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787揍他丫的!


  第788章 787揍他丫的!

  (接下來兩章有劉家,不喜勿訂)

  唐植桐回到教室的時候,抓鬮還沒有結束。

  還沒有上去抓鬮的同學滿臉忐忑,抓到去煉鋼廠的同學歡天喜地,沒抓到去煉鋼廠的同學垂頭喪氣。

  路堅年長,並沒有將心情太多的表現在臉上,但那淡淡的憂愁已經表明他即將被分到電話局。

  「這是咋了?抓鬮去煉鋼廠?」唐植桐回來得晚,看著班裡喜憂參半的同學,問路堅道。

  「嗯。」路堅點點頭,沒啥心情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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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長,你這是要去電話局?要我說啊,電話局也不錯,煉鋼廠太累了。」唐植桐在旁悄聲安慰道,周老師都在辦公室對去煉鋼廠表示了擔憂,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那邊定量高啊,能多一半呢。」路堅看看自己手裡的小紙片,上面什麼都沒有,此時他恨不能上面有個圈。

  「還有誰沒抓?還有一個!」此時,羅志平在講台上,看下面已經沒有同學往上面走,扒開包往裡一瞅,還有一個紙團,在看到唐植桐的時候頓了一頓:「唐老師,你是不是還沒抓?」

  「對!」唐植桐正在琢摸著怎麼安慰路堅呢,沒想到羅志平點自己名,下意識的回道。

  「成,那最後一個就是唐老師的。」羅志平並沒有替唐植桐揭曉答案的意思,揚了揚手裡的書包,讓他自己上講台。

  唐植桐瞅了眼路堅手裡的紙片片,快步走向前,從羅志平的書包里掏出了最後一個紙團,不過他並沒有立馬打開。

  羅志平當著大傢伙的面,將自己的書包倒扣了過來,捏著書包底部的兩個邊就是一陣抖擻,意在表明自己沒有作弊往裡面多放。

  唐植桐又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打開一瞧,是個圈,於是悄悄地問路堅說道:「舍長,這是能去煉鋼廠?」

  「嗯。」路堅掃了一眼,給了肯定的回覆,總共23個紙團,抽中不去煉鋼廠的只有三分之一,自己沒抽中肯定是因為今天早上從廁所出來沒有洗手。

  「咱倆換換?」唐植桐瞅路堅那模樣,將小紙片從桌子上往路堅那邊推了一下。

  路堅正懊惱點背呢,聽唐植桐這麼說,臉上驚現出愕然:「這可是煉鋼廠,定量能漲一半呢。」

  「我跟周老師說好了,不參加這次生產勞動。」唐植桐嘿嘿一笑,說完將手縮了回來,紙片就那麼放在了路堅面前,如何取捨,全在他自己。

  「好了,現在請抽中的同學舉手,大家做個見證,我做個統計。」羅志平那邊放下書包,準備好筆紙,在講台上面敲了敲黑板擦,讓大家安靜下來。

  路堅看著眼前的兩個紙片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舉起了手……

  唐植桐笑笑,深藏功與名,但願路堅到時候不要喊苦喊累。

  路堅這邊有唐植桐幫襯著,最終得償所願,劉誠志那邊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自打在耗子的引薦下參與到賭局中去以後,劉誠志順風順水了一陣子,家裡的糧食都是從麻將桌上贏回來的,他也很是神氣了幾天。

  雖然劉誠志盤算的很好,賺夠買糧食的錢就收手,但這錢來的太容易,再加上自己家這個月的口糧解決了,那下個月呢?

  外有家裡缺糧的壓力,內有搓幾圈就來錢的容易,於是乎他幾乎每天都去推上兩圈。

  但運氣似乎在之前消耗殆盡一般,劉誠志今兒早班結束後又去了那個小院,卻輸了個底朝天,下牌桌的時候口袋比臉都乾淨。

  「哎~別走啊,這一圈點炮的錢還沒結呢!」劉誠志想走,其他三個牌友卻不樂意了。

  劉誠志哪還有錢?站在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是怎麼了?」攢賭局的老闆聽到動靜走近前來裝糊塗。

