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735承認錯誤


  第736章 735承認錯誤

  夏向文照顧張承平是既定事實,雖然唐植桐沒有跟他開過這個口,也不管他受了誰的委託,這中間肯定有唐植桐的緣故在裡面。

  這要是放在不講究的人身上,可以裝什麼都不知道,默默地占了這個便宜,但唐植桐不是這樣的人。

  夏向文肯定不缺這兩盒煙,但唐植桐必須通過這兩盒煙來表達自己承情的態度。

  過程不複雜,夏向文很意外,同時也很高興。

  從中醫醫院出來,唐植桐慢悠悠的朝押運處騎去。

  

  萬向陽被暫扣這件事,按照正常流程來講,應該是派出所通知市局、或者押運處。

  唐植桐從中插手並不符合正規流程,但眼下各項制度不健全,不光張鈞沒有提出異議,就連頤和園的幾個人也覺得稀鬆平常。

  對外倒是無所謂,但對內得給方圓一個交代,畢竟唐植桐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雖然是萬向陽把唐植桐喊過去時,唐植桐並不知情,但唐植桐還不願就這麼把萬向陽給賣了。

  去辦公室說,這事就成了公事公辦,去家裡說嘛,顯得人情味更足一點,更何況萬向陽還帶著天鵝。

  這裡面唯一有點瑕疵的,就是上門時間,按道理來講,最好選擇飯後拜訪。

  但現在夜生活不多,再加供應不足,為了減少能量消耗,大多數人飯後基本就睡了,唐植桐不想到時候再喊門驚動方圓的鄰居。

  萬向陽早已準備好,不僅把天鵝給扒了個精光,還開膛破肚都洗了個乾淨,現在天熱,不處理恐怕是放不住的。

  把天鵝往麻袋裡一裝,萬向陽騎上車跟著唐植桐就奔向方圓家,趕在天擦黑的時候進了門。

  「石頭、鐵蛋,過來吃好吃的。」唐植桐沒空著手,跟方圓母親、愛人打了招呼,就朝方圓的兩個兒子招手,鋼蛋還太小,被排除在外。

  說著就從挎包里掏出來兩包沉甸甸的松子,這是唐植桐在去押運處路上準備好的。

  松子好啊,富含不飽和脂肪酸,用指甲對著一擠就能擠出一包油。

  接下來的兩年內,只要能每天吃上三五個松子,想水腫都難。

  石頭對松子很滿意,已經能自己用手扒開,鐵蛋還是有點小,上手扒拉哥哥扒出來的松子。

  唐植桐見狀,給鐵蛋扒了倆,塞到他嘴裡。

  鐵蛋一嚼,臉上立馬洋溢出滿足狀,口水差點漾出來。

  這一點不像是滬爺,沒苦硬吃,花幾千塊錢去吃大象的翔,想想都不可思議,但也得佩服滬爺的見多識廣,什麼都敢下嘴。

  「桉子,你們這是幹啥?」不僅唐植桐拿出了松子,萬向陽也掏出了天鵝,方圓很意外,不知道這哥倆搞的哪一出。

  萬向陽路上挺惴惴不安的,但聽了方圓對唐植桐的稱呼,見了唐植桐對方圓家人的熟絡,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圓哥,我是帶向陽哥過來跟你承認錯誤的……」唐植桐一邊幫鐵蛋扒松子,一邊用三言兩句將今天的事說了一下,主要突出自己擅作主張,沒有請示。

  「方處,這事不怪桉子,是我擔心給單位惹事,打電話把他喊過去的。要處分就處分我。」萬向陽不是那種將朋友推在前面的人,等唐植桐說完,接著把事情給攬了過去。

  「什麼處分不處分的,人沒事就好。來,來,坐飯桌這邊說。」方圓招呼兩位同事移步,然後吩咐抱著孩子的金二妮:「你去把酒拿出來,我跟兄弟們喝一杯。」

  「嫂子別拿,我們不喝,我跟家裡說了,一會還得回去呢。」唐植桐趕緊攔下,喝酒就意味著得吃飯,眼下這糧食供應……不吃也罷。

  萬向陽也在一旁擺手,說著「不喝不喝」。

  「來了就沒有讓你們餓著肚子走的道理。圓子說你被祂接見了,來,讓俺的鋼蛋也沾沾你的光,我再去給你們炒倆菜。」金二妮一點都不跟唐植桐見外,直接把懷裡的鋼蛋往唐植桐懷裡一塞,不由分說的扭頭就忙活去了。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們安心坐著,再困難也不差這一口吃的。」方圓的老娘看了眼唐植桐和萬向陽拿來的東西,感慨一句,挪著小腳去幫兒媳婦。

