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1024小計瘋了?


  第1025章 1024小計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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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接通後,用一副失落、充滿內疚的語氣跟唐文邦說出了令人失望的消息:「大伯,這事是我做的不對。」

  「沒事,這事不怪你,蓉蓉還年輕,復讀一年正好磨磨性子。」唐文邦非但沒有責怪唐植桐,反而安慰道。

  電話通話質量不大行,但唐植桐還是聽到了電話那邊傳來唐蓉的抽泣聲。

  「大伯,我和蓉蓉說兩句吧。」唐植桐心有不忍,但小不忍則亂大謀,在開學在即的節骨眼上,為了將始作俑者是繩之以法,唐蓉那邊不能表現出異常。

  「哥。」電話交到唐蓉手裡,那邊傳出委屈的哭腔。

  唐植桐在鳳珍和鳳芝身上都沒聽到過這種動靜,一聽這聲音,心都軟了,差點沒把持住。

  穩穩心神,緩緩跟唐蓉說道:「蓉蓉,這次是哥做的不對,等過陣子哥接你來四九城,帶你遊覽故宮、爬長城,去頤和園划船,行不行?」

  「嗯,等我考上大學吧,我明年還報四九城那邊的學校,到時候我去找你。」唐蓉抽抽鼻子,似乎心情好了些。

  「好,就這麼說定了。你那邊復讀幾號開學?要不你在家再歇幾天?可不能鑽牛角尖。」唐植桐來的那個年代,不少學生覺得壓力大,不是抑鬱就是想不開,甭管放在什麼家庭,這跟天塌下來沒任何區別,唐植桐不希望自己堂妹也這樣。

  「明天就開學了,我明天就去復讀,一寸光陰一寸金,我得抓緊時間學習,爭取明年考個更高的成績。哥,你放心,我不會想不開。」唐蓉說罷,在那邊擤了一把鼻涕。

  「那你怎麼還哭?我還擔心你怪我給你瞎指導亂報志願呢。」聽著唐蓉說話連貫,情緒穩定,唐植桐鬆了一口氣。

  「哎呀,我不怪你。哥,你知道嗎?你給我的那份資料可有用了,這次高考考了很多上面的知識點。我哭是因為覺得可惜了這個分數。」唐蓉帶了些羞意,這話說的真心實意不帶一絲作偽。

  「知道,知道,你回學校安心複習,我相信你肯定能考上,我在四九城等你。

  等你來了,我不光領你去玩,我還給你做好吃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什麼都讓你嘗嘗。」

  雖然是為了唐蓉好,但到底是騙了她一場,唐植桐有些過意不去,許諾中帶了補償的意味。

  「我才不信呢,其實————有豬頭肉我就知足了。」唐蓉在那邊徹底沒了哭意,唐植桐甚至聽到了她咽口水的聲音。

  「哈哈哈,等你來了就知道了,哥還能騙你不成?」唐植桐表面上笑的開心,其實心裡也唏噓,大伯在信里說那邊生活如何如何好,讓自己不讓惦記,可唐蓉卻偏偏想著一頓豬頭肉,可見那邊的物質生活還是很艱苦。

  「行了,這是長途電話,費錢,有話回頭給你哥寫信。」唐文邦在一旁督促女兒道。

  「哥,你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唐蓉聽勸,掛電話之前,先跟唐植桐通氣。

  「把電話給大伯,我再跟大伯說兩句。」唐植桐這邊雖然沒法將實情告訴大伯,但報到在即,為了讓他不上山,得先找個由頭讓他下個星期待在林場辦公室附近。

  「桉子,還有事?」唐文邦接過電話,問道。

  「大伯,是這樣,我們單位還想要點木頭,不過這事還沒最終定下來,我先跟您說一聲,快則四天,慢則六七天就能有消息,到時候我再給您打電話。您下個星期可別上山或者外出。」唐植桐想不出理由,只能打起了木材的主意。

  「行,我知道了。」唐文邦的嗓門有些大,震的唐植桐耳朵痒痒。

  「嗯,那您和大娘保重身體,別虧了自己身子,等放寒假,我過去看您和大娘。」又騙了大伯一次,見大伯沒起疑,唐植桐鬆了一口氣。

  「我和你大娘身體都很好,大冷天的,別往這邊跑。你在那邊照顧好你媽,快七月十五了,幫我給你奶奶多燒兩刀紙就行。行了,掛了。」唐文邦聲音雖然依舊大,但語氣之中有三分遺憾、七分柔情。

  大伯和堂妹都沒有怪自己的意思,聽著那邊傳來的忙音,唐植桐更加堅定了一個信念:一定把這事辦的漂漂亮亮的,否則都對不起大伯對自己的關愛、堂妹對自己的信任!

