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976按規矩辦事
第977章 976按規矩辦事
7月27日，星期三，唐植桐三人即將跟隨6次列車返回四九城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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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隋勝利並無異樣，仿佛忘記了昨晚的不愉快似的，萬向陽則不然，在吃早飯時，他強烈要求帶唐植桐去領略一下憑祥的風采。
「行啊，你不會是不好意思面對老隋了吧？」唐植桐嘿嘿一笑，調侃萬向陽。
「老隋糊塗，懶得跟他置氣。」萬向陽沒有否認。
「謝謝陽哥幫我說話，但下次再碰到這種事，還是別了，容易得罪人。」調侃過後，唐植桐又朝萬向陽道謝。
「說這個就見外了，昨晚那個不算啥，我還收著力呢。」萬向陽滿不在乎的說道。
「哦？老隋被刺激的不輕快，我在旁邊瞅著，生怕他跟你動手。你收著的該不會是拳頭吧？」唐植桐好奇萬向陽藏著的是啥，追問了一句。
「那不能，怎麼都是人民內部矛盾，真動手，有理也變成了沒理。退伍老兵千千萬，並不是同在一個班、一個排才叫戰友，同在一個連、一個旅也算，我想問他，他是只關心自己的戰友，還是都給關心一下。」萬向陽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了些譏笑。
「還真是————」唐植桐不知如何評價萬向陽了，這種事論跡不論心，真細究起來，沒有幾個博愛的人。
槍這玩意必須隨身攜帶，兩人吃完早飯，萬向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唐植桐回了一趟宿舍，背上了小竹筐。
這年頭沒有一次性塑膠袋，有個傢伙什兒，出去買點東西方便盛放。
唐植桐本來打算今天再多買點荔枝、芒果放空間儲存來著，既然萬向陽跟著，就沒法這麼做了，不過也不要緊，他相信市局這次能統計採購計劃，大不了以後讓萬向陽幫自己塞點私貨帶回去。
出了車站，唐植桐裝作對憑祥不熟悉的樣子，任憑萬向陽領著自己各處轉悠。
第一站是憑祥郊區的集市，這個唐植桐不用裝，是真不熟悉，今兒第一次來。
這邊的集市比唐植桐看到的邊境熱鬧許多，有挑著筐子來賣雞的，有背著竹筐來賣水果的，還有扛著袋子來賣米的。
「這個是什麼？」唐植桐四處瞅瞅，挑中了一副水果攤子，上面擺著兩個榴槤和一個菠蘿蜜，既然已經在萬、隋二人面前立下了為小王同學搜集水果的形象，碰到這種機會當然是要維護一下的。
攤主不知是聽懂了唐植桐的話，還是從唐植桐的手勢上看出了意思，嘴裡嘰里咕嚕說了一串，並給伸出巴掌報了個數。
唐植桐沒聽懂，看向旁邊的人形翻譯機—萬向陽。
「他說這叫榴槤，五塊錢一個。旁邊那個叫菠蘿蜜，也是五塊錢。」萬向陽跑憑祥時間長，休息的時候經常在這一帶溜達，大部分方言都能聽個差不多，於是連蒙帶猜的給唐植桐翻譯道。
「這麼貴？能不能便宜點？」唐植桐在一旁有些吃驚，屬實沒想到這兩種水果能身家翻著倍的漲。
不待唐植桐吩咐，萬向陽主動用方言跟攤主討價還價。
一番嘰里咕嚕過後，萬向陽無奈的跟唐植桐說道：「他說這些都是北越那邊的水果，從那邊千辛萬苦運過來，價格肯定會高，不同意講價。」
「這麼說咱們也能吃到進口水果了？不過我聞著這味道怎麼有點臭？並不會是壞了吧？」唐植桐笑笑，已經決定將榴槤和菠蘿蜜收入囊中，有了這幾個水果打底，小王同學那邊才不會跟舒晴說漏嘴。