  「我這叫借花給佛看。沒啥菜,湊合著喝點。今天是怎麼一回事?」方園抓了一大把松子,給唐植桐、萬向陽還有自己分了點,一副等著吃瓜的模樣。

  「我來說……」萬向陽經了這件事,憋的厲害,一腔興奮無處訴說。

  其實舒晴下午下班後,萬向陽已經練了一遍手了,可能是由於有了經驗,此時講起來繪聲繪色,將唐植桐如何懟頤和園那幾個人表演的活靈活現。

  金二妮很快就將天鵝的心、肝、腸等內臟炒了一份端上桌,鐵鍋燉「大鵝」已經由婆婆接手,所以這會兒唐植桐就解放了雙手,鋼蛋又回到了媽媽的懷抱。

  方圓沒有因為萬向陽、唐植桐這事繞過了自己而不高興,因為他也是個護犢子的人,只會覺得唐植桐這事辦的解氣。

  哥仨拿著唐植桐解氣的言語把酒言歡,方圓覺得唐植桐已經具備了獨當一面的特質,既能把人護住,還考慮周全,事後跟各個環節的關鍵人打招呼,避免同樣的事情再發生。

  「大鵝」出鍋後,唐植桐主動盛出來一小碗留下做酒肴,剩下的端給方圓的家人填肚子。

  「桉子,我記得你家養雞了是吧?」方圓想起了自己最近聽到的傳聞,問道。

  「對。是幹部不能養雞的事吧?街道上已經通知過了,我打算星期天拿著去集市上賣掉。」唐植桐承認的坦然,自己家這幾隻雞可謂是勞苦功高的「背黑鍋」小能手,無論給方圓送來的雞蛋,還是給萬向陽拿去的雞蛋,名義上都是它們下的。

  「你們街道動作夠快的,我今天剛聽說。」方圓感慨一句,隨即建議道:「現在養只雞不容易,你鄉下有沒有親戚?是不是可以放到那邊去養?要不就放農場那邊,我托人照顧著點,這樣斷不了雞蛋。」

  「謝謝圓哥,還是賣了吧。現在農村情況不樂觀,哪怕親戚靠得住,親戚的鄰居也不一定靠得住。農場……下的雞蛋還不夠人情錢,我還是賣了吧。」對於方圓的好意,唐植桐都拒絕了。

  就農村那情況,除非把母雞拴腰上,否則肯定會有人打歪主意。

  農場的情況可能會好一些,但即便自己出母雞的口糧,也保不齊會有人偷偷剋扣一點,畢竟母雞不會說話。

  能下了多少蛋也不好說,可以是老鼠偷了、蛇吃了、雞自己吃了,理由總會比雞蛋多。

  再嚴重一點就跟農村差不多了,母雞可能會飛進人的肚子裡。

  這都是唐植桐基於人性的推斷,事關農場的面子,說的委婉了很多。

  「也是個辦法,錢放在自己手裡最踏實。」見唐植桐心意已決,方圓沒有再勉強。

  由於明天還要上班,唐植桐和萬向陽並沒有貪杯,每人喝了一杯也就算了,但拗不過方圓的熱情,一人吃了個窩頭才走。

  糧票方圓是不會要的,按他的說法,無論是松子、還是天鵝,都比窩頭更貴,自己是賺的那一方。

  唐植桐到家後,家人還在等他,小王同學聞到丈夫嘴裡的酒味,問道:「這是在外面吃過了?」

  「去找方處來著,太熱情,喝了一杯,但沒敢多吃。」二兩酒對於唐植桐來說屬於灑灑水,中午本來就沒怎麼吃,這會肚子還餓著,看見張桂芳給自己留的飯菜,洗把手坐下準備再吃點。

  「好好的怎麼跑方處那邊吃飯?」小王同學幫著丈夫擺下碗筷,問道。

  「嗐,今兒陽哥闖禍了,下午時間緊,就沒給你說。」唐植桐一邊啃著家裡的窩頭,一邊將事情給小王同學講了一遍。

  張桂芳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心驚膽戰,敢情自己兒子真的是領導了?都敢這麼跟公家人講話了?