  「你呀,扯謊都不帶磕絆。」看女婿掛上電話,葉志娟在一旁打趣道。

  「嘿嘿,我手心都是汗,就怕大伯問查的怎麼樣了。」唐植桐將自己雙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下午兩點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手心汗津津的。

  「你大伯還是相信你的。接下來你該去市局了吧?我跟你鹿姨也說一聲,務必把這案子辦紮實。」異地辦案,還是揭蓋子,葉志娟知曉其中的難度。

  如果僅靠著女婿,這事也就辦到將頂替者抓到為止,後面的一眾人還真不一定能法辦。

  如果不能除惡務盡,女婿大伯那邊會不會被打擊報復?

  這顯然是女婿沒有想到的,葉志娟覺得自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是您考慮的周到,有您出面,這事算是萬無一失了!」唐植桐大喜,他也存了讓鹿嵐出手的意思,否則也不會想著去找武愛軍,不過即便這邊武愛軍出手,鹿嵐也不一定會介入,但葉志娟出面就不一樣了。

  「少拍馬屁,你去市局找愛軍吧,我這就給你鹿姨打電話。」葉志娟笑罵道。

  這事她能找鹿嵐,也能找吉省那邊,但就效果來說,還是鹿嵐這邊介入更順理成章,而且她單位性質擺在那,辦起來名正言順。

  「嘿嘿,媽,去錦官城的飛機是哪天的?」唐植桐沒有走,反而繼續追問去錦官城的事情。

  他剛才就提了去錦官城,但葉主任避而不談,甭管葉主任提不提請鹿嵐介入,唐植桐都打算下個星期跑一趟錦官城,四九城的饑荒就在眼前,他打算在假期把所有事情理順,然後回來關起門來過小日子。

  「你堂妹入學的事情還沒有辦妥,你去不合適,過陣子再說吧。」葉志娟搖頭再次明確拒絕。

  「離著開學還有十來天呢,時間上來得及。再說唐蓉這事特殊,晚幾天報到也情有可原。

  有愛軍在這邊盯著,我放心的很。

  咱還是按照原計劃來,早點將奶奶接過來享福,她少受些罪,您也能早點放心。」

  唐植桐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真拿你沒辦法。」葉志娟笑著搖了搖頭,照實說道:「昨天就買好了,本來想今天跟你說來著,沒想到出了這麼檔子事。

  明天的飛機,順利的話能乘坐星期五的飛機回四九城。

  飛機票和證明信都在家裡,等你回來再給你吧。」

  「好嘞!這時間挺好,什麼事都不耽誤。媽,那我去公安市局了。」聽葉主任這麼說,唐植桐慶幸的點點頭,得虧自己堅持,否則就給她造成麻煩了,也不知道這年頭的飛機票能不能退。

  從椿樹胡同到公安市局並不遠,唐植桐路上才想起個問題來,今兒星期天啊!狗剩同志會不會和他的馬薇姐花前月下去了?

  唐植桐都打算撲空後去找張新平了,騎到市局門口正巧看到他坐在傍子裡,和兩位公安同志從大門口出來。

  「哎,張處,這是出任務?」迎著摩托的突突聲,唐植桐伸長胳膊,大聲和張新平打招呼,生怕他看不到自己。

  隨著三輪摩托的剎停,張新平下了車,朝唐植桐走了過來:「按子,你怎麼過來了?

  這是有事?」

  「是有點事,不過不急,張哥先去忙,我一會再過來。」唐植桐見張新平真有事,就以退為進道。

  「你等我一下。」張新平說法,又走到三輪摩托前交代兩句,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再次折返。

  看著三輪摩托冒著黑煙遠去,唐植桐欲蓋彌彰的問道:「張哥,不耽誤你正事吧?」

  「行了,再客套可就顯得假了。走,去辦公室說。」張新平笑著跟門衛點點頭,直接帶著唐植桐進了院子。

  「你前陣子了不得啊,順手就破了件大案,我聽說都一等功了?連帶著我們都有個集體三等功,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呢。」張新平一邊將唐植桐帶向辦公樓,一邊笑眯眯的跟他客套。