萬向陽聽到唐植桐的疑問，又是一陣嘰里咕嚕，然後將攤主的解釋翻譯過來：「他說榴槤就是這個味，聞著臭，吃著香。」
「聞著臭吃著香？那不是跟臭豆腐似的？」唐植桐笑笑，指著表面問出了重點：「陽哥，你問問他，這些玩意常溫能放幾天？」
「三天。」萬向陽翻譯了一下，並表達了自己對天數的不滿：「你真要買啊？三天咱們可回不去，這麼貴的水果，半路壞了挺可惜的。」
「沒事，試試唄。問問他怎麼吃，把皮削了嗎？看著皮挺硬的。」唐植桐用手捏了捏外面的尖刺，捏不動，說明榴槤是個生瓜蛋子的時候就被摘下來了。
這種做法在以後也是常規操作，店家會放在店裡慢慢讓榴槤變熟。
很多人都說榴槤不經放，其實以唐植桐的經驗來看，外錶帶有青色的榴槤，放個三五天不成問題。
明知故問，在得知吃法以後，唐植桐掏錢付帳，把榴槤和菠蘿蜜放進竹筐里。
除了這兩樣水果，唐植桐還買了一些山竹。
山竹是不經放的，唐植桐打算半路一點進空間，剩下的任憑其爛掉，到四九城再薅出來，既打消了市局從這邊買山竹的心思，又能讓小王同學吃上山竹。
不過市局那邊應該不會採買山竹，畢竟這玩意皮太厚，沒有多少果肉。
買完東西，唐植桐又跟著萬向陽閒逛了一圈才回車站。
由於開往四九城的6次列車是明天凌晨出發，所以午飯後三人都沒有外出，而是躺在宿舍里默默補覺。
下午五點的時候，韋駒帶著幾個社員過來給唐植桐送水果。
水果分了兩部分，一份是唐植桐前些日子預定的。
荔枝都是七成熟的，殘枝處全部被細心的裹上了泥巴，並用草繩細細的纏了起來。
芒果大概八成熟，唐植桐用手捏了捏，離微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另一份是昨天隋勝利預定的，荔枝、芒果、香蕉若干，荔枝的包裝方式跟唐植桐那份一樣，只不過成熟度不太一樣，從六成熟到全熟不等。
唐植桐分辨不出香蕉有幾成熟，因為通體都是綠色的，硬度非常健康。
先跟韋駒道了謝，唐植桐又掏錢給另一份試驗品的錢。
「不用，老連長昨天已經付過了。唐同志，你住哪？我們給你送過去吧。」
韋駒擺擺手，憨厚的看向旁邊的隋勝利。
「你能送過來已經非常感謝了，我們自己背過去吧。」唐植桐聽聞隋勝利已經付過錢，也沒有謙讓，把錢放回去的同時，掏出昨天沒用上的兩盒本地煙塞給韋駒：「同志們一路辛苦，抽顆煙解解乏。」
東西不算多，唐植桐和萬、隋兩人一趟就能搬完，不過這幾個竹筐沒法立即還給韋駒，隋勝利主動開口道：「竹筐先不給你了，小萬，要不下次過來的時候再給小韋？」
「行，我過幾天還過來，到時候給你送到家。」萬向陽痛快的答應道。
「不用，不用，到時候我過來取。」韋駒侷促的擺擺手，一副不想麻煩別人的模樣。
「沒事，說不準我到時候還有事要找你談呢。」萬向陽友好的對韋駒笑笑，雖然他對隋勝利的行為看不慣，但對韋駒一點意見都沒有。
「就這麼定了。你等會再走，我一會出來找你。」說罷，隋勝利自己率先背上一個竹筐，先進了車站。
把東西暫存在宿舍里，唐植桐和萬向陽忙著收拾自己的物品，隋勝利出門找韋駒。
「陽哥，差點忘了個事，如果市局同意從這邊採購水果，我估計這差事得落在你頭上。到時候你別忘了找市局開兩份證明信，得讓社員把水果送到站台，咱們不可能一筐筐的親自往裡運。」趁著隋勝利不在，唐植桐提醒萬向陽道。
採購水果的事情，雖然走訪是三人共同完成的，但隋勝利不屬於這條線路，唐植桐覺得這是個機會，打算推萬向陽上來，功不功勞的先不說，至少能在市局領導面前混個臉熟。
「行！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給你丟臉！」萬向陽知道這是小兄弟給自己創造機會，拍著胸脯保證道。
兩人是同一年進入的郵政系統，唐植桐輾轉多個單位，兩年間已經從普通投遞員坐到了領導崗位，身上的榮譽更是數不勝數，萬向陽也有顆追求進步的心吶！