  「這傢伙輸了就想走,輸的錢還沒給呢。」被欠錢的那位站起身來指責道。

  「嗐,多大點事,誰還沒有個手氣不好的時候?千萬別因為這個傷了和氣,多少錢?我幫這小兄弟結了。」老闆很大氣的一揮手,給劉誠志解了圍。

  劉誠志聽說過很多賭博如何如何,全是負面的,從沒見過這麼有人情味的賭局,看向老闆的目光中就多了幾分感激。

  「小兄弟,咱輸人不輸陣,支棱起來,下回就能翻本了。」老闆當著劉誠志的面將那幾塊錢點出來放在了牌桌上。

  「謝謝,不能玩了,沒錢了,等發了工資我再過來還給您。」面對一眾陌生人,屋外還站著兩個彪形大漢,劉誠志知好歹,頭一回從嘴裡說出還帳的話。

  「這話我信,牌品如人品,這麼多過來玩牌的,小兄弟贏牌從來不大呼小叫,輸牌也不拍桌子罵娘,我喜歡你這份寵辱不驚的淡定。」老闆見劉誠志沒有接著玩的意思,也不強迫,勾著他的肩膀往外走。

  「嘿,嘿。」極少有人夸自己,劉誠志猛的一受夸,心裡自然高興,將輸牌的晦氣給掃去不少。

  「大風大浪我見多了,牌品好的人運氣沒一個差的,即便暫時手氣背,再玩幾圈也就賺回來了。想玩了就過來,不用等發工資,三五十塊錢我還是墊的起的。」老闆一個勁的給劉誠志灌迷魂湯,出了門,還不忘囑咐門口站崗的大漢:「不能讓這位小兄弟空著手回去,去拿兩個饅頭來。」

  劉誠志走出小院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這裡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若不是顧及家裡的經濟情況,他真的想一直在這玩下去。

  他絲毫不知道剛才給自己饅頭的老闆其實已經做好了局,正琢磨著打算接下來怎麼從他身上獲取更大的收益。

  沒有自知之明的劉誠志步行到胡同口的時候,正巧趕上張桂芳在打水,只聽一眾婦女在圍著她說著什麼「桉子出息了、吃上高腦油了、街坊臉面也有光」一類的話,幾個小孩子在人群里鑽來鑽去,玩著你追我趕的遊戲。

  劉誠志聽到這話頗為不屑,雖然他是解放後才搬到這邊來的,但他見過那時候的唐植桐,呆頭呆腦、少言寡語的,是這邊孩子們欺負的對象,若不是馬家的老三不嫌棄他,整天帶著他玩、替他出頭,早就被欺負死了。

  就這麼一個人,初中畢業後幹了幾天臨時工,突然搖身一變成了投遞員,劉誠志壓根不相信唐植桐是憑自己本事考上去的。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讓劉誠志吃了大虧,吵了好幾架,沒有一次吵贏,後面更是他把自己的兒子送進了未管所。

  輸了牌的晦氣,加上新仇舊恨,劉誠志在一旁嘟囔了一句:「還不知道他媽的鑽了誰的被窩、舔了誰的溝子換來的呢!」

  老鴰飛到豬腚上,只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劉家老的、少的在這一片名聲並不好,劉家明更是仗著有個不講理的奶奶撐腰,平日裡沒少欺負周圍的小孩子。

  孩子也是知道好歹的,就有這麼一個受過劉家明欺負的孩子聽到了劉誠志的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給嚷嚷了出來:「家明他爸說桉子哥是靠他媽鑽別人被窩換來的!」

  這孩子人不大,嗓門不小,一時間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張桂芳先是驚愕,後是氣憤,漲紅了臉,指著劉誠志:「你胡說八道!」

  她活了一把年紀,上敬姑婆,下守婦道,沒有做過喪良心的事情,哪受得了這個?

  「嬸子,我沒說,是這兔崽子胡說!」劉誠志知道好歹,也做賊心虛,迎著眾人的目光,就想把那孩子給抓住,當街替他父母教育一通不能隨便學舌:「你這兔崽子胡說什麼?!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我沒胡說,你就是這麼說的!」那孩子見狀不好,一邊往人群里鑽,一邊嚷嚷道。

  鑽進人群里的那孩子他媽也在,先把自家孩子擋在身後,一巴掌拍掉劉誠志伸過來的狗爪子:「我的孩子還輪不到你在這耍威風,有能耐去未管所撕你家孩子的嘴去!」

  周圍一聽這個,爆發出一陣笑聲。

  興許是笑聲給了其他孩子勇氣,有幾個站出來為小夥伴作證:「我們也聽到了,他就是這麼說的!」

  聽有其他小孩子替自家孩子作證,孩子媽自然更加護著自家孩子,轉頭指責劉誠志:「一個孩子胡說,一幫孩子還能胡說嗎?你到底說沒說自己心裡有數!」

  這下子猶如捅了馬蜂窩,張桂芳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倒在地,好歹被旁邊的鄰居給扶了一把,沒摔倒。