  「可別感謝我,你們是憑真本事賺來的,我只是湊巧罷了,當時可真沒想到後面掛著這麼條大魚。我也是後來才聽說姓計的家庭背景,沒給你們帶來麻煩吧?」唐植桐聽後連連擺手,當時在火車上光顧著保證郵件安全了,壓根沒往小計的背景上面去想。

  「怎麼?你當時要是知道他的背景,還打算網開一面?」張新平打趣道。

  「那是不可能的,保不齊當時還會揍他一頓。」唐植桐搖了搖頭,揍一頓也忒便宜他了,若不是想用他釣出背後的接頭人,恐怕能當場把他送走。

  「那不就得了。你湊巧碰上都能有這覺悟,我們這幫專門吃這碗飯的肯定也不會掉鏈子。

  嘿,你不知道當時的情形,小計不是個骨頭硬的,進去沒多久就撂了。

  他那個爹估計當時還不知道他撂了,還假仁假義的打電話來,話里話外卻都是威脅。

  真特娘的以為我們是吃素的?

  呸,什麼玩意兒!」

  「嘿,有些人吶,還是老舊的做派。」唐植桐聽後搖搖頭。

  唐植桐來到這個年代,並非只是吃吃喝喝,除了親眼所見,還有報紙能拿來佐證。

  除此之外,唐植桐更是看了目前已經出版的選集。

  泰戈爾說:「天空中沒有留下鳥的痕跡,但我已飛過」,唐植桐認為這只是文學浪漫的說法,雁過留痕,哪有不留痕跡的?尤其是歷史,真相全在字裡行間的紙面之下。

  「誰說不是呢?自詡流過血、出過力,就認為享受榮華富貴是理所當然,一幫敗類!」張新平從兜里掏出一盒煙,自顧自的抽出一根來點上。

  「我聽說小計的父親————你這話咱倆說說就得了,可不能傳到他耳朵里,咱這小身板扛不住人家一怒。」唐植桐知道張新平說的是實話,但作為朋友,該提醒的還得提醒。

  「沒事,你還不知道吧?小計瘋了。」張新平滿不在乎的說道。

  「啊?瘋了?真瘋假瘋?」唐植桐第一反應就是小計裝瘋,不過瘋的有點晚了。

  小計讀的歷史書應該還是少了點,拋開功過不談,面對不利於他的情況,在交代實情之前「瘋」是最優解。

  比如某位唐植桐很喜歡的著名作家,聽說是不得已才「瘋」的,扎紮實實保全了自己和身後一幫人。

  眼下小計該交代的也交代了,再「瘋」的意義已經不大。

  「誰知道呢,反正挺像真瘋,抹自己一臉屎尿。

  他爹跟他劃清界限後不久就瘋了,不得不說瘋的挺是時候。

  他爹這下坐蠟了,接他回家也不是,不接回家也不是。

  接了難免會被人說親情依舊在,不接也會被說不近人情、給國家添麻煩。

  嘿,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挺好。」

  張新平有些幸災樂禍道。

  「嘿嘿,相愛相殺啊,挺好,挺好。可這個難題不是扔你們頭上了嗎?繼續關著?還是放出去?」唐植桐傾向於小計假瘋,這玩意要是放出去,一旦開了頭,恐怕後面會有人照貓畫虎。

  「他爹不要,我們也沒法關,只好送安定醫院了。」

  「嘿,你信不信法院說判他三年,他能立馬病癒?」唐植桐出了個餿主意,想試探小計是否真瘋。

  「我信,可法院那邊明顯不會這麼判。大概率得吃槍子兒,小計自己心裡也明白,所以他只能繼續瘋下去。」張新平搖了搖頭,不認同唐植桐的想法。

  「那不得在安定醫院待一輩子?那也忒便宜他了,醫院裡的條件可比監獄好太多了。」唐植桐很惋惜,這種人怎麼能用漏洞苟活於世呢?怎麼能讓這種人安享晚年呢?

  「那他更不想出來了,不過他情況特殊,國家不出錢,他家裡出錢,他爹說什麼雖然斷絕了關係,但也不能給國家添麻煩。」張新平一臉譏笑的說道。

  「真是,正話反話全讓他一家人說了。」唐植桐覺得這家人臉皮很厚,見月花點小錢就保住了兒子的命,忒值了。

  「誰可不說呢————」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是爺倆商量好的?」背叛如果只能換來輕懲,那這世道也忒不公了,唐植桐眼下做不了別的,只能煽風點火,試圖讓市局這邊往這方面努力。

  「不知道,我們的調查到此結束,剩下的我們管不了了。」張新平知道唐植桐的意思,但還是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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