好用就行,無所謂寵物喜不喜歡,因為它們不會發聲抗議,尤其是狗,別說只是梳個毛,就是拿菜刀架在它們脖子上,它們都不帶反抗的。

  「價格合適,還不易損壞,是不是有點……」苗小琴一時有點卡殼,找不出合適的詞彙,生怕打擊到唐植桐。

  「我明白,投入產出不成比例,回報周期太長,對吧?」唐植桐呵呵一笑,梳子只是個前期的開胃菜,後面的其他寵物用品才是大頭。

  別說是苗小琴,就連唐植桐自詡見過世面,如果沒有網絡見證,他都不敢想像有人能為自家寵物買一件好幾萬塊錢的衣服!

  儘管年代不同,但資料中那幾個養貓狗的國家,人均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人均嘛,都懂,肯定是富人極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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