「嗐，沒那麼嚴重。等到了四九城，咱倆一塊檢查一下水果，看看幾成熟的方便運輸。」唐植桐笑笑，自己這次回到四九城後停留的時間不長，很多事情都得抓緊辦。
就拿採購水果這件事來說，可以口頭匯報，也可以形成文件，唐植桐覺得還是正式一點好，回去的路上就可以動筆寫報告，等到了四九城把關鍵數據一填，就能交上去。
到時候再在落款的地方加上萬向陽的名字，這事就八九不離十了。
等隋勝利回來後，三人去食堂吃了頓晚飯，並從食堂採買了一些乾糧，打算帶在身上在返程的時候吃。
唐植桐買的不多，在他的原本計劃里，這些全國糧票是要留出來補貼給舍友的，這幾天已經花了不少，剩下的肯定要省著用。
晚上十點，三人再次檢查一遍宿舍，帶上隨身物品和幾筐水果，前往站台。
到站台不一會，6次列車停靠在了三人面前，打開押運車廂的門，三人先把東西放進去，然後再和當地的工作人員做郵包的交割、上包等工作。
火車於7月28日凌晨零點五十二分準點鳴笛，唐植桐也即將開啟為期兩天半的長途跋涉。
「陽哥，等會收桌子，先把郵費的單子給開了。」唐植桐看萬向陽要把受理業務的桌子給收起來，適時喊住了他。
「不是，你真————這可得不少錢啊？」萬向陽一愣，看著那成筐的荔枝、芒果、香蕉，替唐植桐心疼錢包。
「沒事，開吧，不能從我這開始破例。連這批試驗品的運費也一塊開了。」
唐植桐說著就拿出自己的挎包準備掏錢，昨天已經當著隋勝利的面把付運費的話給說出去了，今兒就不能不認帳。
「得嘞，你那份帶著枝葉，那一批也帶著枝葉，頭一回見付運費運樹枝的。」萬向陽拿過算盤裡啪啦一通算，給唐植桐報了一個數：「兩份一共三十九塊六。」
聽了這價，唐植桐嘴角直抽抽，眼下包裹的郵費與多個因素有關，首先是重量，其次是距離。
首重一公斤是一個價，然後五公斤內是一個價，超過五公斤又是另一個價，這三個價格一個比一個低，也就是物品越重，每公斤的運費越低。
距離更好理解，越遠越貴。
這次的荔枝、芒果算是疊加滿了BUFF，運費比物價都貴了。
不過這也就是民用計費，如果按照大宗貨物跟鐵老大申請車皮，每斤的運費不會超過一毛。
「出門帶這麼多錢？」萬向陽接過錢數了數，痛快的給唐植桐開票。
「嘿，小王不放心，非讓我多帶一點，正好用上了。」唐植桐接過票，一共兩張，一張金額低，首重的價，另一張金額高。
「嘖嘖嘖，有媳婦疼就是不一樣。把票收好了，丟了可沒法補，看你回去怎麼跟媳婦交代。」萬向陽朝唐植桐擠擠眼，又用眼神瞟了一眼隋勝利。
「嘿嘿，在家裡我說了算，不用交代！」唐植桐明白了萬向陽的意思，首重票算自己的，另一張票算試驗品的，試驗品的那份可以報銷————
對於萬向陽的這份好意，唐植桐沒有拒絕。
試驗品這東西本來就是要被消耗掉的，誰沒事會閒著來核對這種數據？
「隋老哥，這些試驗品，你花了多少錢？我把錢給你。」收起票據，唐植桐又拿著錢轉身去找隋勝利。
「沒幾個錢，不用了。」隋勝利大氣的擺擺手，一副不打算要錢的模樣。
「隋老哥，帳不是這麼算的。既然是公事，就沒有讓個人承擔費用的道理，你沒收據，這部分錢沒法處理。」唐植桐不由分說的掏出五塊錢塞給隋勝利。
「你給我錢，你不一樣沒有收據？」隋勝利說著就要把錢再塞給唐植桐。
「我想想辦法唄，這你就不用管了，安心拿著吧。」對於隋勝利的軸，唐植桐很無語，這種腦筋只能仗著軍功上位，被擼下來確實沒那麼冤枉，難道非要自己告訴他：自己能做假帳？
當然，假帳是不可能去做的，五塊錢也不多，權當自己那份水果少付的運費了。
處理完這事，唐植桐趁著這會清醒，靠在架子上，接著微弱的燈光，開始寫建議採買水果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