  小王同學倒是聽的津津有味,同時也很佩服丈夫抓弱點、堵漏洞的能力。

  「哦,對了,媽,我今天下午去看小平哥了,他這兩天就結業,他大概星期六下午或者星期天上午過來。」唐植桐吃了一個窩頭就停了手,吃完就到了睡覺的點兒,吃多了浪費。

  張桂芳聽到後,也不再琢磨兒子是不是領導了,即便在外面真當了大官,回到家還是自己兒子,現在倒不如琢磨做點啥給侄子吃重要……

  3月31日,星期四。

  唐植桐早上起來就覺得氣溫比昨天又高了一截。

  「幫我找短袖出來吧,我瞧著這天氣,中午會更熱,你也換件衣服,出汗貼身上難受。」唐植桐出門倒尿桶回來,建議小王同學。

  小王同學低頭看看能遮住自己看向腳面視線的傲人突起,有些不太自信:「那我試試吧。」

  唐植桐在一旁看的心痒痒,直後悔昨晚少吃了個窩頭。

  好在小王同學這陣子營養跟得上,身材並沒有比以往縮水多少,部分地區甚至略微有點點膨脹,不過不影響穿之前的衣服,畢竟都是寬鬆版的。

  由於氣溫的突然升高,唐植桐在去郵電學院的路上就看到了一副比較突兀的畫面,路兩側楊柳飄蕩、春暖花開,路上的行人卻穿著迥然不同,有的老頭老太還穿著棉襖棉褲,不少小伙已經穿上了短袖。

  小伙子睡涼炕,全憑火力旺。

  唐植桐盤算著晚上得讓小王同學體驗一下自己的火力有多旺。

  在學校里度過平平無奇的一天,放學後唐植桐去了西四的新華書店。

  張承平結業在即,唐植桐想給他準備本獸醫方面的書。

  唐植桐知道赤腳醫生在農村的地位,那叫一個人畜一起上,前腳剛劁完豬,後腳就去給小朋友拔牙,野得很。

  不過《手冊》編纂時大家都沒往這方面想,唐植桐自然也沒有聲張,即便是事實,可一旦把人畜放在一起提,總感覺有些冒犯。

  如果再下去幾十年就不用有這方面的顧慮了,當牛做馬的是真的羨慕牛馬。

  牛馬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當牛做馬996、007,甚至猝死,牛馬不用時刻抱著手機回復「收到」,牛馬更不用擔心周扒皮半夜來電話催活。

  當然,牛馬跟當牛做馬也有共同點,那就是都喝咖啡。

  鑑於咖啡的特殊功效,曾一度被農場主當成獸藥來用,餵給牛馬不僅省草料,還能讓牛馬多幹活。

  當牛做馬的喝咖啡同樣是為了多幹活,不過咖啡錢是自己從微薄的薪水裡扣的,喝咖啡都得卡著優惠券點,就很扎心。

  關於獸醫方面的書並不多,唐植桐撿厚的買了本,二百多頁,五毛來錢。

  到家放下自行車,唐植桐從空間裡薅了塊豬板油出來,差不多有五斤的樣子。

  「不過年不過節的,咋又買這麼多板油?」張桂芳稀罕板油,但對數量有些不滿意。

  「嘿嘿,小平哥過來,您好意思讓他空著手回去?」雖然張桂芳沒有明顯流露出對張家的掛念,但唐植桐知道這只是表面,若是母親不把張家放心上,早就忘了張承平培訓的事了,還用特意跟自己提一嘴?

  「你這孩子。」張桂芳一聽,沒再言語。

  唐植桐嘿嘿一笑,著手準備煉油,給張家是一方面,也得給小王同學炸點香椿魚兒,之前就說過兩個星期之內讓她吃上的話,可不能食言。

  唐植桐切板油,貝貝蹲坐在他腳邊「喵喵」直叫,叫聲軟軟的,試圖用賣萌的方式混口吃的,但當著張桂芳的面,唐植桐不敢心軟,畢竟自家還到不了拿貓當兒子、女兒養的地步。

  就在唐植桐快切完板油的時候,小王同學回來了,一同進家門的還有扛著陶缸的窩脖。

  這已經是小王同學一年以來買的第三個缸,自打58年煉鋼以來,這種大缸一直處於缺貨狀態,供不應求,若是不走關係,就小兩口的上班時間來說,恐怕是搶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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