  人群里有忙著安慰張桂芳的,有指責劉誠志胡說八道的,還有默默不語臉上帶笑看熱鬧的。

  劉誠志一見這場景,儘管心下暗爽,但多少還帶點腦子,一個勁的替自己辯白:「我真沒說,是這幫小兔崽子編排我。」

  「說了說了,你還說舔鉤子呢!」最早傳話的小孩從媽媽身後露出個小腦袋來,說完又縮了回去。

  劉誠志饅頭也不要了,瘋了一般伸手往人群裡面抓那小孩,恨極了這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恨不能抓過來撕爛他的嘴。

  一時間孩子看熱鬧的拍手聲,街坊的勸架聲,孩子母親對劉誠志的叫罵聲混成了一片,好不熱鬧。

  唐植桐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鬧哄哄的一幕。

  在得知事情起因是劉誠志編排自己母親,看到母親淚水漣漣後,唐植桐上前扶著母親,生剝了劉誠志的心都有,若不是上面有和諧大神壓制,他都想掏出傢伙來送他一顆花生米了,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免費!

  看著唐植桐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都快冒火了,劉誠志也顧不得跟那個孩子的媽媽廝打,一個勁的解釋道:「桉子,我真沒說,是這幫兔崽子血口噴人。」

  「一個孩子撒謊,我信,一群孩子撒謊,我不信!」

  「誰的工作是他老娘躺下劈開腿換來的,誰自己心裡清楚!」

  「街坊鄰居照顧某些人的臉面,不點破罷了,你還真他麼有臉跳出來胡比比!」

  「哪個狗日的褲襠沒夾緊,放個屁把你給崩出來了?張嘴就帶著一股娘胎里的狗屎味!」

  唐植桐是一點不信劉誠志說的,罵了一通尤不解恨,跟旁邊的麻三他娘說道:「馬大娘,你扶著我媽點,我今天非得把這狗日的破嘴縫上不可!」

  「桉子,不許打架!」張桂芳死死的拽住兒子,不讓他過去生事,兒子好歹是個幹部,哪怕是占著理兒,打了群眾,傳出去都不好聽。

  若是換了別人拉,唐植桐說不得得掙開,但親媽拉著就不一樣了,只有聽話的份。

  此時的動靜引來了更多的街坊,就有人在勸,勸劉誠志先回家,勸唐植桐就此罷了。

  「桉子,大家都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莫傷了和氣。」說話的是劉誠志那個院子兼職看大門的老吳,由於前陣子呂德賢在處理劉家明偷雞一事上拉偏架,被派出所卸了差事,選了老吳上來。

  老吳當了治安員,雖然依舊兼職看大門,但說話比平時硬氣了三分,不過對上唐植桐,他心裡也沒底。

  旁邊也有人附和著勸,不外乎「低頭不見抬頭見」一類的。

  唐植桐被親媽抓著,此時也不敢掙開,掃了一眼周圍的街坊,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有真心勸的,也有不少看熱鬧的。

  對於吃瓜,唐植桐向來是不反對的,但若自家成了這個瓜,就又是另一碼事,更何況劉誠志還拿自己母親作筏子,這頓揍,他挨定了!

  唐植桐用沒被親媽拽著的另一隻手指著劉誠志火力全:

  「吳大叔,您甭把老呂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什麼遠親不如近鄰,我不吃這一套!」

  「我謝謝大家的好意,你們也甭勸了。這事沒法善了!」

  「我家跟劉家勉強算是一隔著院子的相識,非親非故,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關係。他在背後拿我媽造謠,我這個當兒子的能這麼饒了他?」

  「這事放你們身上,你們就能因為一句遠親不如近鄰輕飄飄放過?」

  「再說了,我一沒喝他家一口水,二沒吃過他家一口飯,三沒收他家好處,第四我也不是他大爺,更沒睡他家娘們,憑什麼一二再而三的慣著他?」

  說到這,人群中就有笑出聲的,大家都知道唐植桐這是在夾槍帶棒的損呂德賢。

  聽到笑聲,劉誠志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唐植桐不打算就這麼算了,繼續表明態度:

  「之前街坊吃過劉家虧的不在少數吧?要我說,這種人的臭毛病就是慣的!真以為四海之內皆他爹,人人得讓著他?」

  「別說什麼以和為貴、低頭不見抬頭見。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這種人就得把他打疼了,讓他把記性刻進骨頭裡,才能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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